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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撇了撇嘴，想反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干脆转移话题：
“哥，我们一会儿去那儿，还回去上课吗？蓝老先生今天讲什么来着？”
第30章 深夜聚餐
魏长宁翻了个白眼，
“要去你自己去，我请好假了，才不去那儿干坐着呢，没意思。”
“那我也不去了，”魏无羡理直气壮地说，
“他让我来抄书，我抄完后，剩下的时间就是我自己的了，他又没说抄完了还得回去上课，这叫……合理利用规则。”
两兄弟对视一眼，魏长宁扬了扬眉，扇子一合，在掌心敲了敲，提议道，
“那我们出去？”
魏无羡当即点头同意，两人说走就走，晃晃悠悠的就出了云深不知处。
看着热闹的街道，魏无羡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感慨道，
“这才是我该待的地方嘛，云深不知处都没人大声说话，也太压抑了，在那种地方待久了，人都要憋出毛病来。
魏长宁从不远处的小摊上买了两个糖人，一个小兔子，一个小狐狸，递给魏无羡那个小兔子，自己则咬了一口小狐狸的耳朵，含含糊糊地说：
“人家那是规矩，几千条家规摆在那儿，不是摆设，咱们先去饭馆补个货，你还要喝天子笑吗，再买两坛？”
魏无羡接过糖人，舔了一口，摇着头说道，
“没有陵光姐酿的酒好喝，她那手艺，外头这些酒根本比不了，哥，你那戒指里应该还有存货吧，我可看陵光姐给你拿了不少酒，一坛一坛的，塞了好多。”
魏长宁点了点头，
“是有挺多的，快有我戒指里糖一半多了。”
“嚯，竟然有那么多，”魏无羡眼睛一亮，那张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讨好的笑，凑近魏长宁，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
“我以后都不去陵光姐那里偷酒了，直接在哥你这撒娇讨酒喝。”
魏长宁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
“行，想喝的时候跟我说，不过别喝太多了。”
魏无羡当即喜笑颜开，
“还是哥你最好了，”他咬了一口糖人，含糊不清地问，
“你说蓝忘机会不会把我的画留着？”
魏长宁想了想蓝忘机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又想了想魏无羡那朵画在鬓角的花，诚实地说：
“大概会扔了吧。”
“扔了就扔了吧，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想吃烤鱼！”
“行。”
“还有糖醋排骨！”
“行。”
“还有……”
“你点菜能不能一次说完？”
“嘿嘿，那就都来一份！”
阳光洒在姑苏城的青石板路上，洒在两个并肩而行的少年身上，他们的笑声混在街市的喧嚣里，融进了这片热闹的烟火气中，渐行渐远。
………………
饭馆的包厢内，魏长宁看着对面喝的陶醉的魏无羡，吐槽道，
“小酒鬼。”
“那也是你和陵光姐养出来的，你们得负责到底啊，不给我酒喝，我就去偷陵光姐珍藏的好酒，让你们心疼死。”
魏长宁唇角微微上扬，无忧展开，不紧不慢地摇着，陵光的好酒都放在储物戒里，能被魏无羡找到，也只是因为，他们故意的罢了。
两人在云深不知处下的城镇逛到晚上才回去，魏无羡手里提着一大包零嘴，怀里还揣着几块从街边淘来的小玩意，心满意足地跟在魏长宁后面，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回到住处，他连自己房间都没进，就提着两个食盒，径直走到江澄的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江澄开门看着魏无羡，微微一愣，
“你今天跑哪儿去了，我和聂怀桑去藏书阁给你送饭，蓝忘机说你上午就走了。”
魏无羡晃了晃手中的食盒，香味透过食盒的缝隙往外飘，他笑嘻嘻地开口，
“我书早抄完了，和我哥跑出去玩了，喏，”他把食盒往江澄面前递了递，
“别说我不想着你，给你和聂兄带的山下的饭菜，新鲜出炉的，还热着呢。”
江澄眼睛一亮，看着手中的食盒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香味透过食盒的缝隙钻出来，霸道地占据了他全部的嗅觉，
“够义气，我现在看见蓝氏的饭菜都犯怵，天天为了不饿而吃饭。”
魏无羡轻笑一声，将两个食盒都递给江澄，
“我一会儿把聂兄叫过来，咱们喝点，我这儿有陵光姐酿的好酒，从我哥那里磨了两坛出来，够咱们喝的。”
江澄点了点头，拿着食盒走到桌子前一一打开，饭菜的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勾得他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回头催促道：
“你去吧，快去快回啊，我可不敢保证我一会儿还能忍得住，这香味一直在挑衅我。”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警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和几分玩笑：
“你要是敢偷吃，下次我再偷跑出去，可不给你带好吃的了，我和聂兄就坐在你门口吃，让你闻味。”
“赶紧去吧你，”江澄冲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我可不是你。”
没五分钟，魏无羡就带着聂怀桑走了回来，聂怀桑手里还拿着一把合拢的折扇，他一进门就被那满桌的菜色晃了眼，忍不住“哇”了一声，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三人关上门，魏无羡大大咧咧的坐下，拿出一坛酒打开，浓郁的酒香盖过了饭菜的香味。
聂怀桑拿着扇子将酒香往自己这面扇了扇，脸上浮现出陶醉的神情，
“酒香浓郁绵密，带着几分花果的清甜，又藏着几分粮食的醇香，层次分明，回味悠长，好酒啊，魏兄，这酒是从哪里买的，我大哥一定会喜欢，我想买一坛回去给他尝尝。”
第31章 宿醉
魏无羡给每人都倒了一杯，酒液清澈透亮，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回道，
“不是外面买的，是我们魏氏的一个长老自己酿的，听学结束，我可以送你一坛，但陵光姐的酒还是少喝，喝多了，会让人觉得喝别的酒都没味。”
江澄赞同的点了点头，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魏无羡说的没错，我从去年喝过陵光姐的酒后，就喝不管别的酒了，什么天子笑、桂花酿、竹叶青，以前觉得是好酒，现在喝着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若不是长宁哥会定期给我爹送几坛，我会想这一口想的心痒痒死。”
聂怀桑被两人吓得连连摆手，
“那我还是不往回带了，我们清河聂氏和魏宗主的魏氏也只是点头之交，我怕我大哥真的喝上瘾了，又没处买去。”
魏无羡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宽慰道，
“偶尔喝一次还是没事的，江澄他纯属自己嘴馋 ，月月喝，每次都和他爹抢酒喝，抢不过还会跑去我那儿蹭酒喝。”
江澄白了一眼魏无羡，但看着这一桌好菜，也没出声怼他，只是默默地夹了一块辣子鸡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聂怀桑微微颔首，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眼睛骤然亮起，那酒液在舌尖上化开，先是清甜，后是醇厚，最后是一缕绵长的回甘，层层递进，余味悠长。他放下杯子，语无伦次的赞叹道，
“好……好酒！好喝，怎么有这么好喝的酒！这真的是酒吗？这简直就是……就是……”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只是不停地摇头感叹，满脸都是“我以前喝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的震惊。
江澄淡定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聂怀桑这副样子，和他第一次喝的时候如出一辙。
魏无羡举起酒杯，高声道，声音清朗而豪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干杯，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碰——”
酒杯清脆的碰撞声混着少年的豪言壮语，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隔壁房间里，魏长宁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碰杯声和笑闹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翻了个身，继续与周公插科打诨去了。
………………
第二天，三个借着好酒好菜，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少年不出意外的没有起来。
魏长宁推开江澄房间的门，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的三个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用扇柄在三个人的后脑勺上，一人敲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让他们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又不会太疼。
三人迷迷糊糊的动了动，魏无羡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脑子还有些迷糊，
“这力道……怎么这么熟悉……像极了我那个不着调的哥哥……”他顿了顿，脑子还在混沌中，又补了一句，
“江澄，你喊我哥过来喝酒了？我怎么不记得……”
江澄整个人还瘫在椅背上，姿势都没变一下，他听见魏无羡的话，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接话道，
“没有啊，还有，你说长宁哥不着调，我记下来了，明天……就告诉他。”
聂怀桑昨晚喝的最少，被魏长宁一敲就彻底清醒了，他看着两个还在说胡话的同伴，又看了眼，摆着双臂，似笑非笑的魏长宁，缩了缩脖子，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在心里默默地给魏无羡和江澄上了三炷香。
魏长宁用无忧拄着下巴，赤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看着两个还在迷糊中的少年，冷冷的插话道，
“要不要，我再给你倆拿一坛陵光珍藏的好酒，你们继续喝啊。”
“那自然……”
魏无羡迷糊中听见“好酒”两个字，本能地就要答应，但那说话人熟悉的声音让他猛然清醒过来，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蹭出“滋嘎”一声刺耳的响动。
他稳住身形，嘴角以最快的速度挂上一个讨好的笑，那笑容灿烂得像是窗外刚刚升起来的太阳：
“哥……哥……我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他的声音又甜又腻，像是在糖水里泡过三遍，“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叫我一声？我起来给你开门啊！”
魏长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扇子在手心不紧不慢地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魏无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江澄被他站起身时椅子发出的刺耳声响弄的彻底清醒过来，不满的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起床气：
“魏无羡，你……”
他话还没说完，余光暼见魏无羡面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也默默的站了起来，喜提魏无羡同款小学生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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