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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谁都高兴。
但谁能告诉他，江序白是怎么把一个死人给救活的啊！
这完全超越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认知和在军校学到的一切科学知识。
作为殷冕勋的副官，帝国的一些最高机密他有部分知情权。
然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显然不属于任何他有权知晓的机密范畴。
就在他大脑一片混乱，试图为这超自然现象寻找一个合理解释时，加密通讯器的提示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接通电话，震惊的神色迅速被军人的严肃所取代。
挂断通讯，他立刻向殷冕勋报告。
“老大，紧急通讯。全帝国各地正陆续出现动物大规模伤人事件，数量在激增。总部命令，军方必须立刻调回部分军队，协助警方进行镇压。”
殷冕勋原本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眼。
他伸出手，李毅立刻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上面已经同步接收了总部发来的详细资料。
这些情报本该第一时间发给殷冕勋。
但在他出事后，所有通讯都自动转接到了副官李毅这里。总部那边的人，显然还不知道他们的战神又活了。
殷冕勋快速滑动着屏幕，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和简报从他眼前滑过。城市街道上发狂的宠物，冲出围栏攻击游客的野生动物，甚至还有平日里温顺的农场牲畜，都化作了嗜血的凶兽。
他越看，眉头越是紧锁。
江序白凑了过来，视线同样落在屏幕上。那些血腥的画面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但他更在意的是这些事件发生的时间点。
“真是怪了。”江序白轻声自语，“先是毫无预兆的日全食，现在又是动物发狂。冕勋，你说，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这个问题，让机舱内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坐在江序白另一侧的申永硕一直安静地听着，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江序白身上。一种说不清楚的莫名不安感从他心底升起。
他觉得这些事情非同小可，而江序白似乎正处于某种旋涡中心。
这股担忧在心底放大，申永硕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江序白放在膝上的手。
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江序白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申永硕，对方的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忧虑。江序白没有抽回手，任由他牢牢抓住。
殷冕勋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恰好扫过两人交握的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再度看向江序白，脑海里闪过白君吾和天道，诡异的日全食，以及现在遍布帝国的混乱。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序白，你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殷冕勋的嗓音低沉，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江序白还不知道半神的事情，殷冕勋环视了一圈机舱。
驾驶员是他的亲卫，嘴巴比合金还牢。
李毅是他的副官，忠诚毋庸置疑。
至于申永硕，看他那副小人夫的护食模样，更不可能背叛江序白。
殷冕勋准备将天道告诉他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他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序白，或许你难以置信，但现在的你，有可能已经不是人了。”
江序白：“…”
申永硕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
他不能容忍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被人这样说，哪怕对方是帝国上将也不行！
“殷冕勋，你什么意思？无缘无故骂人做什么！”
殷冕勋根本没理会他的怒气，只是专注地凝视着江序白，试图让他相信自己接下来的话。
“我没有骂人。序白，你现在，已经是半神了。”
他顿了顿，抛出更具冲击力的证据。
“你身上那对奇怪的翅膀就是证明，还有你忽然拥有的，那种根本不属于凡人的强大力量。”
申永硕：“…？”
半神？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李毅：“0”
卧槽！还真不是人啊！卧槽！
李毅觉得自己的CPU彻底烧了，先是长官死而复生，现在又是江序白真成神仙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还在星球上吗？
然而，和申永硕的震惊与李毅的呆滞不同，江序白脸上异常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殷冕勋或者申永硕，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被申永硕握住的手，陷入了沉思。
殷冕勋的话，瞬间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那股凭空出现的力量，那双突然长出来的翅膀，还有他能将殷冕勋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
半神。
一个介于人与神之间的存在。
他抬起头，视线对上殷冕勋。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那这和外面发生的那些异象，又有什么关联？”
他没有怀疑，没有否认，而是直接接受了这个说法，并开始探究更深层次的问题。
这是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
关于这一点，殷冕勋也无法回答，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那个不知所踪的天道才知道，但是天道消失了，不知所踪。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
天道的消失，白君吾的疯狂，江序白的变化，世间的异象……这一切都像是某个巨大灾难的序幕。
殷冕勋摇了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坚定地望着江序白。
“我不知道。”
“但序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都会在你身边。”
这不仅仅是一句承诺，更像是一个誓言。
江序白怔住了。
下一秒，殷冕勋便握住了江序白的另一只手，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注视下，将他的手背举到唇边，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那个吻充满了爱恋与不容置疑的守护。
李毅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卧槽！
卧槽！
卧槽！
江序白和长官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谁来给他科普一下！吻手礼啊！这在帝国古典礼仪里，是只有对最珍视的爱人才会做的行为！
李毅觉得他现在急需他媳妇在身边给他做现场解说。他媳妇之前还神神秘秘跟他念叨，说他家长官绝对是喜欢江序白，他还不信，觉得是男人之间的战友情。
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这还容得着他信不信？
人家直接跳过了所有他能想象到的过程，眼看都快要直接走进婚姻殿堂了。
第327章 抵达战场，纵身一跃
申永硕看见这一幕，酸气几乎要从天灵盖冲出来。
他将江序白另一只手抓得更紧了，急切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我也是，序白，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
李毅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视线最后落在被夹在中间的江序白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
江序白明明是他家长官的媳妇，这个申永硕凑什么热闹！
李毅在心里为自家上将鸣不平，换作是他，早就一拳揍过去了，让那小子离自己媳妇远点。
然而，他家长官的态度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殷冕勋根本没有理会申永硕的表白，仿佛他只是空气。他的注意力始终只在江序白身上。
“序白，你对这股新力量的掌控怎么样了，还没习惯吗？”
殷冕勋的话题转得又快又急，直接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
江序白被问得一愣，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殷冕勋教他如何驾驭那股力量时的情景。
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红晕，连说话都有些卡壳。
“还，还行，已经驾驭得差不多了。”
殷冕勋那双紫色的眸子紧紧锁定他，继续追问。
“翅膀呢，能否收放自如？”
这些问题至关重要。
李毅已经将前线的情况跟他汇报完毕。金承邪他们九个顶尖战力联手，都不是白君吾一个人的对手。
这足以说明，白君吾也获得了某种超越人类的恐怖力量。
眼下能打败白君吾的，恐怕只有同样成为非人存在的江序白了。
等一下降落战场，江序白就会立刻对上白君吾。
殷冕勋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放心，他恨不得能代替江序白上去拼命。
江序白感受到了他的关切，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的意念可以调动它。”
李毅已经彻底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了。
他感觉自己真的需要补补脑子了，来点六个核桃兴许能管用。
申永硕也明显变得不安起来。
听殷冕勋的意思，这是要让序白去对付那个叫白君吾的怪物吗？
他心里一阵着急，可他只是一个进化出辅助系能力的普通人，根本无法在那种层级的战斗里更好地保护江序白。
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他一下红了眼眶。
“序白，都是我没用。”
就算他进化成了Enigma，在最关键的时刻，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江序白闻言转过身，对上他泛红的眼睛，心里不由一软。
“忽然说这种话做什么？你怎么可能没用。”
申永硕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进化出来的能力太弱了，不能帮你，也不能保护你。”
江序白看着他这副沮丧失落的模样，想起了申永硕在梦里，小小的申永硕感觉强烈不安时也是这个表情。他伸手握住申永硕的手，想要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不是的，别多想，你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
江序白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且，我喜欢你的能力，它怎么会没有用呢。”
申永硕猛地愣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
序白说……喜欢他的能力？
申永硕的脸一下红了，哪里还顾得上不安，整颗心都被江序白一句话给搅乱了，上蹿下跳的如小鹿乱蹦哒。
江序白见他红了脸，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卷毛好好摸。
李毅：“...”已经麻了，大脑放空状态。
殷冕勋的视线落在江序白揉着申永硕脑袋的那只手上，一动不动。
他沉默地伸出手指，捏起了一束自己垂在肩头的银白长发。
序白……还没有那样摸过他的头。
那双深邃的紫眸里，清晰地流露出一种渴望。
江序白感觉后脑勺有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视线，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殷冕勋的目光又恢复了往常的深沉和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江序白便又回过头，继续和申永硕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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