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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
几人还是没有下楼。
苏赫罗简直不敢相信里面在发生什么。
他如坐针毡。
彻夜难眠。
直到第二天中午。
四人终于下楼。
枫是被司长英抱着下楼的。
他整个人窝在司长英怀里，手脚都乖乖地垂着，像一只被摸顺了毛的猫。
客厅里，苏赫罗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几个人看到他时都愣了一下——下巴上冒出一层青灰色的胡茬，头发乱糟糟的，眼眶深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
憔悴得不像样。
“你怎么了？”檀厢西先开了口。
苏赫罗抬起头，“……你问我怎么了？我他妈还能怎么？”
他吼了一声，又像是吼完了就空了，肩膀耷拉下来。
司长英没有理会，抱着枫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管家早已按吩咐备好了营养餐，汤碗端上来时还冒着热气。
司长英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枫嘴边。
枫偏了一下头：“我自己来。”
司长英：“老婆，你辛苦了。老公喂你。”
枫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张嘴喝了那一口汤。
他一边喝，一边偏头看着客厅里还在和檀厢西拉扯的苏赫罗。
管家走过来，手里捧着六张烫金请柬，整齐地码在托盘上。
“司先生，这是白九少派人送来的。”
枫的目光在请柬上停了一瞬：“白暮？他还活着？”
鲨鱼的枪法他见识过，那种距离、那种精准度，不应该有活口。
“鲨鱼枪法没问题。”司长英又舀了一勺汤，递过来，“刺杀白暮的帖子是我下的。这样你才会主动出现，否则找你不太容易。”
枫看了他一眼。
司长英的嘴角弯了一下，补了一句：“他穿了防弹衣，但鲨鱼的武器不简单，还是被打穿了。不过命大，没死。”
枫语气淡淡的：“你们关系还真好。我记得你死前把大部分资产都留给了他——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司长英端着碗的手没有停：“老婆。你这是在吃醋？”
“没有。”枫慌乱解释。
司长英将勺子放进碗里。
“我在帝国的资产，给任何人都会变成炸弹。”
“只有白暮接得住。檀厢西要照顾你，我不希望他被人盯上。”
“现金留给云孚，司家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他们才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枫愣了一瞬，他没想到司长英连死都考虑得这么多。
客厅里，苏赫罗还在不依不饶。
枫看向两人：“去不去宴会？”
两个人同时看过来。“去。”
檀厢西先应了一声。
苏赫罗的眼睛还红着，声音却稳了下来：“去。”
“收拾一下，一起出发。”枫说。
司长英放下碗，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手指。
宴会。
白暮站在厅内一侧，目光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
宾客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今晚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两个名字上——白家和司家。
当枫与司长英、檀厢西、苏赫罗、启凛、启辰一行几人踏入宴会厅。
年轻的名媛们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跳动。
整个大厅安静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大厅重新热闹起来——嗡嗡的议论声像被捅了的蜂巢，从各个角落涌出。
白暮穿过人群，在枫面前停下，目光落在枫的脸上。
白暮：“枫。”
枫：“好久不见。”
白暮轻轻笑了笑：“上个月见过，只是没来得及说话就倒下了。”
司长英侧头对檀厢西低语了一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便朝厅内另一个方向走去。
檀厢西留在枫身边，不远不近。
这时。
一位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名媛端着酒杯走近，目光在几人之间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启凛身上。
他的气质温和，眉眼疏淡，不像旁边那几个透着锋芒。
她微微倾身，“这位少爷看起来面生，不知是哪家的？”
启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礼貌地弯了一下嘴角，用阿里伯语回了一句：“我不是海城家族的。”
对方愣住了，笑容凝在脸上，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走开了。
第190章 云孚
苏赫罗转头对檀厢西低声说：“白暮那小子是怎么把枫得罪得这么严重的？”
檀厢西端着酒杯，“三心二意，就是这待遇。”
苏赫罗的脖子缩了一下，刚想开口解释什么，一个身影已经冲了过来——
云孚。
苏赫罗一哆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云孚几乎是扑到枫面前的，一把抱住枫：
“枫——呜呜呜……终于见到你了！”
枫被他勒得死死的。
檀厢西伸手将枫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小朋友，别人的媳妇你抱着干啥？”
云孚顾不上理他，红着眼睛看枫：“枫，我太不容易了。我被表哥坑惨了。”
枫倒是知道这事：“听司长英说了，他把所有资金都甩给你了。”
“整个司家都疯了，全跑来堵我，”云孚吸了吸鼻子，“我差点就抑郁了。”
枫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觉得可爱又好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云孚：“枫，你变了，你怎么能帮表哥说话呢？”
枫弹了云孚一个脑蹦。“调皮。”
云孚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枫，我给你说个秘密，关于组织的。”
枫的表情微微一紧：“组织？”
云孚点头。“一边说去。”
两人离席。
身后跟着几条尾巴——檀厢西、苏赫罗、启凛、白暮，谁也没落下。
包房门关上。
云孚站在桌前，长腿架起，深吸了一口气：“枫，我是组织的白羊。”
枫的动作顿了一瞬。
无魂组织顶层共有五名核心股东，代号分别为：老鹰、鳄鱼、白羊、猎豹、鼹鼠。
云孚是白羊？
他的年龄完全对不上。
枫的手已经按上了腰侧，声音冷了下来：“你撒谎，你年龄对不上。”
云孚见枫的动作，被吓到，赶紧举起双手，“没有！我没有骗你。我继承——继承了我父亲的身份。他身体不行了，就把位置传给了我。组织的势力和财富……可以颠覆一座城，他不会把这样的东西丢出去。”
他说着从衣内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嵌着组织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枫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
房间安静了几秒。
云孚还举着双手，眼眶红红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枫的手从腰侧放了下来：“继续说。”
云孚松了一口气，“我已经下令停止对你的绞杀了。鳄鱼和猎豹已经死了，鼹鼠也退了，组织现在只剩下我和老鹰。”
枫问了一句：“老鹰是谁？”
云孚摇了摇头：“我们从未见过。即便是开会，所有人都戴面具，声音都经过处理。”
枫靠在桌沿边，“组织只剩下你们两个，老鹰会不会对你不利？”
云孚愣了一下，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包房里安静了几秒。
“枫，我想跟你好。”云孚话锋一转。
枫白了他一眼：“你别来添乱了。我的人够多了。”
苏赫罗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嘴角几乎是立刻就翘了起来——枫刚才说（我的人够多了），这是不是把他算进去了？
他的尾巴差点翘到天上，不经大脑，脱口就问：“枫，我算不算？算不算？”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
枫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算。”
苏赫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不是？怎么又不是了！”
白暮走近了几步，停在枫面前，“枫，我不会强迫你。我只要知道你还活着就好。”
云孚不依不饶：“枫，给我个名分嘛。”
枫没再说话，转身拉开包房的门走了出去。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了出来。
大厅。
司长英正在和几位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交谈，目光却时不时往枫那边扫。
其他人都忙着去商务谈判了。
留下启凛在枫身边。
他手里端着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用叉子递了一小块到枫嘴边，枫下意识地张嘴咬住了。
“司先生，我是京市萧家的萧月璃……”一位娇俏的小姐大胆过去介绍自己，但她挡住了司长英的目光。
司长英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淡紫色的瞳孔里冰冷闪着两个字——滚开。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枫的方向，眼里的冷意却在触及枫的一瞬化了。
甚至嘴角都弯起了一个温和的弧度。
萧月璃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看到了枫，她明白了，司长英不喜欢女人。她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枫去了趟洗手间。
他刚在水池边站定，隔间里就传出一段压低声音的对话。
“小李，看出来没？司长英可不近女色。今天排你上，你这副模样，定是他喜欢的类型，一定要拿下他。”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
“张总，我……我恐怕不行，我没做过……”年轻的声音局促。
“凡事都有第一次。这可是你和你那些同学拉开差距最快的方式。只要搞定司长英，你直接就能转正，还有额外奖金。”
“张总……我真没把握……”
“小李，你已经二十五了，人生最好的年纪就是现在。错过这个机会，不会再有了。拿着这个。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你见机下药，下了药，不怕他不主动。”
枫听完最后一句，将水龙头关上。
隔间的门刚打开一条缝，枫已经将手伸了进去，一把抓住门沿，将那个正要出来的中年男人连人带门拽了出来。
中年男人没有防备，整个人踉跄着撞在门框上，手里那粒白色药丸还没来得及收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枫低头看了一眼那粒药丸，又抬起了头。
“你谁啊！”中年男人扶着门框站稳，“你打什么人！”
枫没有回答，抬起一脚踹在他膝弯上，把人踹得往下一矮，紧接着一拳正中他鼻梁。
中年男人嗷地一声捂住了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枫又补了一拳，干净利落地把他摁在地砖上，抬手又是两拳。
旁边那个叫小李的年轻男人已经完全愣住了，手里那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药瓶还攥着，整个人缩在墙角一动都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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