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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上扬的弧度大了几分，“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到。
沈卿安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谢谢你来。”他顿了顿，“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连我的生日都不会来。”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嘴角还翘着，但眼底的光暗了。
沈卿安看着他，心口有些发闷。
程越这两年对他很好，所以他把他当成朋友。
对于感情方面他向来都是以朋友身份相处，不会逾越。
顾烬回来后，他不想让顾烬误会，因为他对程越没有那个意思，所以会保持距离。
他不知道程越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以为在经历过多次被拒之后，程越不会再邀请他了。
但他没想到程越还会邀请他参加生日宴。
其他的邀约可以不去，但生日宴是该去了，因为不是单独的邀约，是像邀请朋友那样的邀约。
之前顾烬一口回绝的时候，他想到程越难过的样子，所以于情于理，他还是来了。
“不会。”沈卿安说，“你的生日我会来。”
程越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歉意，有一种让他心动又让他心酸的东西——同情。
沈卿安对他好，不是因为他喜欢他，是因为他善良。
“小安。”程越说，“你能不能……”
“程越。”沈卿安打断了他。
程越停住了。
他看着沈卿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过。
他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
“没事。”程越笑了笑，“进去坐吧，外面冷。”
沈卿安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宴会厅。
沈卿安跟着他走进去，在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来。
程越给他倒了一杯香槟，在自己杯子上碰了一下。
“干杯。”
沈卿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你今天很忙，不用在我这边聊了，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沈卿安说。
程越看着他，想说“我宁愿陪你”，但他没有说，笑了笑，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向另一边的宾客。
他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沈卿安的方向。
沈卿安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人去打扰他，他也不主动跟人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端起酒杯喝一小口。
程越远远地看着他，心里又甜又苦。
甜的是他来了，苦的是他来只是因为他把他当朋友。
宴会厅里，沈卿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怎么喝。
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他应付了几句，又安静了。
程越在人群里穿梭，应酬着每一个人。
他笑着，喝着，说着，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沈卿安。
宴会厅外，夜风很大，吹得树沙沙响。
没有人注意到，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已经站了很久。
他靠在墙上，姿态很放松，像在等人，又像只是路过。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宴会厅的某个方向，穿透玻璃窗，落在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人身上。
他的手指上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薄薄的，不妨碍任何动作。
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动。
他的任务是保护沈卿安，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凌寒的眼睛眯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程越看沈卿安的眼神。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回去之后要报告给顾烬。
第181章 他被下药
宴会进行到一半，程越摆脱了那些围着他敬酒的人，走回沈卿安身边坐下来。
他喝了不少酒，脸有些红，眼神比平时亮了一些。
“小安。”他叫他。
沈卿安转过头看着他，“谢谢你能来。”
“生日总归还是要来的。”沈卿安说。
程越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卿安以为他要说什么。
他没有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少喝点。”沈卿安说。
程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在关心我？”
沈卿安看了他一眼，“你是寿星，喝多了不好。”
程越看着他的侧脸，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看了很久，久到沈卿安转过头来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程越笑了笑，“就是觉得你好看。”
沈卿安没有接话。
程越刚要说什么，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穿着深色的西装，表情严肃，拍了拍程越的肩膀。
“程越，过来，跟你几个叔伯打个招呼。”
程越看了一眼沈卿安，“你先自己转转，我马上回来。”
他转身跟着中年男人走了。
沈卿安站在大厅边上，看着人群。
“你好。”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卿安转过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他的五官很清秀，眉眼温和，笑起来嘴角弯弯的。
他端着一杯香槟，朝沈卿安举了举杯。
“赵斐然，程越的发小。刚从国外回来。”他自我介绍道。
“沈卿安，程越朋友。”沈卿安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赵斐然笑了笑，“程越经常提起你。”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
“他说他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叫沈卿安，人很好，长得很帅，性格很好，什么都好。我本来不信，现在信了。”
沈卿安看着他，没有说话，礼貌地笑了笑。
“程越这个人，从小就招人喜欢。家里有钱，人长得帅，性格也好。追他的人一大堆，可他谁都看不上。”
赵斐然喝了一口香槟，目光落在远处的人群上。
“我还纳闷呢，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现在我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卿安，笑了一下，“没想到他喜欢的人是你，而你却不喜欢他。我挺意外的。程越的条件你知道的，程家，钱，权，人脉，他什么都有。你居然不喜欢。”
沈卿安摇了摇头，“感情不是条件好就能勉强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赵斐然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感情这东西，勉强不来。”
他招了招手，一个端着酒的服务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几杯香槟和几杯红酒。
赵斐然拿起一杯红酒，递给沈卿安，自己也拿了一杯。
“很高兴认识你。”赵斐然举起酒杯，笑着说。
沈卿安接过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有点涩，他放下酒杯。
赵斐然看着他喝下去，满意地笑了笑。
“程越这人，命好。家里有钱，人长得帅，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什么都不缺。可他在感情这事上，偏偏不顺利。”
赵斐然叹了口气，“喜欢上一个人，人家不喜欢他。你说这事闹的。”
沈卿安没有接话。
他站在大厅边上，看着人群。
程越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正在跟几个叔伯寒暄。
他笑着，说着，偶尔往这边看一眼。
“我听程越说，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赵斐然问。
“算是吧。”
“那时候程越就挺喜欢你的吧。”
沈卿安没有接话。
赵斐然也不追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有时候我在想，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就是认识。有些人只见了一面，就刻在心里了。”
他看着程越的方向，“程越对你，大概就是后者。”
沈卿安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沈卿安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他从胸口开始发烫，那种烫不是发烧的烫，是从里面往外蒸的烫，像有一团火在身体里烧，烧得他手心出汗，后背发凉。
他的腿有些软，站不太稳，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
“你怎么了？”赵斐然看着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没事。”沈卿安摇了摇头，扶着墙壁，“可能有点不舒服。”
“你的脸很红。”
赵斐然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很烫。要不要去客房休息一下？这里有房间，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沈卿安想拒绝，但他的头越来越晕，腿越来越软。
他靠在墙上，闭了一下眼睛。
“那就麻烦你了。”他说。
“不麻烦。”
赵斐然笑了笑，扶着他的胳膊往楼上走，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客房，灯光很暗，窗帘拉着，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线很柔和。
他扶着沈卿安在床边坐下来。
“你先躺着，我去叫医生。”
沈卿安点了点头，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眉头皱着，脸红得不正常。
赵斐然看了他几秒，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卿安躺在床上，身体越来越热，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门开了。
不是赵斐然，是另一个人。
凌寒从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表情很沉，目光落在沈卿安身上，看着他发红的脸、紧皱的眉头、攥着床单的手指。
他走过去，伸出手探了探沈卿安的额头。
很烫。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
“少爷，沈先生被下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顾烬的声音传过来，压抑着怒意沉声道：“保护好他，我马上到。”
凌寒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站在床边，这个位置能让他看到沈卿安，又能看到门口，还能看到窗户。
就算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也能第一时间保护好沈卿安。
他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楼下的宴会还在继续。
音乐声、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从楼下传上来。
赵斐然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程越正被几个叔伯围着说话。
他端着酒杯站在人群外围，等那几个叔伯走了，才走过去。
“程越。”赵斐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事情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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