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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又一勺粥喂进枫的嘴里，用拇指轻轻擦掉枫嘴角沾到的粥渍。
“另外告诉你一声，哥哥，我已经将精神烙印用在了枫身上。所以，你以后还是不要尝试去动他。也不要像刚刚那样大呼小叫，吓人。”
启辰的脸色大变。
他猛地站起来。
他的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
“精神烙印？你——这东西能随便用的吗？！”
枫不知道精神烙印是什么。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词，不清楚它的作用，不清楚它的后果，甚至不清楚启凛什么时候对他用了这个东西。
但他从启辰的反应里隐约感觉到——很重要。
启凛则一脸无所谓。
启辰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在桌面上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手臂。
死死地盯着枫。
“你这个Omega最好给我好好活着，把自己照顾好。否则——否则我饶不了你。”
他已经愤怒到毫无食欲，转过身，大步走向门口。
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母妃的事，已经查清楚了。是王后做的。”
枫转过头，疑惑看向启凛。
启凛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枫的头发，动作温柔。
“枫，你是自由的，可以去任何地方，虽然你已经有了Alpha——但我不介意他们。”
枫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身上有别人的标记，知道他不是一张白纸，知道他身后站着司长英、檀厢西、白暮——可他不在乎。
但这个人从骨子里一点都不在乎。
枫的嘴唇动了动，解释：“我跟他们……不是自愿的……”
他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更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解释，他明明可以不用解释的。
枫发现自己突然有些在意过去，不知道为什么。
面对启凛，他有一种，自己不干净的错觉。
那些被强行标记的夜晚、那些被反复占有的疼痛、那些他从未点头同意过的事——让他尴尬，却又抹不去。
启凛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在枫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却温柔到让枫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嘴唇贴着枫的额头，声音闷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
“以后，你不愿意的事情，就不做。枫，我在乎的是你这人，只是你。”
枫的眼眶有些发酸。
在这个世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公平和尊重。
突然。
手指上的戒指刺痛了他。
枫伸出手，摸了摸右手中指上那枚血戒。
启凛看到了。
“这是南弦家族的继承人戒指？”
枫点了点头。
启凛是六王子，他知道这些，不奇怪。
他简短地解释了几句——南弦夜、血戒、家族的覆灭、那些还没有查清楚的真相。
他说得很平淡，但启凛听得很认真，认真到每一句话都在他的眼睛里投下了或深或浅的涟漪。
“皇族高层应该比较清楚南弦家族的事。我会帮你调查。”
启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枫摸戒指的那只手，指尖穿过枫的指缝，十指慢慢交握。
“我以后就是你的Alpha，你可以尽情使唤我。”
如此卑微的模样，让枫有些不忍。
不忍说不……
不忍让他失落……
当天晚上。
半夜。
启凛的躁动期又来了。
来得更急、更烈，像山火爆发，火焰从身体最深处猛地蹿起来，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体温在几分钟内飙升到了烫手的程度，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浅淡的柚木香在失控地外泄，浓烈到近乎实质，像一层滚烫的雾，将整张床笼罩在里面。
他痛苦得将嘴唇咬破。
枫就睡在他身边。
他离他那么近。
近到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将这个人拢进怀里，近到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吻上那片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想要。
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
第151章 愿意，真的
躁动期的Alpha对Omega的渴望不是欲望，是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召唤。
他想要将枫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想要用自己的信息素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想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但启凛没有动。
他蜷缩在床的另一侧，身体弓成虾米的形状，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冷汗从鬓角往下淌，浸湿了金色的短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在极力忍受。
因为他不想让枫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不想趁人之危，不想在枫没有清醒、没有同意、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占有他。
他要枫心甘情愿。
他要枫点头。
他要枫看着他，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我愿意），然后他才会伸出手。
枫察觉到身边的异样。
他醒了。
睁开眼，黑暗中看到一个蜷缩着发抖的轮廓，和那股浓烈到近乎刺鼻失控的柚木香。
他坐起来，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朦胧：
“启凛？你怎么了？”
启凛的声音从被子后面传出来，里面有疼痛和克制反复碾压过，快要碎掉的音节：
“躁动期……到了……唔……”
说完。
他的胸口猛地一缩，心脏像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疼得他整个人蜷得更紧了，喉咙里溢出闷哼。
躁动期诱发了他心疾，那颗好不容易不再疼痛的心脏，此刻又开始疼了，不是那种钝钝的可以忍受的酸胀。
而是撕裂般的剧痛。
枫皱起了眉。
他知道躁动期的Alpha需要什么。
需要Omega的信息素安抚。
需要Omega的陪伴。
需要……
他的目光落在启凛那张苍白的、被冷汗浸透的、因为克制而扭曲的脸上。
这个人白天刚对他说过——（以后，你不愿意的事情，就不做。）
所以他在忍。
忍到嘴唇咬出了血，忍到心脏疼得快要裂开。
枫想了想。
他想的时间很短，短到几乎只是一次呼吸的工夫。
然后。
他伸出手，将被子从启凛身上拉开。
启凛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被泪水浸透的星星，里面全是困惑，像是在问——（你要做什么？）
枫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手指捏住自己睡衣的衣领，一颗一颗地解开了扣子。
衣领从肩头滑落，露出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月光浸透了的光泽。
他将褪下的衣服放在一旁。
然后。
躺下来。
侧过身。
面对着启凛。
生硬的说：
“来吧。”
启凛的呼吸停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
“你……愿意？”
枫看着他。
看着那双被躁动期烧得泛红，却依然温柔得像天空一样的眼睛。
看着那张因为克制而扭曲脸。
看着那个明明已经痛苦到极点，却依然在等他说愿意的人。
他点了点头。
然后。
枫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轻轻地触上了启凛的手背。
启凛的呼吸猛地重了。
是救赎。
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动，就会控制不住。
他怕自己会失控伤害到枫。
枫感受到了他的克制。
启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克制自己。
连每一根手指都在拼命压抑，让人心疼的克制。
枫没有说话，只是将启凛的手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腰侧。
掌心贴上那片光滑丝绸般的皮肤，启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嗯……”
启凛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他的手指在枫的腰侧蜷缩了一下，指尖陷进那片柔软的皮肤里，又猛地松开。
“启凛，我愿意的。”枫轻轻说。
然后。
他闭上了眼睛。
他露出一种将自己完全交出去的信任。
启凛看着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脏被撞击了一下。
他再克制自己，俯下身，滚烫的呼吸拂过枫的嘴唇。
他停在那里，停了一秒，两秒，三秒——他在给枫最后的机会，推开他。
但枫并没有推。
“枫……”
“嗯。”
枫回应了一声，然后伸出手，环住了启凛的脖颈。
启凛终于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贴上枫的嘴唇，温柔得几乎感觉不到，温柔到让枫的眼眶有些发酸。
枫没有闭眼。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启凛。
他的表情是那样认真，那样专注，那样虔诚，像是一个信徒在亲吻他供奉了一生的神祇。
枫忽然觉得，被这个人亲吻，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启凛的信溪素开始慢慢，不可控制地释放出来。柚木的香气从浅淡变得浓郁，像一棵千年古树在阳光下缓缓地散发。
那股信溪素从枫的皮肤渗进去，穿过肌肉，穿过筋膜，穿过骨骼，流遍了他的全身。
没有疼痛。
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捧着他的心脏。
启凛感受到了怀里那具身体的变化。
枫的身体在慢慢地变软，变得温暖，不再设防的人。
启凛将枫轻轻地放倒在床上。
他低下头，吻上了枫的唇。
他的嘴唇贴上枫的嘴唇，慢慢地舔舐。
枫没有躲。
他伸出手，环住了启凛的脖颈，然后主动将舌尖探了出来，像试探水温一样地，触上了启凛的嘴唇。
启凛愣了一下。
眼睛微微睁大，像一只被突然挠了下巴的猫，有些懵，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那点懵就被更深的东西淹没了。
他舌尖与枫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嗯……”
枫呻吟出声。
这声音，让启凛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微微退开一些，看着枫，里面全是认真和一丝不好意思的羞涩。
声音低哑而轻，像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第一次……可能会……”（悄悄话。）
听完后。
枫的脸红了。
从耳尖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
他咬了咬唇。
然后。
点了点头。
启凛看着他那副面红耳赤却依然点头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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