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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这个人——是帝国最大的实验家。他专门研究信溪素，像你这样的顶级Omega，是他最喜欢的实验体。”
枫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抓Omega去做实验，抽干信溪素，而且会使用各种非人的手段。你之前就是被他抓走的。”
枫的脖子缩了一下。
他不想被实验。
司长英瞪了檀厢西一眼。
“老婆，他有一种天赋，叫精神控制。这种天赋可以让人失忆，可以篡改人的记忆。你是不是什么都记不得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好像是。
他看着司长英，又看了看檀厢西。
不知道该听谁的。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越说越快，越说越大声，最后变成了一片嗡嗡的噪音，什么都听不清了。
这时。
檀厢将头靠在枫的肩上。
他像一只大型犬，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在对方面前。
“宝贝——这个Alpha十分暴力。你看，他刚刚又打我。”
他从枫的肩上微微抬起头，侧过脸，将自己受伤的那一面展示给枫看。
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裂开的口子不大，但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唇角那一块青紫的淤痕已经肿起来了，衬着那张邪魅的脸，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枫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司长英，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全是责怪。
他瞪了司长英一眼。
不算凶，却很有威慑力。
那一眼里包含的态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不该打他。
司长英被那一眼瞪得无语了。
檀厢西靠在枫的肩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只有司长英能看到的笑容。
“宝贝，你看，楼下全是他的人。”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户的方向，虽然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到，但那个动作指向性非常明确。
“他带了一群人过来，就是来闹事的。他想抢走你。”
檀厢西像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在向家长告状。
他收紧了环在枫腰间的手臂，将枫往自己的怀里又拢了拢，嘴唇贴着枫的耳廓，举止亲密。
“宝贝，你不要跟他走，他很坏的。”
枫靠在檀厢西怀里，安静地听完了这些话。
“我不会跟他走的。”枫说。
这句话犹如给司长英判了死刑。
第118章 离开雾城，回古堡
檀厢西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的疯狂上扬，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微微呲了一下牙，但那笑容还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抬起头，越过枫的肩膀，看向司长英。
司长英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站了起来，离开了。
枫以为他走了。
他看着司长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松了一下。
然后，眼皮就开始往下沉，刚才那短暂的清醒消耗了他仅剩的一点精力，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最近瞌睡真的好多，多得不太正常，但他没有力气去思考为什么了。
他靠在檀厢西怀里，呼吸一点一点地变得平稳而绵长，睫毛颤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又睡着了。
檀厢西也以为司长英走了。
他将枫轻轻放回床上，拉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枫已经睡沉了。
站起身。
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走进大厅。
他的脚步停住了。
司长英没有走。
他坐在沙发上，姿态随意而放松，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而不是刚刚被赶出情敌卧室的不速之客。
他的护卫们也不见外地散落在大厅各处。
那些佣人们一脸茫然地站在厨房里，被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使唤得团团转，想拒绝又不敢，想反抗又没那个胆子，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烧水、切水果、摆盘。
整栋建筑，从大厅到厨房，从走廊到花园，到处都弥漫着一种（司长英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氛围。
檀厢西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怎么，还不走？”
司长英抬起头，看着他。“我的老婆在这里，怎么能走？”
檀厢西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嘴角的肌肉微微跳了一下。“你还真是难缠。”
司长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这话，应该用到你的身上。”
檀厢西看着他，他看着他。
檀厢西在想：这个人怎么还不走。
司长英在想：我为什么要走。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檀厢西先移开了目光。
他走到沙发对面，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行，既然你想看我和宝贝恩爱，就待着吧。不过我提醒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敢做什么多余的事——”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没有说完的省略号，比任何威胁都更具有威慑力。
大厅里壁炉里的柴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窗外，夜色浓稠，雾气弥漫，那栋被层层植被环绕的建筑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第二日。
清晨。
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到了枫的房间。
他昨晚一夜没睡，翻遍了所有的医书和病例档案，试图找到一种能够在不伤害枫身体的前提下彻底清除毒素的方法。
他走到床边，先是探了探枫的额头——烫的。
昨天好不容易退下去的高烧，又回来了。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每检查一项，他的脸色就沉一分，到最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血色了。
“檀先生，他的情况不太好。”
“严重的嗜睡，精神越来越差，免疫力也在跟着下降。刚刚退下去的高烧，又开始烧起来了。这不是好现象，说明毒素没有完全被控制住，反而在被压制之后产生了反弹。”
他抬起头，目光在檀厢西和司长英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心想，怎么又多了一个强者，不过他没有多想，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他要快点离开这里。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司长英心很痛，心脏像是一把针扎在上面拧来拧去。那是他曾经用枫做实验留下的毒素，没想到还残留在枫体内，被这该死的雾霾诱发了。
“回我那里。我有AOA实验室，那里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可以让枫快点好起来。”
檀厢西猛地看向他，几乎是本能抗拒。
医生眼前一亮，“您说的是。司家的AOA实验室？确实。整个帝国的医疗技术和条件，AOA实验室是任何地方都无法比拟的。”
檀厢西没有做声。
他不想让枫去司长英那里。
那里是司长英的地盘，是司长英的实验室，他不信任司长英。
不信任任何可能威胁到他拥有枫的人和事。
但他更不想让枫死。
司长英没有再说话。
他没有等檀厢西的回答，没有给檀厢西更多的时间去挣扎和犹豫。他大步走到床边，将枫从床上稳稳地抱了起来。
他的信溪素在抱起枫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地释放了出来。
是一种本能，Alpha在抱起自己的Omega时会自然流露出的保护性信溪素。
威士忌混合冷杉的气息像一层薄薄的茧，将枫从头到脚地包裹了起来，温暖、浓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枫醒了。
他的眼皮颤了几下，缓缓睁开。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了下来。枫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开始剧烈地挣扎。他推着司长英的胸口，想要拉开距离。
他转过头，看向床边。（他为什么不抱？）
檀厢西站在那里。
枫的目光一接触到檀厢西，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立刻浮现出一种近乎求救般的祈求。
檀厢西将枫的眼神解读为——
（老公，救我。）
（我不要在他怀里。）
（你抱我。）
檀厢西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眼神。那双眼睛盛满了对他的依赖和信任，以及在另一个Alpha怀里感受到的恐惧和无助。
那眼神像一把烧红的刀，直直地捅进了檀厢西的心脏。
他所有的犹豫、挣扎、关于（要不要去司长英那里）的权衡和算计，在枫这一个眼神面前，全部碎成了粉末。
他大步走过去，伸出手，语气短促而果断：
“你给我让开。我来抱他。”
檀厢西将枫接过来。
枫的身体落入他怀里的那一刻，立刻停止了挣扎。
紧绷的身体像被融化的冰块一样软了下来，推拒的手臂变成了环抱，手指攥住了檀厢西的衣领，攥得很紧。
“宝贝，你的身体有些特殊情况，需要去治疗。治好了，我们就回家。”
枫是他的。
现在去司长英那里，只是暂时不得已，为了治病的权宜之计。
枫点头。
檀厢西抱着人，走出了这栋他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建筑。
司长英将部下留在雾城继续寻找南弦夜的下落。
第119章 争宠
三人离开了雾城。
这是檀厢西第一次离开雾城。
他坐在车后座，怀里抱着枫，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色。
外面的世界和雾城完全不同。没有终年不散的浓雾，没有潮湿阴冷的空气，没有那些灰蒙蒙的低垂云层。
明亮得些刺眼的阳光，从干净的天空中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他甚至觉得有点太亮了。
刺眼。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枫往怀里拢了拢。
枫离开雾城后，居然慢慢地清醒了起来。
檀厢西看着怀里的人，眼底全是温柔。好起来就好，只要枫能好起来，他受点委屈没有什么。
古堡。
大门缓缓打开，厚重的铸铁门轴发出低沉的轰鸣。
司忠早已等候在门内，看到司长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立即迎了上去，腰身微微前倾，声音恭敬而克制：
“主人，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司长英身后——檀厢西抱着枫，正从门外走进来。
司忠愣了一下。
老管家的目光在檀厢西和枫之间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垂下眼，面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但老管家脑袋里有声音在质疑：主人的Omega，躺在别人的怀里。正常情况，主人绝不可能会让自己的Omega被别人碰触，更遑论这样被抱着走进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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