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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秦默否认得很快，“是从其他渠道知道的。你昨晚，真的没有出事？”
江序白都有些佩服这家伙的消息渠道了，简直无孔不入。可他自认跟秦默的关系还没好到能推心置腹的地步。
“都说了没出事，你爱信不信。”
这种事能随便说吗？他这边还没开口说呢，江序京那边的压迫感就已经快要实体化了，那眼神简直想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默似乎也察觉到多说无益，换了个话题。
“后天晚上的游轮晚宴，你和我一起去。”
江序白愣住了，他虽然才接手家里的生意不久，商业嗅觉还是有的。
秦家的地位远在江家之上，是和载征耀那种顶级圈层一个级别的存在。秦默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邀请，无疑是在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秦家愿意拉江家一把。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可江序白想不明白，他直接问了出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关系并不好吧？”
秦默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语调里带着点惯有的调侃。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同学了，关系还不够亲近？”
江序白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亲近个鬼。
做了几年同学就做了几年死对头。从开学第一天，秦默那家伙顶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上来就一句“美女你好，加个微信”，江序白就跟他八字不合，磁场相冲。
他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不说，那我就挂了。”
“好吧，我说，”秦默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就是看你太笨了，怕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所以好心拉你一把。”
江序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再也忍无可忍，直接掐断了电话。
真是服了，每次跟这家伙说不了两句话就想吵架。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过身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江序京还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下巴放在肩窝上，头微微侧着，安静地注视着他。
“哥。”
他停顿了一下，不确定会不会像江浔玉那样被一口拒绝，“后天的宴会，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江序白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去了？那种场合很无聊的。”
江序京垂下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他看起来像个单纯无害的大男孩。
“没什么，就是想跟哥去见见世面。”他把头靠在江序白的肩上，轻轻蹭了蹭，随意的动作，莫名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我不能去吗？”
温热的气息，柔软的头发，还有那带着依赖的姿态，瞬间就击中了江序白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抬手揉了揉江序京柔软的黑发，笑了起来。
“当然能去。”一边揉一把感叹这小子发质真好。
“去见见世面也好，多认识一些圈子里的人脉，对你以后有帮助。”
江序京愣住，他都准备好说辞了，以为还要再软磨硬泡一会儿，没想到江序白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抬起头，脸上笑意更浓，直直地盯着江序白，哥的心是偏向他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江序京困意袭来，带着江序白往旁边一躺，两个人陷进被子里。怀里的人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很轻，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说梦话。
“哥，我偷了别人的人生，我是不是很卑鄙？”
江序白拍着他背的手，顿住，垂下头，看到江序京紧闭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剪影。
那颗脑袋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似乎是在说梦话。过了好一会儿，江序白放柔了动作，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
“不是。”
他很轻的回应江序京，语气却异常坚定。
“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阿京。”
怀里的人没有动，似乎依然在睡梦中。
“如果……如果我不是偷了别人的人生，是不是永远都见不到哥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进了江序白的心里。看来江浔玉回来的时候，他太顾及江浔玉的感受，让江序京搬出去住的事情还是伤了他的心了。
他沉默了片刻，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将那个在睡梦中的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好啊！你小子根本没有睡着，逗着我玩呢！”
江序白又气又笑，伸手去推他。
可这一次，他没能推开。江序京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那张埋在他胸口的脸，固执地不肯抬起来。
紧接着，江序白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湿意，顺着胸口的布料，迅速地渗透进来，直接贴上了他的皮肤。
原本想要推开江序京的动作，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愣了好几秒。
“几岁了？还哭呢。”
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一下一下地顺着江序京的背，耐心地安慰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大的弟弟。
“你没有偷任何人的人生，你就是你。”
江序白低头，看着他的发顶。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不管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顿了顿，怀里的人因为这句话而猛地一颤。
“我都会找到你。”
第33章 挑个媳妇
怀里的人终于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江序白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江序京是真的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他替江序京掖好被角，凝视着那张卸下所有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少了几分清醒时的强撑，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应有的少年气。
两兄弟相处这么多年，江序白自然知道他心里藏着很沉重的心事。
江序白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路过江浔玉的房间时，往里看了一眼，房间里没有人。
这个时间点，不用想也知道，估计又是去找他那些攻去了。
他现在对这个弟弟没什么好感，也懒得去管。
走到自己的书房，他关上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开，找到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韩秘书。”
“老板，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男声。
对面的韩秘书是他的大学同学，一个能力强到变态的普通Alpha。
当年在学校，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毕业后硬是被江序白软磨硬泡给拐来当了秘书。江序白自然也没亏待他，公司干股分红一样没少。
江序白靠在书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你去把江浔玉养父母的资料，还有序京的亲子鉴定，重新验一次。”
正在海边餐厅跟男朋友享受约会的韩秘书，闻言叉子都顿住了。他看了一眼对面正期待着他投喂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的，我立刻去办。”
“做的隐秘一些。”江序白叮嘱道，“除了你和我，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还有，鉴定多做几份，避免有人作假。”
这次的觉醒，让他断断续续窥探到了一些未来的碎片。那些画面混乱而模糊，但都围绕着江浔玉展开。其中有一件，让江序白在意到了极点，是关于江序京的。
不管以前的检验报告是对是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必须重新确认。他不能允许任何潜在的危险，靠近他的弟弟。
“明白。”韩秘书应下，果断地挂了电话。
他对上男朋友那双写满幽怨的狗狗眼，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就要往外走。
一只手拉住了他，男人道：“你这个老板也真是够周扒皮的，周末都不放过你，公然占用你的私人时间。”
他抱怨，“我看你还是辞职算了，来我公司上班，直接做老板娘，多好。”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您的支付宝已到账两万元。”
男人愣了一下。
韩秘书用指尖点他的额头，把那颗脑袋推开。“你的公司才刚起步，两年赚的还没我一年的分红多。这么大方的老板，可找不到第二个了。好了，你先回去。”
说完便快步离开，韩秘书一向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
江序白给秘书发了两万的跑路费过去，算是补偿他被打扰的周末休息，刚准备关掉手机，屏幕却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是个陌生来电。
他的手机号经过了高级隐私加密处理，几乎不可能有骚扰电话打进来。
江序白带着几分疑惑，接通了电话。
“喂。”
“江序白。”
一个陌生又略带熟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这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让人过耳难忘。
江序白想起来了。
是昨天那个叫殷冕勋的男人，人长得也好看，所以他印象还算深刻，殷冕勋备注了他的名字，他本来准备备注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断片了，然后就...忘了。
“是我，殷冕勋。”对方的语速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感，“昨天说过，要请你吃饭。明天晚上，京伦景天，不知道你是否赏脸。”
江序白直接懵了一下。
这么直接的吗？
连句客套的寒暄都没有，上来就直奔主题。
他回想了一下日程，回绝道：“那个，不好意思，明天晚上我这边有个宴会要去参加，是早就定好的。你那里，我就去不了了。”
“什么宴会？”殷冕勋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太有蛊惑性，江序白几乎是不过脑子地就直接说了出来：“是妄家在摩天游轮上举办的晚宴。”
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配合地回答一个陌生人的问题。
这很奇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殷冕勋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带了点微不可察的笑意，“那……下次约。”
江序白几乎是本能地应了一声：“好的。”
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江序白站在原地，感觉更奇怪了。
他为什么要答应“下次约”？
为什么要这么顺从地回答对方的问题？
怎么感觉无法拒绝他似的？他皱起眉，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
与此同时，殷家古堡的书房内。
殷冕勋放下手机，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华丽定制旗袍的女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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