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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太子殿下来了”门外小侍从敲门扬声道。
“他来做什么?”薛子廷拧眉,明显的不高兴,安抚好纪云初后出去见人。
“太子殿下,这次就当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了”应焕三人跟着薛子裴进了湘王府,临分别之际,他对着人拱手道谢。
“...好说”薛子裴颔首,给三人指了个方向,看着三人的身影逐渐隐于拐角方才收回视线信步向前走,准确的来说他们应该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你们是?”纪云初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人一步步走近她,手中匕首还未出鞘就被人一个手刀给敲晕了。
“你敲晕她干嘛,我们是来见她的,不是来绑架她的!”应焕扶额,无语道。
“你懂什么,女人惯爱口是心非,说不想见那就是想见,人犹如此,更何况鬼呢?”江锦旭掏出麻袋,把人细细装好。
应焕“......”
他确实不懂。
放风的祁倾白见两人出来了转身带人往后院走,左脚还没落地又被他收了回来,他看着江锦旭扛着的麻袋表情少见的呆滞了一瞬。
“愣着干嘛,带路啊”应焕推着人向前走也不忘四处观望。
祁倾白顺势攥住人的手腕七拐八拐尽往偏僻处走,最后在一堵绘着牡丹花的墙前停了下来,对着人招手示意,“翻过去。”
墙的那边牡丹花开得正艳,房屋一片焦黑,赫然是纪云诺生前的居所一一陶栎居。
于是乎,当薛子廷结束完与薛子裴的兄友弟恭回到昙华居却不见人时,他看着桌上的纸条脸色阴沉的可怕。
“尊敬的大皇子殿下:
你好,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与你认识,但事急从权,请容许我等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借走你的王妃,万望理解,不服憋着!”
他识得纸上的字迹,这明明就是纪云诺的字,可是她不是死了吗!
“来人,备车,去纪府!”他捻着这张纸条坐上马车,靠坐在椅背上休息了片刻复又睁开眼,悄然不知马车在拐角的时候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姐姐?姐姐?”纪云诺的神情由见到纪云初的欣喜变为担忧,最后怒视三人,“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眨眼间,怨气从她的体内迸射而出,直朝三人袭来,又在纪云初呛咳至要醒来时生生止住了动作,脸上是灿灿的微笑,“姐姐,你醒了?”
三人“......”
这变脸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又思极自己现在是鬼魂状态她的姐姐可能看不到她,她看着应焕,尤其是看着他的眼睛,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应焕“!!!”
“纪姑娘,这是明茵戒,可使凡人与鬼魂交流”祁倾白挡在人身前,把手中的戒指递过去。
他的戒指里储存了他的一部分灵力,足够让凡人拥有短暂的灵眼看这世间不可见之灵。
修者,灵也,他们往往在第一个修炼阶段时就开了灵识,从那以后五感愈发敏锐,魑魅魍魉皆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可若那生灵身上有避灵器之类的地方那就另当别论了,比如纪云诺发上的木簪,其上附有避灵小碎片,能屏蔽掉大部分修士的灵眼,除非那人为异兽,比如应焕,他就是神裔凤凰的后代,他能够看到佩戴避灵碎片的纪云诺,而其他两个人则不可以。
他紧了紧手腕内侧的木簪,借着祁倾白遮挡的间隙塞进了人的储物袋。
“你...是妹妹?”纪云初似是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人,她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人一如往常般明艳好看,只是嘴唇隐隐发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是我,姐姐”纪云诺把她的血泪抹干净,哽咽道,“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姐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只能这样了。”
纪云初摇头,想像往常一样替妹妹擦拭眼泪,可她的手在摸上人脸时却径直穿了过去,眼泪顺着下颔滑落滴在地上成了牡丹花的样子,只一瞬,便隐入了地底,像极了昙花一现......
“世间之花各有其美,昙花之美,绚烂而纯洁,短暂却耀眼,却是我最喜欢的花”某夜,纪云初看着窗外开放的昙花眸光柔和,似藏着万般星辰。
“为什么?”纪云诺枕在人手臂上乖巧的问。
“人生短暂,自当及时行乐,就如昙花般,它虽只有一瞬的开放时间,却竭尽所能的展现它的美,这岂不是很像?”纪云初摸了摸人的小脸蛋,“那你呢,你喜欢什么?”
“牡丹,我喜欢牡丹”纪云诺应声,顺带挠了把人的痒痒肉,把人挠的咯吱笑方才停下。
第49章 相见与解药
牡丹,花之富贵者也,国色天香,雍容华贵,极尽世间一切美好的形容,就像她的姐姐一样,值得这世间美好的一切......
而她终是成了她生命中的昙花一现,也许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经过时间的洗礼被逐渐遗忘在某个小角落,再无人忆她。
若干年后被人问起也只会忧伤一瞬,随后扬起明媚的笑容,“云诺么,家养的妹妹,明艳大方,只是命不好,婚后没几年便去了。”
语气如话家常般平淡,其中或许会夹杂着怀念,但终是些许,一句话的功夫又进入下一个话题。
尽管她再怎么不甘,她现在已然成为了姐姐命中这般的存在,往后她的余生都不会再有她的参与......
“姐姐,是湘王逼我喝淬了毒的药,是他放火烧的我,他太危险了,你离他远一点好不好?”纪云诺眨眨眼忍下血泪,话语中满是对薛子廷的憎恶。
她此前从未遭受过人如此大的恶意,再惨也不过是乞讨时被人一脚踢翻了饭碗,挨了人侍从的几脚,却从未被伤及过性命。
“湘王?怎么会是他?”纪云初眸中满是纠结的情绪,湘王待人向来温和有礼,又怎会对自己的妾室痛下杀手?
另一边,坐在马车内的薛子廷备受煎熬,他厉声问道,“还没到吗?”
驾车人不语,只沉默的驾车。
“本王与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薛子廷掀帘扼住人的肩膀,待他看到马车停在自家后门时,胸中怒气再也憋不住,“放肆,胆敢戏耍本王!”
合着他方才都是在绕着自家大门和后门打转,也不知道绕了几圈!
他手下狠狠攥住人的肩膀,那力道似要把人骨头捏碎般,驾车人闷哼一声,并未如他愿转过头来,只听他说,“湘王殿下,得罪了。”
薛子廷摸着生痛的脖颈,冷笑一声,一巴掌呼上人的后脑勺,一脚踹上人的胸膛把人踢了下去,他一手拎住缰绳,迫使马车在撞到围墙前停下来。
他跳下马车,一手拎起人的领子正大光明的一脚踹开门,门后两队侍卫列队等候,“谨凭殿下吩咐!”
“围住陶栎居,记住,抓活的!”期间他想了又想,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手中的人驾车带着他又回到了王府,他这才察觉到什么。
“是!”两队侍卫领命团团围住陶栎居,将些许碍事的牡丹砍了,落地的花瓣被他们深一脚浅一脚踩入泥里,流出红色的汁水,似血般......
薛子廷蹲下身,理好被他抓乱的衣领,眸光温柔,语气轻的似是在对情人呢喃,“这次就放过你,记得替本王谢过你家主上。”
驾车人“......”
他虽然不知道人在谢什么,但他对着他家大人据实以告就对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点交出王妃,我们王爷或可留你们性命!”领头的银甲侍卫如是道。
闻声,江锦旭探出个小脑袋观望,“不好,我们被围住了。”
他干脆打断二人的叙旧,“二位姑娘,若你们实在想知道真相为何,在下倒有个办法。”
应焕看他,祁倾白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相信我”江锦旭给人一个你们放心的眼神,转而看向纪云初,“有劳王妃配合了。”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纪云初站起身,别过头拭去颊边的泪水。
“姐姐...”纪云诺虚虚抓住人的袖子,她不想让人出去。
“阿诺安心,姐姐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纪云初对着人稍作安抚,而后推开烧焦的房门,“殿下可否进来说话?”
薛子廷看着烧焦的房子有些发怵,他紧了紧手中的字条,“...云初,我们回去好不好?”
“云诺她已经走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殿下!”纪云初一步步走近人,“她不是旁人,她是我的妹妹、你的侧妃啊!”
“那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能...这般对她呢?”
“云初,你...”薛子廷抖着手,想抱一抱人却抱了个空,“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既然做了就已经做好了人会知道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他的王妃会发现的这般早。
隐约间他好似又闻到了那天的烧焦味,还是那么的熏人,明明他们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为什么纪云诺她一个外来的轻而易举的就夺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他不服!
直到那天纪伟禾找到他,他说纪云初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初时不显,病发之时便是命绝之际。
而只要把阴月阴日生的人的骨灰洒在纪云初的日常吃食中,此毒便可解,纪云诺便是那个阴月阴日生的幸运儿,是他为纪云初找的解药。
他一下子畅快极了,于是乎在成婚不久后他迫不及待的送人去死,反正她早死晚死都得死,那怎么就不能死在他手上呢?
“云初,她不死你就活不了,我想要你活着”他松开了那张纸条,“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只要你活着。”
“那你呢?”纪云初眼中衔着的泪终是落了下来,她宁愿死的人是她,也不愿她心爱的人手上沾染上她妹妹的命。
她心上的那人啊,温柔而细腻,她永远记得她初见他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光圈之下,对她伸出白皙富有肉感的右手,“小妹妹,你没事吧?”
“本皇子就帮她怎么了,她可是我未来的王妃,你就是个屁!”
“云初,这个给你,这是我母妃上庙祈的,保平安的,特好使,我带了一个月身子都强壮了不少呢!”
“云初,你看,风筝,我做的,送给你。”
“云初......”
他真的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她照单全收,并以等量的温情返还回去,可是为什么现在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殿下,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第50章 流放与筹谋
“姐姐,你都听到了吗,就是他杀的我!”纪云诺趴在窗前冲人喊道。
纪云初当然听到了,她说那句“你怎么能...这般对她呢?”的意思是他对纪云诺的死太过冷漠,没想到竟然炸出来人一句“她不死你就活不了”,她悬着的心终是狠狠跌了下去,摔的支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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