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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看了一眼后视镜，鲨鱼在后面。“这鲨鱼果然如传闻般，实力不同凡响。你快帮哥逃了，给你划三百万过去。”
鳗鱼一听那个数字，立刻改了慢悠悠的状态，手指快得几乎要擦出火星子：“有枫哥这句话，小弟誓死效忠！”
他一边敲键盘一边指挥着枫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穿行——左转，右转，下地道，上高架，从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穿过去再从另一个出口出来。
鲨鱼的车被鳗鱼定位，鲨鱼的追踪路线在鳗鱼的屏幕上显示得清清楚楚。
最后，鳗鱼将枫导进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枫哥，这地方我帮你查过了，业主移民二十年，房子一直空着。你可以暂时在这里，不会被发现。”
枫将车熄火，靠在座椅上。
通讯那头，鳗鱼还在敲键盘，“钱到账了，谢谢枫哥。”
枫将林肯大陆开进城郊的垃圾场，徒步绕了两公里，从另一侧进入那片老旧得快要被城市遗忘的居民区。
三楼，撬锁，进门。
灰尘厚得像铺了一层灰白色的地毯，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寂静。
枫没有开灯，摸到角落的沙发，躺了下去，掏出手机给鳗鱼发消息。（鲨鱼在什么地方？）
鳗鱼回得很快：（出城了。）
枫皱了下眉。（出城？去干嘛？）
鳗鱼：（哥，我可以监控，但不能读心。）
枫懒得废话：（再划一百万过去，帮忙盯着。）
鳗鱼立刻来了精神：（得勒，枫哥安排必须听从。）
枫收起手机，扫了一眼这间连水电都没有的屋子，实在没法住人。
他起身下楼，准备买点喝的，顺便观察一下周边情况。
推开门的瞬间，对面那扇门也开了，一个老头正背对着他掏钥匙准备进屋。
那背影有些眼熟——佝偻的背脊，花白的头发。
第174章 老熟人
老头也好奇，隔壁几十年没住人的屋子怎么会有人会从里面出来。
回头一看，两人同时愣住。
“枫！！！”
“老孙！！！”
枫惊了。
这老孙怎么会在这里？
老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抓着枫的手臂，像是在确认他是人不是鬼。
“枫，终于又看到你了，呜呜呜——”
枫被他哭得有些懵：“你怎么在这里？”
老孙抹了把脸，拉着枫往屋里走：“说来话长，你进来，我慢慢给你说。”
老孙的屋子和记忆里一样——简陋，逼仄，除了医疗用品还是医疗用品。
老孙去倒了杯牛奶递过来，枫接过去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说说呗，到底什么情况？你是从哪边穿越过来的？”
老孙摇头又点头：“说来离奇。我是这两天才苏醒ABO帝国的记忆，像看了一场电影，看到了那边发生的事，还有你这个人。”
枫愣了一下。
啥意思？
记忆重叠？
“你消失后，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地找。”老孙眼眶又红了，“整个帝国翻了个遍，你就是不见了，还有件事很诡异。”
“什么事？”
“我在ABO帝国生活了九十多年，直到九十岁生命才截止。等再次醒来，这边只过了——一个午觉的时间。”
枫沉默了。
老孙和他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是穿越过去，直到跳楼才回来，只是比老孙早回来了几十年。
“枫，你当年到底是怎么不见的？”老孙眼泪掉了下来，苍老的脸上全是泪痕，“我找了你足足四十年。”
四十年！
他感觉只是过了几天而已，但对于老孙而言，竟然已经是四十年。
枫一时间有些感慨。
他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忽然笑了：“老孙，你怎么还是这么穷？”
老孙愣了一下，这一问，他连哭腔都卡住了：“啊？”
枫看了看四周，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你该不会在这个世界也没挣到钱吧？医生工资待遇可不差。”
老孙脸一红，嘿嘿笑了两声：“都花在实验上了，除了吃饭睡觉，一分没存。”
枫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看哥们这是啥。”
老孙的眼睛猛地亮了：“它跟着你来到了这里？”
枫嘴角一勾：“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它可以让你变有钱。”
老孙瞬间明白了。当初枫就是用那把蝴蝶刀，在短短时间内给他留下了几百万。
他的眼睛又红了：“枫，咱们可以不杀人了吗？我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有社保。这房子是单位分的，不要钱。退休工资能养活咱们。”
枫哈哈一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软件，递到老孙面前。
老孙接过去，眯着眼睛数那一长串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一个多亿！”
他抬起头，满脸崇拜地看着枫，像在看一尊活财神。
枫靠在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上，懒洋洋地说：“快给哥准备好吃的，吃美了，我分你一半。回来还没吃顿好的，饿死了。”
老孙搓着手，眼睛放光：“不要一半，给个零头就行。”
然后飞快地钻进厨房倒腾去了。
枫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响声，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从小到大没有亲人的他，居然又遇到了老孙。
还真是幸运。
吃饱喝足后，枫往沙发上一躺，眼睛一闭，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他睡得很沉、很安心，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老孙从房间里取出一条毯子，轻手轻脚地搭在他身上，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笑得像一个看着儿子终于回家的老父亲。
天刚亮，枫就醒了。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出鳗鱼的消息，一连串感叹号像炸开的鞭炮。
鳗鱼：（枫哥，鲨鱼背后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枫：（我要知道还问你？）
鳗鱼：（哥，委托他的人，有可能是组织……）
枫愣了一下，组织？难道组织要将他销毁？（继续跟踪，后面追加金额。）
鳗鱼秒回：（得，枫哥，够意思！我一定看得死死的！）
枫放下手机，眉头微皱。
如果真是组织安排的，他必须要先将鲨鱼这个威胁清除掉——不能被动等他找上门。
枫让鳗鱼发了鲨鱼的详细资料过来，他要了解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
文件很快传了过来，枫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鲨鱼，真名不详，国籍不详，年龄约三十五至四十岁。原某国特种部队教官，因虐杀俘虏被开除军籍，因不受约束成为自由杀手，活跃于中东、欧洲及东南亚地区。
精通近身格斗、狙击、爆破。心理素质极强，迄今任务完成率百分之九十七。
行内对他的评价只有四个字：不要遇到。
枫给老孙留了张纸条，便独自离开了。
鲨鱼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老孙会受牵连。
他把车开回住所，刚熄火，推开车门的瞬间，鼻尖嗅到了一丝异样——
是炸药的气味。
枫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刚跑出一百米外，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栋房子被炸上了天。
是鲨鱼。
他在追枫之前就埋了炸药，而且是感应炸药。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触发，同时感应器会把消息传回去。
鲨鱼很快就会到。
枫摸了摸腰间，他手里，只有一把环首刀。
他掏出手机，拨通鳗鱼。“兄弟，定位鲨鱼，快。”
鳗鱼听出他语气里的急迫，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枫哥，他正朝你那边赶，速度很快。”
“帮我黑一辆附近的车。”
鳗鱼快速检索。“一公里外有一辆，枫哥，你得跑快点，鲨鱼速度很快，十分钟之内能到。”
枫已经迈开了步子。“再帮我联系黑市，要最好的装备，立即现场交易。”
“OK呀。”
鳗鱼很快搞定，虽然多花了点钱。
“枫哥，成了，对方答应马上送过来。”
枫“嗯”了一声。
三分钟后。
他远远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丰田，最普通的家用智能车。
他皱了皱眉，这玩意儿能跑得过鲨鱼？
但他没得选。
拉开车门，点火，一脚油门到底，车子窜了出去。
与鲨鱼的车刚好擦身而过。
第175章 苏赫罗
枫跟着鳗鱼的定位，直奔交易地点——
一栋废弃仓库。
交易很顺利。
验货、装车，枫让鳗鱼用加密货币结了账。
装备刚收拾好。
仓库门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鲨鱼到了。
一阵枪声和闷声传来。
厂房外的交易人员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鲨鱼顺手解决了。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鲨鱼站在仓库中央，环顾四周。
枫躲在二楼一堆废料后面。他被堵在了楼上。
楼下只有一道楼梯，鲨鱼就守在那里。
枫清点了一下装备，够用。炸药、烟雾弹、闪光弹、充足的弹药。
但鲨鱼没有动。
他在等。
枫不敢轻易突围，以鲨鱼的身手，即便是只有一颗子弹，也有可能取他性命。
谁先动，谁就可能露出破绽。
不过。
也有其他转机。
交易人员集体失联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苏赫罗那里。
“大少爷，人全死了。钱到账了，但对方杀了他们。”手下顿了顿，“这事不对劲。”
苏赫罗没说话，起身往外走。
几个手下立刻跟上。
到达废弃厂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赫罗刚下车，脚步就顿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压得人头皮发麻。他抬手打了个手势——（所有人注意，里面有东西。）
他的到来，让楼内两个人同时绷紧了神经。
鲨鱼在楼下，手指已经扣住了腰间的手雷。他咬着保险，轻轻一拉，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以为是枫的帮手来了。
而枫在楼上，听到了拔保险的声音——他将HK MP5抵在胸前，其他武器背在身后，枪口对准楼梯口。他也以为来的是鲨鱼的人。
苏赫罗的手下开始往里探。
前面两个刚摸到门口，一枚手雷就从暗处滚了出来。
不是扔过来的——是算好了时间差，抛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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