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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没事吧?”
江序白一回头,就看到了傅子枭和傅子穆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两人急得眼睛都红了,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遍,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
江序白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一软,他伸手揉了揉两个人的头发,用了安慰江序京时的动作。
“别哭,我没事。”他安抚着两人,可现场的气氛却没有丝毫缓和。
不远处,那辆被撞飞的黑色轿车里,司机也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
江序白以为对方会惊慌,会逃跑,或者至少会有些车祸后的狼狈,都没有,那司机站稳了身体,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死士般的冷漠。
他没有看江序白,也没有看那辆被撞坏的车,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个白发男人。
白发男人用手撑着地面,缓缓坐了起来,捂住了胸口的伤处,当他抬起头时,散落的发丝向两边滑开,露出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那张脸像是神明最得意的作品,鬼斧神工,却又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
他扫了一眼关切地围着他的江序白和老奶奶,随即视线越过他们,冷冷地看向那个肇事的司机。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十几个穿着黑衣的身影,在街道的阴影处晃动,无声无息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白发男人的薄唇轻轻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
他捂着胸口,轻声吐出一个字:“定。”(指令)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能量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那是一种带着淡淡紫罗兰香气的信息素。
江序白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瞬间空白了,他想去扶那男人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连眨眼都做不到。
傅子枭和傅子穆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但不像江序白已经失去意识,他们只是不能动,依然有意识,这种被禁锢的感觉让他们一下联想到那个Enigma医生。
肇事司机举步欲动的姿势僵持住,远处街角一个行人抬手看表的动作也成了雕塑,那些黑影,全都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动弹不得。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白发男人站了起来,身形依旧挺拔,他踱步到江序白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似乎想去捏江序白的下巴:“长得不错,可惜是个Alpha。”
一只有力的大手半路截住了他的动作。
秦默面无表情地挡在江序白身前,把他护得严严实实:“不许你碰他。”
白发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看向这个在场唯一还能动的人:“真是稀罕。”
他的视线在秦默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看穿了什么,“马上就要突破成为Enigma了?”
秦默没有回答,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白发男人见秦默这副护食的模样,忽然就没了逗弄的兴趣,他看出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在意身后的人。
他收回手,露出了一个堪称友好的笑容:“别担心,我刚才只是逗他玩,没有要对他做什么的意思。”
话锋一转,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成为Enigma的风险很大,特别是突破天赋时会面临生死大危机,看在你们刚才救了我的份上,你可以来找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们有专门针对Enigma的医师,可以帮助你度过危险期。”
秦默沉默的看着那张纯黑色的卡片,他当然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信息素最近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候甚至难以控制。
这个陌生男人的话,正好戳中了他最大的隐忧,他接过了那张名片,黑色烫金的卡片上,三个字,龙飞凤舞。
蒲尚君
蒲尚君见他收下,满意地点点头:“你有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帮你一次。那以后见喽!”
说完,他又扫了一眼被秦默护得死死的人,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护得这么紧,难道还怕他抢走了不成。
他还没掉价到要去抢别人伴侣的份上,何况,他不喜欢Alpha,只是觉得这个Alpha长得有点合眼缘,仅此而已。
他还要找那天那个逃跑的人呢。
蒲尚君转身,走向那个被定在原地的肇事司机,脸上的那点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谁派你来的?”(指令)
司机空洞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挣扎,木讷地开口:“项先生。”
蒲尚君挑了挑眉。
“白塔。”
他吐出两个字,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下一秒,秦默只觉得眼前一花,蒲尚君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鬼魅般的虚影。
紧接着,是十几道身影扑通扑通倒地的声音。
包括那个司机在内,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全都在一瞬间被割断了喉咙。
蒲尚君重新出现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他屹立在血泊中央,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锋利的刀刃闪着寒芒,一滴滴温热的鲜血正顺着刀锋滑落,滴在地上,砸出妖曳血花。
这一幕太过血腥,太过震撼。
秦默扛起江序白,另一只手拉住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双胞胎,什么都顾不上了,扭头就跑。
蒲尚君似乎并没有彻底控制住他们,或者说,他解除了控制。
他看着几人上了那辆车头已经撞烂的跑车后面另一辆车,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皱眉,心里怎么有种错过什么的感觉?
然后,他摇摇头把奇怪的感觉挥散,转过身,对着那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老奶奶,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回家吧。”
老人家像是被操控的木偶,转身颤巍巍地离开了,她走出很远,脑子才慢慢清醒过来,迷茫地看了看周围。
咦?
刚才那个救了她的白发年轻人呢?
(都没有评论吗?是我写的不行吗?我有点死了(*꒦ິ⌓꒦ີ)看到别人都有评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我写的很差(ಥ_ಥ) 。)
第60章 权宰城陷入噩梦
小培根听到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动静,它警觉地直起身子,巨大的狗爪子熟练地扒拉在门把手上一压,门应声而开。
黝黑湿润的眼珠朝着床上的人看去,男人睡得极不安稳,薄唇开合,似乎在细细碎碎地念着什么。
俊朗的眉宇紧紧锁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饱满的额头滑落,浸湿了鬓角。
小培根的身形几乎有半人高,它迈着无声的步子走到床边,用它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床上的人。
没反应。
见人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它有些焦躁地汪汪叫了两声,又抬起爪子轻轻刨了刨男人的手臂。
佣人听到狗叫声,以为是小培根又在调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本想把小培根带出去,不让它打扰主人休息,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权宰城一副陷入梦魇的糟糕模样。
“先生?先生?”
无论佣人怎么呼唤,床上的男人都毫无反应,只是痛苦地辗转,佣人不敢耽误,立刻按下紧急通讯,找来了影锋和私人医生。
权宰城觉得自己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周围的空气冰冷刺骨,带着泥土和腐朽的气息。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墓地里,灰败的墓碑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死寂得令人发疯。
他的视线被前方的一群人吸引。
十个身穿黑色正装的男人静静地站在一处墓碑前,他们的脸是模糊的,像是被黑暗吞噬后留下的漩涡,看不清任何五官,空洞的面孔一致朝向那块冰冷的石碑。
十个男人依次上前,将手中的白色花束放在墓碑前。
其中一个有着一头耀眼金色长发的男人,动作完成直起身的瞬间,双目之中缓缓流下两行血泪,那鲜艳的红在他黑暗空洞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紧接着,其余九人脸上也同样淌下刺目的血泪。
他们不闹,只是麻木地站着,任由血液蜿蜒而下,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权宰城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些人是谁?
视线一晃,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些男人身边,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第十一个悼念者。
他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感觉到自己的腿在迈动,一步步走向那块墓碑,手臂抬起,一束同样洁白的花被轻轻放下,整个过程,他像一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行动。
墓碑上的字也是模糊的。
为什么?
看不清?
就在他放下鲜花,抬起视线的那一刻,墓碑顶端两个大字清晰地映入他的双眼。
吾妻。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瞬间席卷了他,铺天盖地,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呼吸变得困难,胸腔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流淌,湿润而温热。
权宰城下意识抬手抹了一下脸颊。
放下手掌,上面全是刺目的红。
他在流血泪。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权宰城在自己的意识里咆哮,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未有过妻子,这种突如其来,不属于他的悲痛,让他感到一种暴怒。
他死死盯着那块墓碑,想要看清上面的名字,可不管他如何集中精神,如何努力地去分辨,那片刻着名字的地方始终是一片模糊的混沌。
只有“吾妻”两个字,像是用烙铁烫上去的,在他的视野里灼灼燃烧,尤为刺目。
“你到底是谁?”
权宰城朝着墓碑嘶吼质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们会为你难过?为你流泪?”
身边的十个男人像是完全听不到他的嘶吼,只是沉默地,固执地朝着墓碑流着一行又一行的血泪,周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仿佛要将生命都流干。
这股绝望的氛围感染着他,拖拽着他,要将他一同拽入无底的深渊。
不。
权宰城抗拒着这种情绪。
他的人生里,只有征服与掠夺,绝没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悲伤。
他是Enigma,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怎么可能为一个不知名的死人流泪?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想转身离开这个鬼地方,但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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