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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低下头，高挺的鼻子停在梓茄的嘴角旁边。
“这里。”他的呼吸扫过梓茄的唇缝，几乎微叹。
“更香。”
梓茄瞪大了眼睛，他本能地想推开厉安时，但厉安时的体魄比他强太多了，男生平常打篮球练出来的臂力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牢笼，另一只手悬在梓茄的肩膀旁边。
小男生缩在角落里，手指攥着靠枕的边缘，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只被大型犬凑近闻了太久的小猫，不知道对方想干嘛但本能地觉得这人不对劲。
“你走开。”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一只手从厉安时身后伸过来，修长的五指精准地扣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往后拽。
厉安时被拽得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撞到茶几角，他回过头。
苏白骆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他穿着白色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但他拽厉安时领子的那只手指节分明，好看的青筋微微凸起。
“你在干什么。”语气平到像是在问“你今天午饭吃了什么”。
但他的拇指正沿着指腹缓缓摩挲，厉安时迅速往后挪了半个身位。
动作之快，像一只被猫从窝里拎出来的金毛。
“没干什么，就是，挺好闻的。”说完厉安时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苏白骆坐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微转。
“你数据跑完了？”
“……没有。”
“你老板刚才打电话到我手机上了，问你为什么不在实验室，我说你在帮本科生辅导作业，下次编借口之前记得先跟我对好口径。”他摘下眼镜，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厉安时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键盘鼠标和掌机，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公寓。
门关上的声音还没落定，苏白骆已经把绒布折好放回口袋，重新戴上眼镜，低头看着还缩在沙发角落里的梓茄。
“他碰你哪里了。”
“没有碰。”梓茄还带着刚才被吓出来的懵意，手指比划了一下，“他刚才看这里，还有这里。”他先指了指耳后，又指了指嘴角。
苏白骆弯下腰，指尖拨开梓茄耳后的一缕长发。
那片肌肤现在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低头，呼吸扫过那片皮肤，温热而克制，梓茄的耳廓又开始泛红。
“确实是甜的。”
苏白骆收回身体，推了推眼镜，他握住梓茄的手腕把那只白嫩的手从靠枕上轻轻拉开，翻过来掌心朝上。
几根细白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因为刚才用力攥靠枕而泛出浅粉。
苏白骆低头看着那几根手指，然后抬起少年的手，凑到自己唇边，薄唇在梓茄的食指指尖轻轻碰了一下，Z开嘴han 住了指尖。
梓茄猛吸一口气。
苏白骆han住了那根手指的最前端，指尖那一小截，嘴唇抿着指节的侧面，舌尖轻轻抵在指甲下方的软肉上。
Jian rui 的牙齿轻轻Yao了一下，力道控制在刚好能留下一点印记的程度，他抬起头看着梓茄的反应。
少年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唇肉张开又合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张脸从脖子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额头，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气。
苏白骆松开嘴，指尖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
“刚才是这里吧。”
梓茄移开视线，不想理他。
苏白骆把他的手指放下来，嘴唇落在梓茄的嘴角。
薄唇只是贴上去，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但他没有完全退走，而是偏了一个角度，重新贴上来，蹭过少年微启的唇缝边缘，沿着下唇的轮廓从左到右描了一遍，力道轻得像用笔尖在宣纸上勾线。
“这里。”他重新描了一遍，从左到右，从下唇到上唇的唇峰，舌尖轻轻蹭过那片饱满的唇肉，尝到一股很淡的甜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甜，像是刚融化的雪水，又像是清晨花心里的露珠。
他一点一点地确认每一寸唇肉的轮廓，用嘴唇去描，用舌尖去尝，男人看起来平淡的模样，他的手出卖了他，攥着梓茄手腕的那只手在轻轻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梓茄被亲得微微红肿，泛着一层水润的光，他的睫毛颤了颤，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呆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苏白骆的衬衫下摆，揪出一个小小的褶皱。
苏白骆伸手用拇指擦去少年唇角残留的一点水光。
“下次就叫我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他怕我，实验室的人都不怕我哥，觉得他虽然嘴上刻薄但不会真做什么。”这时侯某男不忘拉踩自己的哥，他松开手把梓茄从沙发角落里抱出来，他把男生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洗脸，不然苏白渝回来看到你这样子，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我暂时还没做完。”
梓茄双手捧起水杯小口喝着，等他洗漱完回到客厅，苏白骆已经重新坐回沙发上，桌子的盒子旁边多了一支润唇膏。
“你嘴唇被咬破了，不明显，但是明天可能会疼。”
梓茄摸了摸自己的下唇，确实有一点细小的刺痛感，他把润唇膏握在手里。
苏白渝回来的时候把购物袋放在玄关，目光落在梓茄身上，雷达一样停在梓茄的嘴唇上。
那片比平时更红，他坐下来，捏着梓茄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拇指轻轻蹭过那片微肿的下唇。
不知为什么，苏白渝没有追问。
———
夜深了，小黑球窝在床头柜上，【茄子，苏白骆的心动值涨了。】
梓茄翻身看着它。
【他亲你的时候我心惊胆战的，不对，同一个时段三个人同时涨，我的数据库要炸了。】小黑球在床头柜上滚了两圈，停下来，瓮声瓮气地，【不过，他咬你手指的时候我的模拟心跳频率超过了正常值，我明明是系统，我怎么会有心跳啊？】
【茄子你说我要不要向主系统大人申请一个升级补丁，多线程处理情感数据的那种？】
梓茄手指戳着它圆滚滚的身体，“不知道。”
【……茄子。】它的声音软下来，【你嘴唇还疼不疼？苏白骆咬你的时候我都想咬他。】
———
“哒哒哒。”从走廊另一端的书房传来，穿过两道半掩的门，被空气滤成一层温柔的沙沙声。
像是窗外在下雨。
梓茄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里埋，枕头上有一股很淡的皂角味道，他睁开眼，头顶不是客房的白色吸顶灯，床单是深灰色的。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记忆是断片的，昨晚他洗完澡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他睡着了。
半夜他去了一趟洗手间，他困得睁不开眼，摸到一张有温度的床就钻进去了。
梓茄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到腰间，衬衫，昨天晚上他穿来的卫衣被苏白骆拿走了，苏白骆说帮他换掉，然后就换成了这件。
领口大得滑到肩膀以下，露出一整片锁骨和肩膀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腿，在床单上蜷了蜷。他的拖鞋呢？一只在床脚歪着，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
脚步声从走廊那边过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苏白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幅画面：小男生盘腿坐在床单上，侧脸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淡粉色睡痕，衬得周围皮肤更白，眼神还没完全聚焦，整个人陷在那里显得更小只了。
“醒了。”苏白骆的声音已经完全清醒，他显然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眼镜片后面的眸子清明。
“你昨晚走错房间了。”
“……我知道。”梓茄揉了揉眼睛，“我半夜去洗手间，你怎么不叫醒我？”
苏白骆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杯底碰到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弯下腰从床底下捞出那只失踪的拖鞋，放在床边，和另一只并排摆好。
做完这件事之后直起身，推了推眼镜。
“你当时已经钻到被子里面了，裹得像只蚕蛹，我试图叫你，你哼了一下，没醒。”
他的目光落在梓茄的肩膀上，那件衬衫的领口正以缓慢而不可逆的速度滑落，从锁骨滑到肩头，再从肩头滑到上臂。
少年的肩膀不算宽，骨骼纤细，皮肤在灰色布料的衬托下白嫩的很。
仔细看的话，上面还有几颗浅浅的小粉块，像是熟透了的果子。
苏白骆目光微敛，伸出手，捏住那片即将滑落的领口，往上拉了半寸。
动作快到梓茄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领口就回到了它应该在的位置。
“穿好，苏白渝马上过来。”
苏白渝果然来了。
他应该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还没来得及梳，但桃花眼已经完全清醒了，站在门口看着苏白骆房间里的梓茄。
他弟弟的衬衫套在梓茄身上，大得像件睡袍。
小男生正低头跟拖鞋较劲，右脚穿上了，左脚怎么也套不进去，不是穿反了，是拖鞋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自己踩歪了，鞋底朝上翻着，他用脚趾去够，够了好几次都没够到。
苏白渝走到床边蹲下来，拿起那只翻倒的拖鞋，把它翻回正面放在梓茄脚边。
梓茄终于把鞋穿好，抬头看了看苏白渝，又看了看苏白骆。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个蹲在床边帮他穿鞋，一个站在书桌前端着他该吃的药和水，都在看着他。
“你们能不能不要同时盯着我。”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
梓茄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才想起自己已经穿了拖鞋，又退回去把鞋穿好。
第88章 人鱼小寡夫（22）
厉安时一通电话后，“实验室？”苏白渝的拇指悬在梓茄下巴上，停了一拍。
“厉安时说他们实验室今天开放参观，有全息投影和机械臂演示。”梓茄坐在沙发扶手上，仰着脸。
乖巧的很。
苏白渝的手指从梓茄下巴上移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多久。”
“他说两个小时。”
苏白渝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但看到小男生那双圆眼睛里盛着的期待，嘲讽碎成了无奈，“两个小时后我打电话给你，不接的话我去实验室找你。”
梓茄马上啪嗒啪嗒跑去玄关换鞋。
苏白骆从书房探出半个身子，眼镜摘了一半。
“去哪。”
“实验室。”苏白渝替他回答，靠在沙发上，双臂交叉，介于吃醋和放弃治疗之间，“厉安时带他去，说是有机械臂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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