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蘅君倒是看的很开,他偏头看着蓝启仁,语气认真的问道,
“魏宗主和少宗主的品行怎么样?你接触过他们,你觉得他们是怎样的人?”
蓝启仁捋着胡须,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沉默片刻,开口回道,
“魏长宁性子沉稳,但也霸道,他说话做事,都有一套自己奉行的理论,很是护短,谁要是动了他的人,他不管对错,不讲情面,不记后果,先打了再说,但我总感觉,他对外展露的性格,不是他真实的性格。”
第97章 莲花坞,温晁问罪
“魏无羡就很好看懂,基本的礼数完全挑不出毛病,但魏长宁对他太过纵容,直接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性子,是个和他母亲一样,是个能惹事的主,而且因为有他哥给他撑腰,他惹事完全不计后果。”
青蘅君微微颔首,
“都是好孩子,曦臣和忘机看人的眼光不错。”
蓝启仁没发表什么反对的意见,那沉默就是最大的认同,他看着青蘅君,有些期盼的问道,
“这次出关,就别再把自己关起来了吧。”
青蘅君微微一愣,垂下眼帘,眼帘将他的眼睛遮住了大半,看不清里面的情绪。蓝启仁又是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兄长,这么多年了,你该走出来了,曦臣和忘机都已经长大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你不能一直困在过去。”
青蘅君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蓝启仁摇了摇头,背着双手走出会客厅,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带着几分飘忽,
“我去帮执明长老,兄长,你好好想想,曦臣和忘机……已经很久没与你好好说过话了,很久没有跟你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了,也很久……没在我面前提起过‘父亲’了。”
………………
这边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莲花坞这边的温氏弟子可没有去云深不知处那边的那么平和,他们上来就直接围了莲花坞,将整个莲花坞围得水泄不通,个个都是将自己的气息释放出来,在莲花坞上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温晁姿态嚣张的坐在坐在主位,翘着二郎腿,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主,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那双眼睛里满是“你们江氏算什么东西”的傲慢和几分“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的恶意。
他看着下方的江枫眠和虞紫鸢等人,像是在看一堆不值钱的破烂,冷声开口,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刺,
“百家清谈会之时,江氏弟子江澄不小心射落了绘着太阳纹的风筝,那风筝上是温氏的标志,是温氏的象征,是我们温氏的尊严,射落太阳纹,是为对我们温氏的大不敬。是为对我们温氏的大不敬,江枫眠,解释一下吧。”
江枫眠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扣进掌心里,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愤怒、无奈、屈辱,他心底知道,哪有什么绘着太阳的风筝,温氏就是被下了面子,将他们当成示威的对象了。
江澄怒目而视,大声反驳道,
“你胡说,我根本就没见到过什么风筝,你们温氏欺人太甚,想找茬就直说,编这种谎话,不嫌丢人吗?”
温晁冷哼一声,那声“哼”里带着几分“你算什么东西”的轻蔑和几分“也配跟我顶嘴”的不屑,他瞥了一眼满脸怒容的江澄,淡淡的补充道,语气不紧不慢,
“江澄,你在射箭场上就对我出言不逊,打乱我的射箭节奏,导致我太早被淘汰,现在更是直接打断我说的话,毫无礼数,江宗主,还请惩戒你稍加惩戒,给江氏的其他人做个表率,不然,以后江氏的弟子都有样学样,那还得了?”
虞紫鸢攥紧拳头,挡在江澄身前,像一堵突然竖起来的高墙,
“我儿子怎样何时轮到到你来评说,几句话而已,反应这么大,是被戳到痛处了吗?你温晁有什么本事,谁不知道?狐假虎威,仗着温氏的势,在外面耀武扬威,没了温氏,你算什么东西?”
温晁目光一凝,挥了挥手,他旁边站着的温逐流宛如利剑一般冲出,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掠过,温逐流已经欺身到了江氏弟子人群中,他一掌拍在一个江氏弟子的腹部,那弟子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柱子上。
江枫眠等人瞳孔皱缩,纷纷将手按在佩剑上,温晁敲了敲椅子扶手,所有温氏弟子上前一步,靴子踩在地面上,像一记重锤砸在人心上,
“唉唉唉,干什么,要动手啊,”
温晁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他的嘴角挂着的笑容里满是“你们敢吗”的挑衅和几分“我等着你们动手”的期待,
“江宗主,做决定吧,是想好好护着你的儿子,看我们把江氏弟子全部弄死,还是……让江澄一个人受罚,保全江氏所有人?”
江枫眠叹了口气,看向虞紫鸢,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满是无奈和几分“我们不能拿整个江氏去赌”的劝告。
虞紫鸢瞪着眼睛与江枫眠对视,那双杏眼里满是“你敢”的愤怒,大声吼道,
“江枫眠,你想干什么,江澄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他不能有任何三长两短!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哦?这么说,你们是选前者了,温逐流。”
温逐流刚要再动手,江枫眠抬手阻止,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直接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等等,你说,要怎么惩戒。”
“江枫眠!”虞紫鸢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那声音里满是“你疯了吗”的不可置信。
江枫眠没理暴怒的虞紫鸢,目光直直的看着温晁,一眨不眨,他垂在身侧的手有丝丝鲜血流出,那是他的指甲扣进了掌心里,划破了皮肉,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温晁看了眼躲在虞紫鸢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江澄,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抬手隔空点了点他的手臂,满脸的恶劣,
“就……斩他一只手吧,能让他终身都记住这个教训,终身……都活在悔恨之中。”
江枫眠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虞紫鸢手里拿着上次魏长宁扔在地上算是赔偿的长剑,大有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江厌离挡在江澄身前,双臂展开,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她的脸上虽有些惧怕,手指也在微微发颤,语气却很是坚定,
“不要,你们要砍的话,就砍我的手吧,我替我弟弟受过,长姐如母,是我没有教好他,他有错,是我的错;他有过,是我的过,你们要罚,就罚我。”
第98章 开战,给江厌离的法器
“姐……”江澄眼眶通红,他将三毒换到左手,走到江枫眠旁边,咬牙别开脸,
“阿爹,动手吧,他们温氏就是想要找茬发难,按他们说的做,他们就没理由的……”
虞紫鸢握紧剑柄,江枫眠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澄,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有心疼,有愧疚,有几分“阿爹对不起你”的自责,还有几分“阿爹无能”的悲凉。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又长又重,像是把一辈子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叹上。
江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言安慰道,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江枫眠还有虞紫鸢他们,
“反正只是失去一只手罢了,左手没了,不影响我练剑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啪啪啪”坐在高位上的温晁拍了拍手,那掌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刺耳,一下一下的,像在打什么人的脸,
“真是一出感人至深的大戏啊,看得我都快哭了,既然决定了,那就动手吧,需要我派几个人帮你们按住江澄吗?他要是挣扎,你们不好下手。”
虞紫鸢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她猛地抽出剑就向温晁刺去,
“在江氏的地盘,要废我的儿子,你们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要动手,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温晁被吓得往椅子后靠了靠,嚣张的脸色白了一瞬,虞紫鸢的剑尖在距离温晁还有十米的地方被温逐流拦下,虞紫鸢怒目看着温逐流,冷笑一声,
“温逐流,我记得你之前叫赵逐流吧,怎么,温氏这个姓就这么好,值得你放弃自己的姓也要给温氏当狗?”
温逐流面无表情,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一点没受虞紫鸢的话影响,一掌就要拍到虞紫鸢的腹部。
虞紫鸢面色一变,长剑变招想要抵挡,但因为常年使用紫电,用剑已经有些生涩,手腕转得不够快,剑身的角度也不够刁,终究是慢了一拍,眼睁睁的看着温逐流的手掌向自己腹部砸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枫眠提剑刺向温逐流心口,让他不得不回手抵挡,江枫眠也借此机会拉着虞紫鸢后退,两人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温晁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根烟花筒,摇了两下扔出窗外,烟花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院子里,“砰”的一声炸开,一道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太阳花,
“好好好,”温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狠厉,
“你们竟然还敢反抗,看来后面的事也不用聊了,把你们江氏灭了,我们温氏再来接手也是一样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扔烟花筒,一个接一个,红色的光芒一道接一道地冲上天空,在莲花坞的上空炸开,一朵朵太阳花此起彼伏,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
江枫眠知道没有回头路可走,温氏的求援信号已经发出,用不了多久,温氏的援军就会赶到,到那时,江氏就真的完了,他提着剑就想去阻止温晁再扔烟花筒求援,但被温逐流挡了下来。
虞紫鸢拎着江澄和江厌离跑出会客厅,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让江氏的弟子集结,江澄挣扎着,声音里满是请求和几分自责:
“阿娘,你放开我,这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在射箭场上怼了他,是我让他丢了脸,是我让他记恨在心,我不能就这么离开,阿爹和所有江氏弟子都在这里,你带着我姐先走。”
虞紫鸢脚步不停,靴子踩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急促声响,
“闭嘴,这就是温氏想对我们出手随便找的理由,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与你没有关系,带着你姐去眉山,没实力,就不要再回来!”
只是,虞紫鸢没带着两人跑多远,就被温氏的弟子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穿着暗红色劲装的温氏弟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蚁,刀剑在烛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虞紫鸢将江澄两人护在身后,寻找着战力最薄弱的地方突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6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