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要来这里,你明明知道路临风恨不能将你除之而后快的!”今天的祁倾白前所未有的愤怒,怒他不争,怒他懦弱,也怒他心软,“...你怎么就不能为自己考虑一点呢?”
“他要你死你就自己往虎口上送,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自己的生命!”
“咳咳咳...”齐白看着掌心咳出来的血,想让人不要那么激动,“他...到底是我师尊的孩子。”
在六岁以前,他是个孤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不时遭受着同龄小孩的欺凌,他们笑他有娘生没娘养,爹不疼也不爱,要不怎么不要他跟着别人跑了呢?
他无从反驳,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后来他遇见了阮玉树,那个头次对他展露笑脸给他点了碗阳春面的英俊男子,后来他把他带回了七星宗,彼时的七星宗还是叫六星宗,因为他的加入就改成了七星宗。
再往后七星宗来了第八个人第九个人都再未改过名,他还记得他说,“我们砚寒是七星宗最闪耀的一星子,有了你我们这些老伙计才连成了七星。”
“七星连珠知道不,那是象征着祥瑞之兆的,你啊,就是那颗幸运星。”
“闪闪耀耀,迎风而立,说的就是你。”
那时的齐白眉眼稚嫩,眸中带着一股愚蠢的天真,以至于对阮玉树说的话深信不疑,后来他才明白,七星连珠有时也寓意着不祥,而这微乎其微的概率被他占了个正着,贯穿着他的后半生。
“师兄,我才是父亲的孩子,七星宗不侍二主”当初会撇着嘴奶声奶气喊他师兄的人已经和他一般高了,坐在象征着宗主地位的椅子上神情睥睨,上位者姿态被他狠狠拿捏。
“渊杉秘境内有一棵树,树上结有果实,名红叶果,据说它小巧红艳,酥酥脆脆的,师兄为我摘取一颗,可好?”
当时的他心头一片苦涩,他想说他无意于宗主之位,他不会和他抢的,可千言万语抵不过那人冷淡的瞥来的一眼,那眼神冰冷不含一丝情感。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们以前那样的要好,可现在却形同陌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着他的眼里只有厌恶,连让他去死都要用那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他与他一手带大的师弟终是走向了两条不同的道路......
“师尊临终前让我顾好师弟,尽管他不是他的亲子”齐白咽下到口的腥甜,“他们路家的人好像都是这般寡淡无情,师娘是,他...也是。”
“咳咳咳,我从不后悔我的所作所为,无论是把宗主之位拱手相让还是自愿前来送死,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死伤心难过,不会最好,否则他岂不是白死了,他以死换他的心安意义又在哪里?
“这...是红叶果,小白,你代我转交给他”齐白艰难的掏出那颗红彤彤的果子硬塞到祁倾白手中,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有不甘有愤懑,更多的却是遗憾,“往后...只有他一个人了...”
做完这一动作的他好似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手指再未抬起过,眼前一片漆黑,身体渐渐失重,最后跌入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简直愚不可及!”
祁倾白怒骂道,抬眼的那刻眼底一片晦暗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良久,他撕下自己的一丝袍角盖在人脸上,连人带果的带出了秘境。
他避过七星宗四处张望的弟子,寻了个能够一览众山小的山峰,立好碑,碑上就刻着“齐白之墓”,左小角纂着几个小字“友祁倾白立”。
他的手抚上墓碑,蓝色的灵流将他目之所及之处包裹,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结界,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山峰。
做完这一切的他带着那颗果子孤身去往七星宗,对着管事的弟子颔首,“我要见你们宗主,劳烦禀告。”
“他呢?”端坐上首的路临风看见来人下意识往人身后看去。
“如你所愿,死了”祁倾白将手中的红叶果抛过去,冷笑道,“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
“你这个寡淡无情的人,他的原话,送给你。”
“希望路宗主往后也能像今日般这样寡淡无情!”
“祁倾白,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路临风平静的将红叶果上的血擦拭干净,“要不然怎么会被伏云宗除名呢?”
“我从未说过我是什么好东西,但比起路宗主的狼心狗肺,我应该可以说是坏东西中的好东西?”
“而你,路宗主,一个狗听了你光辉事迹都不会与你相伴而行的坏东西有何资格与我相提并论?”
“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路临风面上风平浪静,内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你也许永远都体会不到我这种快感。”
“那预祝路宗主与这种快感过一辈子”连狗都不如的东西不值得他浪费口舌,“告辞!”
谈话到此结束,祁倾白迷迷糊糊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他那小师弟一个嘴巴子朝着他的脸落下来,他赶忙阻止人的动作。
“师兄?祁师兄?祁倾白!”应焕跟着大部队乘坐飞舟回伏云宗,行到半途,祁倾白这个领头的人毫无预兆的晕了,他一把接住人,喊了几声不见效果,便直接上手试图拍醒人。
“你...干什么?”祁倾白这话说的有气无力,攥住人的那只手不放,反而紧紧握在手心里。
应焕“!!!”
他真的没想耍流氓,相信他!
第42章 执念与抱抱
“什么干什么,你压着我了,起开啊”应焕猛的把手抽回来,很好,他清楚的看见那只手的手背红了一大片,这得用多大的力啊!
“醒了就起来,省的你的迷弟迷妹们担心!”
祁倾白“...嗯?”
他侧头看了眼那些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师弟师妹们,甩了甩昏沉的脑袋,麻利的站了起来,“无事。”
“改道,去七星宗。”
他此时此刻非常想把路临风那东西的真面目告诉齐白,可临头一想,那俩又何尝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罢了”他挥挥手,“回宗吧。”
一直盯着人表情看的应焕咂摸着下巴,挑眉问道,“怎么又不去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强求不得,顺其自然就好。”
“呵呵”应焕撞开他,拉着不远处看热闹的沈盏径直往房间走去。
沈盏“......”
祁倾白看两人明显要说悄悄话蛐蛐他的架势揉揉被撞的肩膀走远了点,不经意对上了透过窗舷看他的沈盏的眼神,他浅浅笑了下。
沈盏“...嗯?”
“你还嗯,好啊,我就说你对凤君不一样!”应焕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随后放肆大笑,如果这小子成了他岂不是他的小婶?
等等,这...就有点微妙了,他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这小子也就那张脸还凑合,于是他开启了他的灵魂十八问。
“你喜欢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喜欢他什么?”
“他喜欢吃什么睡什么玩什么?”
“......”
诸如此类的,沈盏越听越不对劲,有一种女儿出嫁岳父对女婿各种问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你...”他有点难以启齿,还是换了个含蓄的问法,“在这场问答里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各种盘问?”
“呃,你猜?”应焕看着某处一闪而过的人影闪烁其词,并用眼神示意人,奈何他俩的默契早已名存实亡,沈盏硬是没读懂那是什么意思。
“你眼睛怎么了?”
应焕“......”
多么似曾相识的话啊!
“...没什么”他深呼一口气,再又一次瞥见窗外飘过的人影时,直接把他这张脸怼到人跟前,皮笑肉不笑道,“师兄有事吗?”
“我...头晕”祁倾白一手抚额,装的像模像样,余光注意着人的表情。
“那你靠过来我给你按按?”应焕把窗子完全支棱起来,靠站在边边上。
下一刻,某人的上半身出现在两夹柱间,那张倒躺着的俊脸也随之映入眼帘,某人唇齿微启,发号施令,“按吧。”
沈盏看着屁颠屁颠就跑过去的人暗戳戳翻了个白眼,可真是见色忘友啊!
他郁闷的推开门走出去,把聚在这边的弟子引到另一边,唉,不愧是他!
应焕挑眉,他不过随意一说,这人就上赶着把头递过来,也不怕抻着腰,不过这人腰是真细啊,手感肯定很好!
“我只是头晕”祁倾白出声打断某人要飘到十万八千里的思绪,别说,他现在还真有点头晕,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的,视线中只有一黑袍男子背对他而立。
周围黑糟糟的,周遭的鬼魂被那人摆摆手赶了下去,整座洞府只剩他们两个人。
良久,黑袍男子转过身来,一张与他别无二致的脸顷刻出现在他跟前,细看下,那人脖颈间的剑伤结了细小的疤。
“欢迎来到鬼界,希望这次的旅程能让你有个愉悦的体验!”
“你是鬼主?”祁倾白看着那身图案复杂精美象征着尊贵地位的黑袍,开口说了他到鬼界的第一句话。
“我是”鬼主看着容貌稍显稚嫩的自己颔首,不动声色的与人拉开了些距离。
“那你是人...还是鬼?”
“都不是,我只是一段记忆的执念罢了”鬼主解释道,“真正的我早就身消魂殒了。”
祁倾白“!!!”
“师兄,师兄?”应焕趁着给人按头的便利拍了拍人脸,连拍带掐的,自个儿玩的不亦乐乎。
“奉劝你适可而止”祁倾白适时睁开眼,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制止人的下一步动作。
“...那你怎么不起来?”应焕一脸的我就知道你口是心非,体验了一回他的按摩技术都不想起身了。
“我的腿...麻了”祁倾白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不出意外的收获了某人的一顿哈哈大笑,他不禁想他为什么要以这个姿势体验师弟对他这位师兄的孝顺。
“哈哈哈”应焕笑的停不下来,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眨眨眼,忍下泪意,一开口就露出了点三两笑意,“你别动,我去外面把你薅出来。”
祁倾白扶着腰,低眸看了看四周,松了一口气,还好现在外边没什么人,他不敢想一众师弟师妹们看着他以这样的姿势杵在这会作何表情,他这脸肯定是丢定了的,指不定还会成为宗门内弟子的休闲谈资。
应焕拉着人的腿把人拖出来点,恰好让人把头枕在窗头上,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师兄,你看你现在能不能试着起来?”
“可以”祁倾白手撑在船边,头部发力的同时避开突出的窗子,在应焕的拉扯下终于站直了身体。
“能走吗?”应焕绕着人走了一圈,替人理好衣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8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