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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酒杯,目光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身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楚阙快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清越缓缓转过头,放下酒杯,语气淡淡的:“楚少爷怎么来了?”
那声“楚少爷”,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楚阙的心里。
老婆不叫他宝宝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彻底慌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楚阙顾不上什么面子,“咚”的一声跪坐在清越面前,紧紧攥着他的手,声音哽咽:“老婆,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你别生我气。”
什么楚少,什么面子,在清越面前,全都一文不值,他只要他的老婆。
见清越一言不发,楚阙心里更怕了,他凑上去,小心翼翼地吻着清越的手背,带着哀求:“老婆,你理理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清越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软了一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认真:“我知道你是跟朋友玩游戏,也知道你好面子。我不是介意你玩,我是介意你拿我们的感情去胡闹。”
他顿了顿,看着楚阙的眼睛,“这会让我觉得,你根本不重视这段感情,你明白吗?”
天界的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楚阙也犯过这样的错,那一次,他三天没理楚阙,楚阙怕了,之后便再也不敢了。
没想到到了人界,还是老样子。
“我们的感情不是廉价的东西。”楚阙用力摇头,攥着清越的手更紧了,语气带着急切,也带着虔诚;“老婆,我以后再也不玩这种游戏了,我也不是什么别人口中的楚少,我就只是你的宝宝,好不好?”
第8章 年下老公不是纨绔,是听话小狗(7
清越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无奈:“以后还说那种话吗?”
楚阙吸着鼻子,赶紧迭摇头:“不说了,再也不说了。我喜欢老婆喜欢得要死,心里满满当当全是你,怎么可能不喜欢。”
清越伸手把人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都是多大的人了,还每次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等下被人看见了,该笑话你了。”
楚阙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腔的委屈:“那你说分手,我能不哭吗?”他顿了顿,又小声凑在清越耳边问:“和好不好?”
“好。”清越抬手揽住他的腰,掌心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地安慰。
他太清楚楚阙的性子,看着玩世不恭,对着自己时却藏着小孩子的脾性。
自己又舍不得骂,更舍不得打。
明明凭着神力,能瞬间把闹脾气的人带回去,可他偏舍不得,总归是自家宝宝,说要哄,那就得好好哄。
这才来第一个人界没几天,他总觉得,还没哄够,远远不够。
楚阙得了准话,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散了大半,安安静静地靠在清越肩上,没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均匀下来。
睡着了。
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声,清越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像是自己找了个“儿子”来养。
认命地把人打横抱起来,清越没再费功夫走路,直接动用神力移回了家。
小心翼翼把楚阙放在床上,他拿了温热的帕子,简单给人擦了擦脸和手,这才转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刚打算上床陪着,识海里突然传来天帝的神识画面,景穹的声音清晰传来:“清越,之前被压在锁魔洞的魔尊苍炎有动静了,你那边要是没什么事,先回一趟天界。”
当年镇压苍炎的,是楚阙,可如今是普通人,没有过往所有记忆,没有半点神力无存,这事,也只能清越去处理。
清越走到床边,俯身在楚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温:“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淡淡消散,转瞬回了天界。
苍炎是苍砚的亲大哥,只是生来心性歹毒,当年为了统治整个魔界,竟对亲弟弟苍砚痛下杀手,阴谋败露后,又因魔气滔天,被楚阙以本命神力镇压在锁魔洞,这一压,就是一百多年。
清越实在没想到,被封了这么久,苍炎居然还能有动静。
......
人界清晨八点,天刚亮,楚阙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睛伸手往身旁摸去,可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空荡。
他猛地睁开眼,心头一慌,连鞋都没穿好,就跌跌撞撞地下床找人。
别墅不大,他从卧室找到客厅,从厨房找到阳台,整个别墅的角落都找遍了,连清越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想起拿手机打电话,翻了半天,才发现清越的手机安安静静放在床头柜上,根本没带走。
楚阙心里的慌意稍稍压了压,想着他许是去公司上班了,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到了清越公司楼下,他快步走到前台,语气急冲冲的:“你好,我来给你们总裁送手机。”
前台小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回道:“先生,我们总裁今天没来上班,助理说总裁临时有急事,今天都不来了。”
“不来了?”楚阙的声音顿了顿,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慌意又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不安缠上心头。
他道了谢,转身走出大厅,失魂落魄地坐在车里,愣了好久。
公司也不在,他不知道清越去了哪里,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愣了许久,楚阙才攥着手机,发动车子,先去了自己的公司。
......
另一边,清越回了天界,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去了锁魔洞。到了洞口才发现,动静的缘由竟简单又荒唐:一只贪玩的玉兔不小心闯了进来,被苍炎吸干了精血,靠着这点微薄的生气,苍炎才勉强动了动气息。
苍炎本就是靠吸食精气血脉存活,清越皱了皱眉,抬手结印,将楚阙当年设下的结界层层加固,又用天界玄石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防止了再有生灵误入的可能。
处理完苍炎的事,清越便去了凌霄殿见天帝。
景穹坐在龙椅上,见他进来,率先开口问:“楚阙在人界过得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当?”
“一切都好,劳烦挂心。”
景穹左右看了看,确认殿内没有旁人,又用神力隔了四周,才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委屈的求教:“说真的,清越,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惹楚阙生气的,竟能让他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
清越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眼底写满了不解。
景穹没注意到他的疑惑,自顾自地倒苦水:“我家那个最近心情差得很,总拿我撒气,下手没轻没重的,打得我疼得很,可我又不敢还手。楚阙怎么主动离家出走的,给我支支招。”
清越回过神,淡淡道:“咱俩的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哄自家爱人吗?”景穹追问,一脸执着。
“就是不一样。”清越避重就轻,没再多说。
他和楚阙,哪里是简单的哄人,不过是情人间的小打小闹,和景穹那惹了自家天后生气的情况,本就天差地别。
景穹虽已活了上千岁,容貌却依旧停留在几百岁的模样,有一位道侣,也是男子,是天后云书允。
二人结为道侣已有千年,感情却半点未淡,恩爱依旧,只是云书允性子跳脱,毛毛躁躁的,遇事爱闹,活脱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偏景穹把他宠上天,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百依百顺。
二人育有三子,最小的那个便是云知雀,也是最受宠的一个。
苍砚一心想要求娶云知雀,景穹舍不得宝贝儿子远嫁魔界,次次拒绝,苍砚便故意气他,一口一个“老头子”地喊,气得景穹跳脚,却又拿他没办法。
没办法,孩子喜欢。
景穹还想再追问几句,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云书允气冲冲地闯进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扭住了景穹的耳朵,力道不小,疼得景穹龇牙咧嘴。
“我的小知雀怎么还没有回来?赶紧把人给我弄回来!”云书允的声音带着怒气,眼底却藏着担心。
景穹疼得皱眉,忙给清越使眼色,让他帮忙解围。清越忍着笑,上前一步开口:“天后,小知雀在人界一切安好,十分安全。”
“只是眼下暂时回不来,还得在人界待上一段时间。”
云书允这才松开手,脸色稍稍缓和,对着清越露出一抹笑,语气也软了:“清越,辛苦你了,你也知道小知雀那性子,爱玩爱闹的,麻烦你多帮我看着点,别让他受了委屈。”
“天后放心,我会照看好小殿下。”清越应下。
云书允转头,又瞪着景穹,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委屈:“都怪你,要不是你偷偷帮他,他也不会偷偷跑走去人界,害得我这么久见不到他。”说着,声音便带上了点哭腔。
当时小知雀软磨硬泡,说是想下人界玩,景穹那会儿只觉得,孩子在家总粘着云书允,占了自家爱人太多心思,便偷偷应了,帮着小知雀瞒了云书允。
如今看着老婆伤心,他倒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景穹见他眼眶红了,立马慌了,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来,一边往殿外走,一边哄道:“我错了,别难过,是我不好。”
“清越都说了,知雀在人界好好的,还有人照看,不会有事的。”
“你一哭,我这心里就难受得很。”
云书允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骂道:“混蛋。”
“是是是,我是混蛋,全天下最混蛋的人。”景穹忙顺着他的话,语气宠溺,半点天帝的威严都没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清越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桃花宫。
......
人界的夜晚,楚阙下班回到家,推开门,迎接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空荡,没有清越的身影,没有清越的声音,连空气里,都渐渐淡去了清越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
他脱了鞋,走到沙发旁坐下,偌大的客厅,只亮了一盏落地灯。心里的不安和恐慌越积越多,他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浸湿了掌心。
清越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一句话,没有留下一点消息,他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不知哭了多久,楚阙突然想起了苍砚。清越说过,苍砚是他的朋友,或许,苍砚会知道清越去哪了。
他走到客厅,拿起清越的手机,翻出苍砚的号码,手抖着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苍砚带着点慵懒的声音传来:“喂?”
楚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苍砚,我老婆呢?清越他去哪里了?”
苍砚愣了一下,随即漫不经心地回道:“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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