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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艾千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他的精神力波动频率比正常人高出三倍，现在渗透太冒险，等他睡着了再说。】
【宿主，目标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
【察觉到了又怎样？】艾千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他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吗？】
赵凌风的嘴角微微翘起。
能。
他能听到。
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魅魔体质让他的精神力对系统而言是“未知成分”，系统无法解析，自然也无法接收他的信号。
这很好。
这意味着他可以监听艾千刀的一切计划，而艾千刀对此一无所知。
月光从窗户的铁栅栏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道银白色的光纹，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艾千刀，你的秘密，很快就不再是秘密了。”
——
赵凌风闭上眼睛，伪装睡觉。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苍白的脸染成了银白色。
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隔壁的房间里，孙雷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
他在听——听隔壁的动静，听走廊里的脚步声，听窗外的风声。
若阿风那边有任何一点异常，他都会第一时间冲出去。
“我会守着你的，我相信你，也永远支持你。”
对面的房间里，吴好运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块小饼干，食不下咽。
“这狗副官，他到底要干什么，总觉得审判不是目的，他应该还有阴招要对付我们。
凌风哥，和这种人过招，实在太危险了。”
斜对面的房间里，严炎躺在床上，红发在月光下像一团不熄的火。
他的嘴唇上那个伤口已经结痂了，但他还在舔——
“味道有点淡了呢，要是再亲一次就好了。
不知道，赵凌风，如今在干什么？
他的计策到底是什么呀？”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刘澈坐在窗台上，狼尾辫从肩头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的目光穿过铁栅栏的缝隙，看着窗外的夜空，瞳孔里倒映着星星的光。
五个人，五个房间，五颗心。
都在等。
有人等艾千刀露出破绽。
有人等赵凌风的计划开始。
——
艾千刀站在指挥所的全息沙盘前，手指在平沙战区的地图上缓慢滑动。
屏幕上标注着帝国防线的每一个火力点、每一条补给线、每一处兵力部署。
绿色的光点则是第七连的驻地——那块他至今没能啃下来的硬骨头。
“长官，”助手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目标已经安顿好了。
五个人，五个房间，走廊两头都加了岗。”
“刘二柱呢？”
“回了第七连。
他走之前还撂下狠话，说如果那几个孩子少了一根头发，他就带兵来拆了咱们的指挥部。”
艾千刀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挥挥手让助手退下。
“刘二柱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心，最大的缺点也是忠心。
忠心的人，最好用，也最好骗。”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晶体。
晶体的表面流动着暗绿色的光，像是里面有某种活物在呼吸。
“怎么，新家不喜欢？
可我这具身体目前可承载不了你的运转。
等你将最近吞噬的能量都吸收转化完，再回到我识海中吧。”
晶体噗出一团绿气，也不知是在赞同还是抗议。
艾千刀笑着用手指弹了弹——系统如今的实体化载体，那块晶体石头。
吩咐道：“这个距离应该足够近，分析赵凌风现在的精神波动。”
【数据收集中……】
【目标精神力波动频率持续维持在正常人的三倍以上，未出现预期中的下降趋势。】
【结论：目标可能拥有特殊的精神力恢复机制，或者——他根本没有损耗精神力。】
艾千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没有损耗？
那是不可能的。
能量守恒，有行动和使用精神力必定有损耗。
特殊的精神力恢复机制吗？
“没想到，在这平平无奇的中世界，也有异常天赋的人才。
有趣，若是好好利用，能给我贡献不少积分和能量吧。”
第137章 联邦的通话
【建议宿主加强监控频率，同时——】
系统的话没有说完，艾千刀桌上的通讯器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联邦情报部的加密频道。
“艾副官，”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听说你抓到了赵凌风？”
“嗯哼~”艾千刀靠在椅背上，“怎么了？”
“艾千刀，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你要平沙战区的控制权，我们要赵凌风的命。
这个人杀了我们太多人，联邦高层已经下了死命令——”
“我知道。”艾千刀打断他，“但在我弄清楚他身上的秘密之前，谁都不能动他。”
“什么秘密？”
“如果我知道是什么秘密，就不用留着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三天。”联邦的声音冷了下来，
“三天之内，要么你把赵凌风交给我们，要么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通讯断了。
艾千刀把通讯器扔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空没有星星，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灰色的铅板压在基地上方。
“三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够了。”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全息沙盘前，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红线。
红线从基地出发，穿过矿道、穿过戈壁、穿过第七连的驻地，一直延伸到帝国防线的后方。
那是赵凌风他们从矿道逃出来的路线。
艾千刀盯着那条红线，目光越来越深。
“一个十九岁的军校生，在陌生的战区，带着四个队友，从联邦和虫族的包围圈里穿过去，
找到了一条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废弃矿道，然后精准地找到了第七连的驻地。
这不是运气。”
【宿主，你怀疑，赵凌风他也有系统？】
“不，系统给宿主的助力，并不能直接改变人物智商，顶多开点特殊外挂。”
对此，艾千刀深有体会。
“而且开挂也是要花钱买的，很费积分。
赵凌风走过的路，并没有系统的痕迹，你不是检查过吗？
而且，我攻略不了他，无法获得他的好感值，这也证明，他确实没有系统。”
【是的，但此人有些邪门，很多系统侦测手段，对他不起作用。】
“无妨。”艾千刀微微抿茶，轻笑道，“好的食物，得细细品尝~”
“一个二年级在校生，竟然有着外界不知的强大实力、和逆天的——能随机应变的算计。
他来平沙后的每一步都像是提前计算好的。
每一个决策都精准得像是在下一盘已经知道结局的棋。
古怪至极，却也更加诱人，不是吗？”
【宿主，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赵凌阳，不是赵凌风啊？
他是不是有点脱离剧本了？】
“脱离剧本的人物，才更值钱，也更有挑战性。”
艾千刀舌头舔过唇角，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系统，调取赵凌风在乐阳战区期间的所有行动记录。”
【调取中……】
【数据显示，目标在乐阳战区期间，除了完成日常训练任务外，还多次进入后勤基地的档案室。
查阅内容：平沙战区的地质调查报告、矿道分布图、第七连的编制和驻地信息。】
艾千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果然早就计划好了，只是在乐阳时就计划要来平沙，这是为什么？”
【宿主推测正确的可能性极高，目标的行为模式显示出强烈的预谋特征。】
“提前查阅另一个战区的矿道分布图和驻军信息。”
艾千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若不是未卜先知，就是——他在广撒网，要捞大鱼。”
【系统无法判断。
建议宿主直接对目标进行精神渗透，读取其深层记忆。】
“不行。”艾千刀摇头，“他的精神力波动频率太高，现在渗透太冒险。
万一失败，有暴露的风险。”
【宿主，目标可能已经知道了。】
艾千刀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在接风宴上，当系统对刘二柱进行精神控制时，目标的反应时间极短——
短到不像是观察后的反应，更像是提前预判。】
【他的行为模式表明，他可能在系统行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干预的准备。】
艾千刀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他能听到我们对话？”
【无法确认。但目标的某些行为特征，与“能感知系统存在”的个体高度吻合。】
艾千刀凝眉沉思。
夜色浓稠得像墨，远处的哨塔上，探照和监控的灯光在夜空中缓慢扫过，
像一只巨大的、不知疲倦的眼睛，牢牢捕捉一些信息。
“赵凌风，你可挡不了我的道。”
——
与此同时，装睡的赵凌风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紫色。
“已经开始怀疑了吗？”
艾千刀和系统的每一句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距离，就可以听到系统声音，真是上天都在助他。
不过，对方的系统已经怀疑，他能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那之后系统和宿主的对话还保真吗？
会不会给他故意挖坑？
“不，习惯依赖外物的人，更爱依仗自己的武器。
这次，我会让你输的彻底。”
他开始梳理脑中信息。
已经可以确认，艾千刀就是勾结联邦的叛徒。
联邦给了艾千刀三天时间。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天之内，先找到艾千刀勾结联邦、吞噬别人精神力的证据。
然后带着伙伴应对审判团，洗掉冤屈，状告艾千刀，再安全的离开这里，回到皇都。
赵凌风闭上眼睛，加大精神分析。
第一，艾千刀的系统是“吞噬系统”，现在那个东西好像剥离了艾千刀的身体，
正寄居在外面的某处，有个临时的载体。
能不能将其找到，再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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