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法,他只能趁家里人不注意,偷偷溜出来。
楼压星:“我也建议你最好别去。”
此次凶险异常,连他都没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江自从却摆摆手:“溜都溜出来了,现在回去也太没面子,再说五个门派一起出任务,三个都是金羽榜前十的,就不信我能这么倒霉。”
眼看外面的天气忽然阴沉下来,雷声阵阵,乌云越积越厚。
俨然是要下场大雨。
楼压星撩开车帘,看到前方渐渐被雨线模糊的城门,他放下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包东西,撕开上面缠得黄符纸,递给闻知:“待会进入城内,情况可能瞬息万变,我这次带你来主要是观摩学习,除非有十足把握,不然绝不能冒然出手。这里你的修为可能是最低的,这个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闻知一怔,看着楼压星手中的铃铛愕然道:“师父,这是镇魂铃!”
玉芜宗的镇宗之宝,他怎会不认得。
“废话,我自然知道。”楼压星声音冷淡,马上快要驶入城中,他懒得再解释,直接伸手,要将镇魂铃系在闻知腰间。
细长莹白的手指,在闻知腰带上使劲扯了扯,楼压星眉头微蹙,这腰带也不知怎么系的,这般紧,镇魂铃的绳子想穿都穿不过去。
正巧这时马车外也传来马夫的提醒声:“三位客官,东隍城已到,还请三位客官带好东西下车!”
楼压星嘴上应着,手下却发起狠,扯住腰带使劲一拉,顿时闻知腰带被他一分为二,连带着外袍里衣,都松松垮垮地散下来。
“……”
“……”
楼压星看着闻知半遮半露的上身,肌肤胜雪,却硬朗挺阔,双肩腰背仿佛笔锋勾勒,是男人都会羡慕的身材。
明明是他扯断别人的腰带,到头来楼压星还恼火地把腰带扔到闻知身上:“什么破腰带。”
闻知发现,师父的耳尖微不可见地泛起薄粉。
他嘴角轻牵,老实认错:“弟子知错。但师父总不能让弟子这般模样下车吧?”
说着,得寸进尺地拉住楼压星的衣袖,好不可怜道:“师父帮弟子把衣服穿上吧。”
两人手忙脚乱地车上穿衣服,江自从早就展开折扇挡在眼前,慢慢朝车下踱步,逮住机会使劲调侃:“你俩在车上慢慢玩吧,我可没眼看了。”
楼压星听得青筋微跳,系好里衣带子,阴恻恻地瞪闻知一眼:“你还笑?”
闻知赶忙收敛笑容,可眼中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早知师父要解,弟子就不系那般紧了。”
==作者有话说:==
闻知:早知道就不穿了
楼压星:
第37章 看不起
东隍城中, 江自从带路,三人一同赶赴集合地点,升月楼。
避免脸上的伤疤引起注目, 楼压星戴上斗笠遮面,边走边悄悄观察着沿途情况。
此刻大雨初歇,天色依旧暗沉无光, 脚下青石转铺设的路上,水坑遍布, 泛着一股铁锈似的腥味。
躲在屋檐躲雨的小贩,又抬着扁担继续沿街叫卖,声音却有气无力,仿佛强撑着一般。
长街两边的店铺基本大门紧闭,偶尔有几家开门的,也是门前冷落, 客人寥寥无几。
这里比起一般的城, 似乎太过冷寂萧条。
江自从一收折扇, 指向街头明显高出周围房屋不少的三层酒楼, “这就它,我看这里也不可能再有重名的酒楼了。”
他加快脚步, 同时又抱怨起来:“你说其他三家怎么想的?不等咱们进来就设结界拦截。好在路上雇到马车, 不然别说今日午时,城郊到这二百八十里的路, 明日午时能到都烧高香了!”
楼压星轻笑了声:“至少他们还通知你集合地点。”
成羽门这里,连通知都没有。
完全将他排除在外。
虽然他不介意被看人下菜碟, 但太过目中无人, 并不是好习惯。
进入升月楼,自报家门后, 酒楼伙计立即引三人上到二楼客房。
一进门,就看到屋内已经乌泱泱站满了一群人,看衣服颜色样式,很明显分成三派。
虽然人多,但桌上坐的只有三位领头人。
靠窗侧坐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男子,玄色道袍,背后是太极阴阳图案,领口微高,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坐姿笔挺修直,一举一动,仿佛长年累月练就出的刻板标准。
想来应该是幽州太乙门的副门主,孙换舟。
他手下的一干弟子,也徒随其师,装束同样严丝合缝,各个冰山脸,神情漠然。
孙换舟对面是一位青衣男修,这位外表要比孙换舟年轻几岁,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但实际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他拄着头,神色寂寥,似乎有些插不进其余两人的话题。
见三人进来,青衣男修立即行礼自报家门:“在下苍山凌云派弟子,张时鸣!二位是江前辈和楼前辈吧,后面这位是师弟?”
他看向闻知,眼前一亮,由衷赞道:“真是俊朗如玉,一表人才!”
闻知拱手:“师兄过奖。”
楼压星透过斗笠微微颔首。
张时鸣,苍山凌云派掌门的首席弟子,虽不如闻知那般俊美让人赏心悦目,但垂眉大眼,声音含笑,让人很难生出反感。
可惜。
楼压星看着张时鸣眉心间一团凝聚不散的黑气,是死兆。
看这黑气的浓度,他应该活不过三日。
最近他修习卜术,因为失传已久,加之内容晦涩难懂,他学起来也是磕磕绊绊,但今天却让他这么容易就看出死兆,也不知天意是叫自己救他,还是要他必须死。
隔着斗笠,张时鸣也看不出楼压星在看他,见他们站着不动,连忙请道:“二位前辈快请入座吧。”
江自从拉着路压星刚上前一步,忽然,一只脚伸过来,咚一声踩在面前的椅子上。
声音之大,整间屋子都沉寂下来。
踩住椅子的紫裙女子低头抿着杯中清茶,视线甚至看都未朝三人看。她面容年轻,却特意将双眉画得飞扬入鬓,盛气凌人。
“就想占便宜不出力的麻烦趁早滚回去。以为有我们三家在,就能跟着坐享其成?实力不济就罢了,连脸都不要。本少宫主劝你们,最好识趣点现在就滚,不然等我回去上报仙盟,让你们那些劳什子门派直接灰飞烟灭!”
江自从没料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冷笑一声,手中折扇瞬间收紧。
张时鸣急忙劝阻:“莫展颜师姐!不可对二位前辈无礼!”
太乙门的孙换舟依旧神情漠然,只是视线朝这边看了一眼,便继续嘱咐弟子方才安排的事。
貌似是不想掺和这场纠葛。
莫展颜见两人还杵着不动,直接将头转向楼压星,毫不留情道:“尤其是这位,连红羽榜上的排名都是倒数第一。是怕通过不了今年的考核年,才想出这么不要脸的办法吧?戴着斗笠,呵呵,你也知道自己没脸见人?”
噌一声,雪亮的剑峰抵在莫展颜颈前。
破霄在她脖颈上瞬间划出一道血痕,闻知毫无温度地看向她,“你废话太多。”
莫展颜一怔,才发觉颈间刺痛,有些愕然,自己竟这般大意,对方何时出手都未曾发觉。
她秀眉一蹙,掌下聚力,刚想还击。闻知就被楼压星一把拉开。
“无妨,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有些人想死,就让她去死吧。”楼压星扯住闻知,坐到旁边另一桌,这件客房颇大,在正厅足有四张桌子。
江自从也赶紧跟过去,与楼压星跟闻知坐到一起。
莫展颜暴跳如雷,一脚踏碎脚下的椅子,起身质问:“你说谁该死?有胆再说一遍!”
张时鸣赶紧示意天音宫的其他弟子,一同上去把莫展颜按住,连哄带劝好一番,才堪堪把人劝住。
这还没开始行动,就闹成这副样子,张时鸣想缓和一下气氛,便提议道:“这家升月楼可是附近远近闻名的酒楼,吸引不少老餮食客慕名而来。机会难得,这一大早风尘仆仆赶来,不如用过午膳再行动吧。”
他便叫酒楼伙计进来,点了不少菜。
酒楼伙计离开时,闻知也站起身:“师父,弟子出去透透气。”
直到菜陆续上桌,闻知才满身凉气的回来。
张时鸣给每人点了一份东隍城特色金桂豆花,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盛在青瓷碗里,上面撒着一层芬芳馥郁的金色桂花,豆花滑嫩,桂花清爽,光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孙换舟尝了一口,却微微皱起眉,叫住上完菜正打算离开的伙计。
“能不能帮我换一碗甜口的。”
正在暴风吸入的张时鸣闻言一怔,抬眸,有些惊奇道:“孙前辈居然喜欢甜豆花?”
还以为像他这么古板严肃的人,不会喜欢甜食呢。
孙换舟也不觉尴尬,“我是江州人,江州菜系都偏甜,吃惯了。”
张时鸣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一旁的莫展颜小心看了看,确认碗里没有香菜,才放心地挖下一勺,往嘴里送。
她讨厌香菜,所以方才特意嘱咐伙计,要一碗不加香菜的豆花。
可是这一口下去,她却在豆花里嚼出来一股异样的口感,不像是绵软的豆花,而是渣渣的,还有点刺舌头。
莫展颜勉强咽下去,再看碗里的豆花时,发现刚才被挖掉一块后,豆花中就露出了半截虫子的触须。
“呕——”
莫展颜花容失色,一阵剧烈呕吐,差点将苦胆吐出来。
天音宫随行的人吓了一跳,以为豆花有毒,赶忙围上去察看情况。
在确认情况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普通虫子。喝杯水吧,少宫主。”
莫展颜打掉随从递来的茶盏,怒吼,“好个屁!把刚才上菜那人给我叫来,本少宫主非扒了他的皮!”
张时鸣也没心情再吃,赶忙劝道:“莫师姐息怒,也许是做菜时不小心飞进去了,犯不着跟凡人计较。”
在凡间,无辜重伤凡人可是修道者大忌。太乙门的孙换舟出言阻止:“莫少宫主,只是一只虫子,犯不着大动干戈。”
又是一阵吵吵闹闹。
另一桌的三人却相当安静,完全将自己隔绝在外。
楼压星注意到,闻知虽然没抬头看,可眼底眉梢,都带着一股始作俑者的嘲讽,别人看不出,但从小看他长大的楼压星却是一看就破。
刚才他出去透气的功夫,到底做了什么,此刻不言而喻。
楼压星并没拆穿,他垂眸搅动着碗里豆花,唇角携起一点弧度:“还是黑心的汤圆。”
“啥?”江自从嗦着豆花的动作一停,面露不解,这不豆花么,哪来的汤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8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