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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生意觉得终于要话归正题了,“什么帮助?”
楼压星抬头,对着这间四处漏风的竹舍环视一圈,“我有些想回御灵殿看看了。等宗主归来,我会请愿再跟涂涵斗一次法,到时还请师兄帮衬一二。”
严生意:“你想让我替你说话?”
楼压星摇头:“不必替我说话,只要别阻止我就好。不然到时你们三个对我一个,我还是有些吃力的。”
两人对视片刻,严生意缓缓道:“我明白了。”
从刚才开始,他隐隐察觉到,楼压星的实力恐怕有所恢复,整个人的状态都明显好了许多。
在内丹受损前,楼压星还是元婴中期,如今只是恢复,还是在原有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他也难以确定。
除非结结实实与对方交一次手。
但真要如此,那就等于跟对方撕破脸了,只是为了试探底细实在不值得,况且楼压星现在要对付的人是涂涵,也不是他,他完全可以趁这次楼压星跟涂涵斗法的机会,窥探一下他的实力。
交谈结束,严生意起身要走,转身看到闻知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身姿修直挺立,类松似竹,好似已经静待许久。
视线对上,闻知微微颔首:“严长老。”
“这就是你的嫡传弟子闻知。”严生意看到闻知,目光顿时亮起来,仿佛蛰伏的毒蛇,终于瞄见猎物。
他快步朝闻知走去,同时抬起手,“还真是一表人才。当初我竟未发现还有这么出类拔萃的弟子,愣是被你师父抢了去。”
他这时说的好听,当年闻知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进了玉芜宗,但因为脸上的印记,又毫无身份背景,让其他四院觉得招收这样的弟子实在有损形象,竟无视原则,直接将他分配到外院。
闻知看严生意要拍到肩上的手,眉头微微蹙起,他是想躲开,但这么做势必会让对方找到借口刁难师父,他不想给师父添麻烦。
正当他想咬牙忍下时,一道身影忽然挡在身前,他惊讶地望向楼压星的背影。
“师兄,我这徒弟本就认生,前阵子涂涵他们刚来吓过一次,你就别再吓他了。”
严生意悬在半空的手一顿,一枚从掌心弹出的银针飞速收了回去,他装作整理袖子,将那只手缓缓放下。
他不轻不重道:“这认生也该锻炼锻炼,不然你还要护他一辈子不成。”
之前就有传言,外院有一弟子名唤闻知,身负异脉,落血生花。后来涂涵和洛南鱼还真厚着脸皮装病取血了,不过被楼压星挡下,只能不了了之,他也无法得知传言是否属实。
见楼压星还站着不动,把身后的闻知挡得严严实实,严生意轻嗤了声,挖苦道:“你还真宝贝他。”
楼压星居然承认:“我确实宝贝得紧。”
严生意见接触闻知无望,只能作罢,拂袖离去。
看着严生意走出外院,楼压星才松了口气。严生意虽然还没到化神期,但也是元婴后期,他现在与之交手勉强能持平,若真要撕破脸还是等迦南果药效全部发挥出来,晋升到化神期再说。
想到这,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闻知。
“师父。”闻知先开口叫了声。
楼压星看他这副双眼发光的模样,要是再安个尾巴,都能立刻摇起来,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没事就去练功。”
不料闻知却上前一步,比他退得那步还大,顿时两人离得更紧。
闻知扯住他衣袖,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双桃花眼仿佛会说话:“师父。”
楼压星眯起眼,以前闻知是不会做这种逾越之举的,他抓的衣袖离自己手腕极近,总觉得比起衣袖,闻知更想抓的是他的手。
楼压星莫名有点烦,声音低沉下来:“你现在有点黏人了,知道吗。”
不止如此,他眼神看起来也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可被警告的人却浑然不觉,或者觉了也毫不在意,反而舔着脸笑了笑:“师父,我去练功了。我一定努力成为仙道第一人!”
师父宝贝他,他也宝贝师父的。
可这句话他没敢说,因为他有预感,若讲出来师父说不定会打死他。
==作者有话说:==
楼压星:你预感的真准:)
闻知:QAQ
第18章 撕逼
不知是不是最近楼压星闹得动静太大,有人暗地里通风报信,本该下月才回来的王璟,竟然这月底就赶回宗门。
而且一回来就要召开宗门大会,还把从来都被排挤在外的楼压星也一起带上,特意派自己的大弟子去外院通知他,那架势,仿佛生怕他装傻不来一样。
楼压星就在等这一天,自然不会推脱,看着手中王璟亲手书的会帖,莞尔颔首:“好,我知道了。”
待王璟的弟子离开,楼压星把闻知叫过来,如今闻知已经完成筑基,能够吸天地灵气,化为己用,修炼速度更是突飞猛进,不说一日千里,也快于同阶段修士的三四倍。
“师父。”闻知一见他,眼睛就弯起来。活泼开朗,跟修炼场上不苟言笑的模样迥然不同。
楼压星眉心微凝,不知为何,他对待闻知一向严苛,这小子却完全不怕他,“明日要召开宗门长老大会,这次我也要去,明日待我走后,你就去后山躲躲,暂时先别回宗门。”
闻知一怔,立刻明白了楼压星的意思:“您是觉得,您走后他们会对我下手?”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血太特别了,他们不可能单凭我三言两语就放弃。”楼压星怀疑这是调虎离山,也许让他去开会是假,想要支开他接近闻知才是真。
虽然严生意表面答应配合他,背地里不见得就能安安分分。说不定这次大会就是他撺掇王璟开的,当然,也可能是王璟听到风声,也打算一探虚实。
反正事情没那么简单。
闻知点头,又担心道:“那外院其他弟子怎么办?”
不是他自负,而是其他四院来犯,这外院除了师父,恐怕也只有他能勉强算得上战力。
他若是躲起来,那外院其他弟子要是遭到袭击,不是更群龙无首。
“王璟不会对他们动手,在他眼里,其他人没有让他动手的价值。”楼压星笃定道。
王璟是这四人的大师兄,从小到大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颇有种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不屑。
看似主持大局,好像我这么苦心经营,肝脑涂地,也不过是为了整个宗门,为了大家。实则自私自利,秉承着宁当凤尾不当鸡头,想把玉芜宗作为自己向上爬的筹码,根本不把其他师弟师妹放在眼里。
等玉芜宗被玉衡派收归门下,他是可以借机谋个长老的位置,但其他四人肯定要被扫地出门,玉衡派可不会白养这么多不入流的长老。
这么自私自利的人,肯定会唯利是图。无利可图的人,王璟根本不屑于动手。
次日清晨,闻知比楼压星离开的还早,天还未亮,他就给楼压星准备好了今日开会要穿的衣服。
月白色外衫,熨烫的平整如新,没有一丝皱褶,雪白的云锦外袍挂在架子上,肩头坠的七十二条流光赤带,被一条条解开,熨烫平整,又穿回去,再一条条重新系好。
这应该是楼压星当年成为御灵殿殿主,受封时所穿的衣服,也是他这衣柜里最拿得出手的一件。
红白交映,白色脱尘绝世,风骨飘逸;红色热烈庄正,令人醒目。
细看流光赤带上还绣着梵语,七十二条流光赤带,七十二道佛语,在赤红锦带上隐隐泛起金光,顿觉洒脱不羁中还带着一种宝相庄严,使人不敢侵犯。
天光大亮,楼压星堪堪醒来,穿鞋走下床,就看到摆在桌上和挂在架子上的衣服。
走到跟前,霎时眉头一皱,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昨晚在衣柜里翻出来那件皱皱巴巴的衣服居然跟眼前这个是同一件衣服?
转而他看着外间早就空了的床铺,顿时心下了然,肯定又是闻知整理的。
这小子还真是干什么都有点天赋。
换好衣服,楼压星随手用玉簪束起头发,至于为何不戴玉冠显得庄重些,一是他根本没有,估计原主那些东西早被他典当或者被抢了,二是就算有他也不会戴,毕竟曾经活着的二十年他都是一头短发,用簪子还是他好不容易学会的。
对镜一望,除了脸上那一大片狰狞腐烂的疤,还真像个仙门高人。
不禁嗤笑,原主还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原本要天赋有天赋,要样貌有样貌,如今被折腾得什么都不剩。
宗门的长老大会定在主殿举行,楼压星是卡点到的,入殿后发现其余四人皆以就位。
他一来,只有端坐主位的王璟开口:“楼师弟,来了便就坐吧。”
其他三人都好似没看见他一般,眼观鼻鼻观口。
楼压星微微颔首,坐在了严生意对面,不可避免两人四目相对,严生意冲他和善一笑,就好像两人之间无事发生。
王璟道:“这次我外出游历,本来是打算下月回宗,但听说有人趁我不在,接二连三的闹事,全然无视宗规师训,欺辱同门残杀弟子,简直无法无天,就差没把我这主殿的房盖掀了!”
其余三人眼眸低垂,皆是一副受害者模样,只有楼压星还有心情拿桌上的点心吃,被王璟一眼剜过来,才讪讪一笑:“师兄,不如把有人直接换成我名字吧,反正这又没别人,用不着避讳。”
说罢,直接将剩的半块点心全丢进嘴里,拍了拍手心的残渣。
“楼压星!”王璟猛然一拍桌,完全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他可是玉芜宗宗主,一个小小的外院长老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楼压星咽下点心,清清嗓子:“师兄先别生气,容我澄清一下。首先欺负同门这个罪名,我不知具体是指哪件事让诸位师兄师弟们产生误会,是师妹装病要抽我徒弟的血被我拆穿?还是涂师弟的嫡传弟子朝我徒弟泼粪水被我训斥,亦或是……”
视线刚落在严生意的脸上,后者立即打断:“楼师弟,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闭关。”
言外之意,他可没跟王璟告状。
所以楼压星也不许把徐术是魔族奸细的事捅出来。
但一个弟子就这么死了,王璟不可能不知道,他也只能避重就轻,说是徐术目无尊长,辱骂长老甚至对外院弟子动手,才被楼压星“误杀”的。
至于徐术是被烧死的,他也让手下弟子严格保密。
不然王璟怀疑到他头上,他可是百口莫辩,谁让他真是魔族奸细。
楼压星了然一笑,视线又转回来,对着涂涵和洛南鱼:“所以,师弟师妹,到底是哪件事?”
涂涵看向他,仔细看就能发现一只眼球是歪的,“楼师兄,当初斗法我险胜于你,出于本心我是不愿夺你之位的,但国有国法宗有宗规,我若坏了规矩以后宗门该如何运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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