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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面对争宠, 裴宁无可奈何，只能加大投喂与撸毛力度与频率。
不过他的新子民与旧子民之间，的确存在着一些隔阂, 恐怕还是与启等野人曾经被驱逐的事情有关。
裴宁原本还想着如何找出他们被驱逐的原因, 转机很快就来临了。
上回说到, 小野人跃和麦, 还有野人少年启，是肉眼可见的织布苦手，只能织出破破烂烂的“乞丐装”, 像是绷带一样披在身上, 说得好听一点，就是古典希腊风, 说的难听一点，就是衣衫褴褛。
而得益于小野人们的上蹿下跳, 一日，小野人跃身上的“希腊乞丐风”服装终于彻底散架了，他的手臂也因此暴露出来。
小野人跃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瞬, 一个白影就从空中飞过, 迅速窜到了他面前, 紧紧抓着他的手, 死死盯着那片皮肤。
——竟然是野人首领！
“吼吼嗷嗷吼！”小野人跃瞬间跳起来, 却无法将野人首领甩开, 只能对着她龇牙咧嘴，而音、武等小野人也纷纷赶过来对野人首领怒吼，扑向野人首领。
野人首领底下的野人们见到这一幕，也纷纷扑了过来, 一时之间，空中到处都是乱窜的白毛。
“吼吼——”这时，野人首领突然大吼一声，阻止了众野人的混战。
“吼吼吼——”她焦急地冲小野人跃吼叫，只是野人没有语言系统，因此无法表达复杂的意思，她吼了半天也没有野人知道她在吼什么，只能感受出来她很焦急。
好在跟裴宁待了那么久，野人首领也学会了手舞足蹈，只见她伸出自己的手臂，放到小野人跃的手臂旁边，然后又从地上挖来一片黑乎乎的灰尘，拍在小野人跃的手臂上，很快小野人跃的手臂就变得乌黑一片。
“嗷吼？”小野人跃满脸疑惑。
裴宁却很快理解了野人首领的意思。
想起刚见到野人少年与小野人时他们斑驳的手臂，莫非野人首领是想问，他们的手臂上的辐射伤痕为什么会变浅？
其实裴宁也不能肯定确切的原因，但是他猜测，或许是因为他们这几个月食用的蘑菇有关。
这个废土世界中的所有东西都存在辐射度，而且辐射度还十分高，只有裴宁穿越带来的东西例外。
包括他种下的蘑菇，虽然说变异了，但是辐射污染度始终保持在10%及10%以下，再加上风暴日那几个月，启等野人根本就没有外出探索，因此他们的辐射度下降也情有可原。
裴宁日日给启等野人撸毛，因此也日日在检测他们的辐射污染度。
当初他捡到野人少年启时，启的污染度高达91%，而其他几个小野人也都在85%以上，如今启的污染度已经降到了85%，其他几个小野人也都降到了80%。
难道启他们当初被驱逐，就是因为辐射污染度？也就是表现出来的皮肤乌黑程度？
想要证实这一点很简单，只要检测一下新来野人们的辐射污染度就好了。
裴宁跟野人首领手舞足蹈了一阵，野人首领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把头靠过去，让裴宁顺毛。
“咕噜咕噜……”明明是为了知晓古怪小野人们的污染度为什么会降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撸着撸着，野人首领就不自觉地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咕噜”声。
野人首领心中生出警惕，她怀疑“大怪物”的爪子存在古怪，下一次，她绝不能沉浸在“大怪物”的梳毛中。
“咕噜咕噜……”
嗯，下次一定。
而裴宁也顺利看到了野人首领的数据。
“驯化中的野人：一种废土中产生的独特野兽，存在多种可能性，被其饲养者命名为野人，正朝着文明人进化。”
“污染度：75%。”
果然，野人首领的辐射污染度在80%以下。
裴宁还用蘑菇诱惑了其他新来的野人，成功得到了他们的数据，的确，没有一个野人的污染度超过80%。
恐怕这就是启等野人被驱逐出去的原因了，只是启他们年纪都不大，为何会有那么高的污染度？难道是基因突变？还是因为长期在室外活动？
若是辐射污染度不断提高，甚至达到百分之百，又会怎样？
不管怎样，这恐怕都不是一件好事，不然野人首领也不会将污染度高的野人驱逐了。
裴宁猜测：也许是因为，辐射度高的野人注定会死亡，为了避免浪费食物，野人首领才会这样做。
但是既然启等野人已经到了裴宁这里，他自然不会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事实证明，按照之前的饮食和生活习惯，野人们的污染度是可以下降的，因此，裴宁当然会继续降低启等野人的辐射度，持续投喂蘑菇，同时降低他们的户外活动时间。
新来的野人们也是一样，反正这辐射污染度，肯定是越低越好。
不过由于裴宁不能自己看自己的面板，因此他至今也不知道，他自己的辐射污染度有多少。
在发现古怪小野人们手臂上的辐射伤痕颜色变浅后，经常有大野人们围着他们转，然后转完之后，又跟野人首领围在一起“吼吼”叫，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但是裴宁发现，这些新来的野人对他的命令更加服从了，尤其是野人首领，一旦发现有野人不听话，不用裴宁做什么，野人首领就会直接扑过去冲对方龇牙咧嘴，拍打对方的脑袋。
这也为裴宁接下来的教学扫清了障碍。
于是接下来，裴宁的小课堂又继续开课，只是又多了三十四个学员。
由于新老学员之间进度不同，裴宁最初决定分开上课，可是每当他给新学员上课时，老学员们总是会来围观，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盯着裴宁，似乎是在控诉裴宁喜新厌旧。
而反过来也是一样，每当裴宁给老学员上课时，新学员们也总是会来围观，不停在旁边滚来滚去，时不时“吼吼吼”，影响裴宁上课。
于是裴宁打算一起上课，可是老学员和新学员之间依旧针锋相对，好的时候会进行竞争，提高课堂学习效率，但坏的时候又会打起来，扰乱课堂秩序，令裴老师感到十分头疼。
就在又一次使用水桶作为教学用具的时候，裴宁发现，这些新老学员都对声音十分敏感——以前野人少年启和小野人们就喜欢敲击水桶，现在换成新来的大小野人，也同样喜欢敲击水桶。
这让裴宁不禁灵机一动——既然大家那么喜欢声音，不如他做一个乐器？
众所周知，当人的物质需求满足后，就会开始追求精神需求，新老野人们显然也处于这一阶段，在吃饱喝足后，他们经常显得无所事事，如果不是裴宁强迫他们上课，这些大野人们恐怕早就滚到一起准备生小野人了。
这也是裴宁天天拉着大野人上课的原因，毕竟他的庇护所还没有做好养育新生儿的准备，按照他的构想，生育新生儿，起码要等到大部分野人脱离“野人”这个称号之后。
正所谓，进行精细化育儿，拒绝粗放式养娃。
既然决定要做乐器了，那就得好好想想做什么乐器。
什么小提琴、钢琴、古筝、琵琶都放到一边，这么复杂高级的乐器不适合原始人，裴宁开始回忆起自己以前去博物馆的时候，在博物馆看到的原始社会使用的乐器。
陶埙？很好，没有陶，但或许可以用石头代替。
骨笛？这个可以，虽然没有骨头，但可以用蛛果枝条代替。
骨哨？可以，这个简单，也可以用石头做。
石磬——咦，这个不就是野人们喜欢的敲击乐器？
所谓石磬，就是石头做的打击乐器，是挂起来的、扁扁的石头，可以用来敲击发出声音。
它可以是单独一块挂起来的特磬，也可以是一片片按照高低音挂起来的编磬。
想到野人们喜欢敲水桶，想来也会喜欢敲石磬，为了拯救他的水桶，裴宁很快就决定做石磬了。
这种天然就是石头做的乐器，不正适合天生就喜欢挖石头的野人们？
同时为了更加吸引野人，裴宁打算做排列成一排的编磬。
编磬的原理与编钟类似，都是悬挂起来敲击，但是形状远比编钟简单，大多是长方形或正方形。
裴宁招呼老学员们来帮忙打磨石头，新学员们还没学会使用工具，只能蹲在地上，好奇地看着他们动作。
先就地取材，削出十几块石头，再从中挑选切割，最终打磨成八个大小不一，但是形状相似的石片。
成形后，裴宁挨个敲了敲，确保是八个不同的音节。
然后再做出一个石架，用蛛果的枝条将这八个石片挂起来，便大功告成。
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裴宁和小野人们还是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成功做出了这个废土世界的第一个乐器。
裴宁拿着一根石槌，在石磬上敲来敲去，八个石片挨个敲过，发出高低不一的或清脆、或深沉的响声。
没见过世面的野人们哪里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纷纷围聚过来。
新老野人们排成两排，泾渭分明，却都眼巴巴地看着石磬，眼中冒着红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如果不是裴宁掌握了食物大权，又有“大怪物”的威严，恐怕他们早就扑过来抢了。
敲着敲着，裴宁还给野人们弹奏了一曲《小星星》。
随着这音乐的响起，野人们却逐渐安静下来，老野人们趴伏在地上，眼神迷离，仿佛彻底沉浸在了美妙的音乐中。
不少野人都跟着摇头晃脑、摇摆四肢。
而和裴宁一起制作石磬的小野人们更是兴奋无比，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地上跳来跳去，显然是在给裴宁“伴舞”。
演奏完《小星星》，裴宁来了兴致，给野人们换了好几首儿歌，什么《两只老虎》、《世上只有妈妈好》、《小兔子乖乖》……听得野人们如痴如醉，看裴宁的眼里宛如在看什么艺术大师，充满崇拜。
演奏完毕，裴宁还有些意犹未尽。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教导，最先来到庇护所的启等野人总算是能听懂两个字的指令与称呼了，于是裴宁指了指这个石磬，对启等人解释道：“音——乐——”
音疑惑地看了过来，跃也疑惑地看了过来。
差点忘了，这跟音和跃撞音了。
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同音不同字呢？裴宁苦思冥想许久，只好又指着石磬道：“器。”
“乐——器——”
这回音不看过来了，但跃却依旧茫然地看着这里。
算了，还是跟老祖宗一样，不设置统一的称呼了，直接就叫磬好了……等等，难道上古时代，老祖宗们搞出什么“埙管鼓笙弦磬钟柷”这些复杂的字，就是这个原因？
于是裴宁又指着石磬说道：“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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