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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发哥继续说。
“南弦家族和王室……百年前就勾结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扩充国库。”
枫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扩充国库——这和他在南弦公府地库里看到的那座金山对上了。
南弦家族的财富不是凭空而来的，那些堆积如山的黄金、成箱的珠宝、数不清的奇珍异宝，背后是一条延续了百年、见不得光的利益链。
“他们将南弦家族的Omega作为交易敛财的工具。”发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每次敛财……王室和南弦家族五五分账。南弦家族世世代代供奉王室，享受着特殊待遇。”
“南弦家族也特意研究出了Omega生育技巧——他们所孕育出来的孩子，大多数都是S级，实力强大。”
发哥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在帝国北部……有一座监狱。那里全是南弦家族的孩子。”
房间彻底安静了。
“那里的人……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座监狱。他们生下来就被关在那里，一辈子没有见过阳光，没有见过花草，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们生下来……就是被囚禁的。他们被生产……被贩卖……被当做信息素的来源……南弦家族的人……只是生育的机器。他们从一出生……就只是Omega信息素的生产者。”
发哥说出的消息足够炸裂。
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南弦夜站在墙边，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他从来不知道，家族竟然有一条Omega生产线，而他的兄弟姐妹，正在北部的某座监狱里，被一针一针地抽取信息素。
枫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还知道什么？”
发哥继续说，语气机械而空洞。
“北部基地一旦有优质的孩子出生，就会被送到南弦公府。他们会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接受最好的教育，拥有最好的资源。”
“他们不会知道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不会知道北部的监狱，不会知道自己家族的秘密，不会知道自己的同胞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他们就像被精心培育的花朵，被养在最好的温室里。直到他们被培养成为下一任家主……才会知晓一切。然后，作为家主，自然也要去执行帝国的交易。”
说到这里，枫手指上的血戒猛地刺了一下，无形的针扎进了指腹。
枫垂下眼睛——这枚戒指里，有一种强烈到近乎偏执的执念。
难道振兴家族是——继续干这些龌龊事？！
“这戒指有什么秘密？”枫问。
发哥想了想。
“你这是南弦家主的戒指。我听南弦赋说过，这枚戒指有无数家主的意志——若非它选中之人，其他人根本戴不上。”
枫沉默了片刻，又问：“南弦家族被灭门了。一夜之间，干干净净。是不是帝国做的？”
发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南弦赋提过，帝国要灭家族，但具体为何……连南弦赋都不清楚。”
发哥说完，像被人拔了电池，两腿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丢出去。”枫的声音很冷。
檀厢西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烂泥，一只手拽着他的后领，像拖一袋垃圾一样，直接扔到了门外。
他转身回来，去洗了一把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枫，像一只叼回了飞盘，等着主人摸头的小狗：
“宝贝，我做得好不好？”
枫点了点头。
檀厢西立即开心得尾巴都要摇断了，屁颠屁颠地跟在枫身后。
“我们去北部。”南弦夜的声音发紧，情绪激动得压都压不住。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画面——那里全是南弦家族的后代，被关押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日复一日地被抽取信息素，像牲畜一样活着。
枫“嗯”了一声。
老孙手忙脚乱地收拾药箱：“等我，我带一些常规药。”
几人很快出发。
第165章 北部
北部监狱。
这里被废弃了很久，一片狼藉。
围墙塌了一半，铁门上爬满了锈迹，院子里杂草丛生，风一吹，到处是簌簌的响声。
枫直接走了进去。里面有人住过的痕迹——破旧的被褥，吃剩的食物残渣，墙角有燃烧过的灰烬。
“枫，快来！”南弦夜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又急又颤。
枫快步走过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铁床上躺着一个人——不，那已经不太像人了。瘦得皮包骨头，皮肤灰白，嘴唇干裂出血，眼睛闭着，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一个濒临死亡的Omega。
枫走过去，探了探脉搏——还有，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
“营养剂。”枫头也没回。
老孙立刻递过去一支。
枫将营养剂喂进那人嘴里。片刻后，那人的眼皮颤了颤，睁开了。
那双眼睛不像人，更像是野兽——浑浊、凶狠、没有焦距，只有本能。
他看到枫的瞬间，猛地扑了过来。
檀厢西眼疾手快，一把将枫揽进怀里。
“宝贝，小心。”
苏赫罗同时挡在前面，信息素瞬间炸开。
“嘶——啊——！！”
那人发出一种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尖锐、嘶哑，像某种受伤的动物在咆哮。他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铁床被晃得哐哐响，但他太虚弱了，刚扑到一半就跌了回去。
老孙皱起眉：“他这是暴走了——这里没有Alpha，他一个Omega被扔在这里，没有办法解决躁动期。”
枫问：“有什么办法？”
“抑制剂。”老孙转头看向苏赫罗。
苏赫罗愣了一下，这老头，怎么指挥上自己了，但他还是从怀里掏出两支。
檀厢西用信息素将那人压制在床上，趁他动弹不得的间隙：“苏，将抑制剂推进他的血管。”
苏赫罗烦死了——怎么个个都命令他？
他看了一眼枫，将情绪压了下去。
两支不够。
那人还在挣扎，眼神依然疯狂。
苏赫罗又拿出两支，一针接一针地推下去。那人的身体渐渐软了，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像一摊泥一样瘫在床上。
“卧靠！这人运气真好，老子的抑制剂都用光了，还好今天带得多。”苏赫罗埋怨了几句。
过了很久，那人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焦距。
他呆呆地看着几人，然后他闻到了——顶级Alpha的气息，睡莲的味道。
那双呆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亮得刺眼，直勾勾地盯住了苏赫罗。
苏赫罗讨厌这种眼神。那种饥饿的、渴求的眼神。
“你他娘的，看着爷爷做什么！”
他的信息素猛地碾压过去，威压如山，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吐了一口血，整个人被压得蜷缩成一团。
“你在干什么！”枫厉声呵斥。
“他眼神很讨厌。”苏赫罗冷冷地说。
枫挣开檀厢西的怀抱，走上前去查看那人的情况——他不是好心，只是因为这人可能是整个监狱唯一的活口，不能被打死。
檀厢西瞪了一眼苏赫罗，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净添乱）（宝贝都离开我的怀抱了）。
苏赫罗气得脸色发青，发作不是，不发作自己又憋得慌。
那人见枫靠近，害怕地往枫身上缩，像一只受惊的动物寻找唯一的依靠。
檀厢西见状，一把拉开枫：“宝贝，别碰他，我来检查。”
他蹲下去，靠近那人，身上Alpha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那人嗅了嗅，然后双眼猛地放光，一把抱住了檀厢西的裤腿。
檀厢西浑身一僵，直接将人摔回了床上。
“滚开！！！”
苏赫罗在旁边看着，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哈……风水轮流转。”
枫将檀厢西拉开，蹲下身与那人平视：“你在这里多久了？这里还有人吗？”
那人摇头，眼神空洞。
枫放慢了语速：“你告诉我，我或许可以救你出去。”
那人突然抬起头，盯着枫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哈哈哈哈——”那笑声尖锐刺耳，“出不去，谁都出不去，都得死。”
枫的眉头微微一动：“为什么都要死？”
“死了……都死了……”那人的目光涣散开来，“没有吃的……都得死……死光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含混的喃喃自语，反反复复就是“死了”两个字。
枫直起身，看着他。
这人精神不正常，想要问出更多，只能等他清醒过来再说。
“你先好好睡一觉，”枫的声音放得很轻，“醒了有吃的。”
那人没有看枫，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了苏赫罗身上。“要抱。”
檀厢西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苏赫罗，人家需要你呢。快抱一下。”
苏赫罗脸色铁青，瞳孔里翻涌着杀意，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想一手将这人掐死。
枫没有理会两人的嬉笑，转头问老孙：“他这是怎么了？”
老孙解释道：“Omega长期没有Alpha陪伴后的反应——本能的渴望，控制不住的。尤其是苏赫罗，顶级Alpha，信息素又是睡莲，让他想亲近。他很难控制住自己。”
枫点了点头，他理解，躁动期的时候，他自己也会有类似的渴望。
他看向苏赫罗：“你能帮他？”
苏赫罗一口气没上来。
枫让他帮这个Omega？
枫——居然——让他——帮这个——Omega？
他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接受。
檀厢西笑爆了。
“哈哈哈——宝贝！”他抱着枫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太有意思了……天哪……你居然要求一个Alpha对Omega标记！”
苏赫罗转身就走。
檀厢西靠在枫身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枫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了看苏赫罗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笑得像只金毛犬的檀厢西：
“……怎么了？”
檀厢西笑得肩膀直抖：“宝贝，Omega虽然稀缺吧，但也不至于随便见到一个就扑上去的地步。”
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意思是让苏赫罗帮个忙，Alpha释放的信息素不是可以让Omega缓解吗？”
“是倒是。”檀厢西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但得看Alpha愿不愿意。顶级Alpha很挑剔的，不会随便选。而且一旦接受了一个Omega，就很难再换另一个。”
枫疑惑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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