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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吾躺在地上，睁着眼，他什么也看不到，金色的血液不断从他口中涌出。
“求你……求……”
他还在继续方才的话，执着于想听到一个回答，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江序白立刻凑近，将耳朵贴到他的嘴边，着急的问：“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那神秘的老者抱着一个白团子，来到江序白身边。
当那白团子靠近江序白后，一股与江序白无比契合的气息开始在他们之间流动。
白团子身上发出了柔和的光芒，它那一直紧闭的双眼，缓缓地，再次睁开了。
绿色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江序白看，身后那条细细的黑色小尾巴，不自觉地甩了甩。
“你真好看呀！”
第334章 玄级天道
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
“我好喜欢你呀！”白团子绕着江序白欢快地飞了一圈，它喜欢这个好看的人。
江序白的大脑仍旧是一片空白，他怔怔地看着怀中正在消散的白君吾，又看看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白色团子。
天道。
他认得它。
可它似乎完全不记得他了。
“天道，你不记得我了？”
殷冕勋他们此刻也冲到了近前，将江序白和那个神秘的老者团团围住。
当看到那个围着江序白旋转的白团子时，殷冕勋紧绷的身体略微一松。
他当然认得这个小东西。
在他还是鬼的时候，就是这个白团子的出现保住了他，才让他有了被江序白救下的机会。
其他人则是满眼的困惑，他们竟然看到一只放大数倍的雪媚娘在飞？
就在所有人都心思各异的时候，变故突生。
那个欢快飞舞的白团子忽然停在了江序白面前，它不动了。
那双清澈的绿色大眼睛缓缓闭上，背后那对小小的黑色翅膀也停止了扇动，安静得像一个精致的玩偶。
老者那双虚无的眼眸落在江序白身上，“江序白，感受你自己的身体，将你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你的手上。”
所有关注江序白的人都紧张起来。
江序白虽然满心疑惑，但他看了一眼怀中气息越来越弱的白君吾，又看了一眼那个能和天道一同出现的老者，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他没有犹豫，依照老者的话去做。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开始在他体内汇聚，疯狂地涌向他的右手。
紧接着，那些汇聚起来的力量，仿佛找到了方向，自动与悬停在面前的白团子连接在了一起。
一道璀璨的金光，在江序白和白团子之间，构筑成了一座能量的桥梁。
白团子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耀眼的金光爆发开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在光芒之中，那个原本圆乎乎的身体被拉长，重塑。
一个成年男子的轮廓，在光芒中缓缓成型。
光芒散去时，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有一头如同深海波涛般的淡蓝色长发，垂至腰际。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神圣感。他赤裸着上身，双手交叉在胸前，姿态充满了古老的仪式感。
这就是天道的本体。
但不同的是，以前它是黄级星球的天道，而此时，由于江序白的进化，它也将进化成为新的，更完善的玄级天道。
江序白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疑问。
忽然，那些在他手心凝聚的光芒发出剧烈的波动，他感觉自己的右手多了一个东西。
他摊开手掌，一枚通体翠绿泛着荧光的种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枚种子，是随着天道的变化一同产生的。
“这是你的道种。”老者看着他手心的种子，捋了一下胡须，欣慰的笑了笑。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它本不该出现。是白君吾以身殉道，用自己的气运和性命为代价，强行篡改了这片天地的因果，才让你有了成神的机会，你成神后，这方世界将从黄级星球进化为玄级星球。”
“好处是不用再每五百年经历一次大灾变，而你成就神位后，将获得与这颗星球一样的寿命，至少两千多年，如果你再次进化成地级神明，你将获得五千多年寿命，而像地球一样的天级星球，那里的神明都是亿万年寿命。”
“再则，”他看向江序白身边的殷冕勋，金承邪，江序京，秦默，权宰城，妄川，载征耀，申永硕，蒲尚君，傅子枭，傅子穆，“他们也会因为你，有成为神明的机会。”
“他们也能成神？”江序白猛的看向身边的男人们，他在听到自己能有两千多年寿命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高兴，而是他们。
他要活这么久，超越了凡人的寿命，但他们都死了，他心里无端的产生一种，要这么长的寿命也没有意思的感觉。
要是他们也能和他一样活这么久，江序白心里又觉得，活得久，挺好。
老者像是看自家优秀晚辈的欣赏目光看向江序白，满意的点点头：“只要和你结合就能。”
江序白愣了一下，这条件“......”
而殷冕勋他们则是猛的一震，他们几乎同时，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江序白，不是因为能变得强大，不是因为超越了凡人，而是因为，他们可以一直和江序白在一起。
蒲尚君激动的大叫：“太好了，我可以和媳妇多做两千多年的爱爱！”
江序白：“！！！”
然后他反应过来，发出怒吼：“蒲尚君！”
众人：“..” 好想打他。
金承邪忍他很久了，代替自己媳妇一下敲在他头上，恶狠狠道：“把嘴巴闭上吧你。”
蒲尚君还委屈巴巴的小声嘀咕：“你们不也是这样想的，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就你们这些闷骚，放心里就了不起了.....”
殷冕勋瞪了他一眼，蒲尚君立刻闭嘴，那眼神他读懂了，要是再说一句，以后别想上江序白的床。
老者悠远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看向江序白怀里的男人：“有得便有失，天道循环，这一切因果有你的机缘，但也是他为你换来的‘果’，而这也是你今后，必须承担的‘因’。”
江序白猛的一震，他今天的果是因为他换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
他低头，看向那个身体已经残破不堪的男人。
他开始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付出死亡的代价就为了让他成神？
难道不是应该费尽心机让他自己成神吗？
江序白沉默了片刻，忽然在想，他现在拥有了神力。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救这个男人？
他可以杀死他，一千次一万次，用尽所有残忍的手段。
但不应该是白君吾为了救他，挡下雷劫后，这样死去。
江序白皱眉，他不想欠任何人的。
最终，他还是调动起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分出一股神力，小心翼翼地渡入白君吾残破的身体里。
老者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出言。
第335章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直到江序白发现自己的神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修复白君吾那正在崩解的身体时，老者才轻轻开口。
“没用的。”
“为了成就极恶神体，他的灵魂被无数怨灵污染，成为了世间极恶。”
老者的声音很轻，“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关键时刻让你吸收他的神力成就真神，而他自己将不再有进入轮回的机会，就算是你现在的力量，也无法将他救活。”
让他吸收？
所以他才会没有杀意，所以他才会把神力给了他。
江序白心情复杂的看向白君吾，他对这个男人怕过，恨过，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今天这样，不知道还该不该恨他：“真的……救不活了吗？”
老者微微点头，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眸，落在那个执著了一生，却被命运作弄的男人身上。
白君吾的身体在加速消失，但他的执念还在苦苦支撑着最后一口气。
他还没有得到江序白的回应，他执着的等着，不愿意就此死去。
老者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放心地去吧。”
“我会把你做的一切，都告诉他。”
“他会带着这枚种子，回到你的故土，去完成你的遗愿，给那里的人们……带去新的希望。”
江序白看着白君吾那布满痛苦的脸，那双充满血污的眼，依然死死的看着自己的方向，但里面没有焦距，他似乎看不见了。
这个男人做这一切，让他成神，是为了他的家乡吗？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家乡的子民？
江序白内心震撼，他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不知不觉的，他说出那句话：“你放心，我会还你这份因果，把希望......带到你的家乡。”
当江序白话音落下的那个瞬间，白君吾那张满是伤痕与血污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阔别了整整十六年的，干净而纯粹的笑容，那是十六年前的他，是他遗失了十六年的自己。
“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更多的音节，他循着声音，想要去拥抱那个他贪恋了多年的光。
他的一只手臂，已经在雷劫中被彻底炸毁，他抬起仅剩的另一只手，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力量，伸向了江序白。
当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江序白衣角的刹那，他的生命，来到了最后一刻。
所有的贪恋，所有的执念，所有的爱与恨，都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他的手，无力地从江序白的身侧滑落。
至死，
都没能真正拥抱过他的光。
白君吾的身体，化作了亿万个璀璨的光点。
那些光点汇聚成一条灿烂的光带，带着他无尽的思念，带着他的承诺，飞向了天空。
......
在江序白成神的那一刻，日食消失，天光大亮，阳光再次降临人间，普照大地。
全球各地，狂暴的异兽群同时停滞。
北半球雪原，冲锋的变异狼群齐刷刷匍匐在地。充血的竖瞳褪去猩红，恢复清澈。南大洋海域，掀起百米海啸的深海巨兽收束力量，安静地潜入深海。
那些在利爪与毒牙下闭目等死的幸存者，睁开双眼。他们只看到猛兽们低伏下庞大的身躯，朝着东方发出低沉的臣服呜咽。
新的秩序和规则重回人间。
灾难过后的情感瞬间淹没所有网络平台。欢呼声、痛哭声在全球各个角落爆开，到处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人们经历了人间炼狱后才懂得和平是多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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