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味道极其霸道,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沉郁和潮湿,仿佛深山古寺中不灭的香火。
冷硬且不容抗拒。
江序白的心跳猛然撞击着胸腔。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
那是独属于秦默的。
江序白的手臂还没来得及落下,整个人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抱住。
那双有力的手臂横过他的胸膛,直接将他禁锢在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身体被迫向后仰,后背撞在了一个厚实的胸膛上。
沉木香气瞬间灌满了他的鼻腔,那是几乎要将他窒息的密度。
江序白的身体彻底动弹不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默?”
他颤抖着叫出一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
秦默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子枭和傅子穆呢?
他甚至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这个男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片黑暗里的幽灵。
江序白试图挣扎,但箍在腰上的力气大得惊人。
下一秒,江序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拦腰抱了起来。
双脚瞬间离地。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但他什么也抓不住。
“秦默,你要做什么!”
他的后背撞在了冰冷的硬物上。
那是钢琴的顶盖。
秦默直接把他抱了起来,强硬地放在了钢琴上。
江序白的手掌慌乱地按在身后的琴键上。
一串极其刺耳、杂乱的重音瞬间爆发。
“叮——锵!”
破碎的音符在空荡荡的室内激起一阵嗡鸣。
江序白想跳下来。
他的膝盖还没蹬直,就被一只手狠狠地按了回去。
秦默单腿跨进他双腿间的空隙,将他彻底封锁在钢琴与自己的躯体之间。
“你想去哪?”
那是男人熟悉的,略带冷意的声音。
没有平时的克制,反而充满了侵略性。
江序白隔着绸带,也能感觉到对方那道几乎要将他穿透的视线。
他看不见秦默的脸,却能听见男人略显沉重的喘息声。
每一次呼吸,那沉木味就浓郁一分。
江序白的手撑在冰凉的琴键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僵硬。
他感觉到秦默的一只手抬了起来。
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掌缓慢地滑过他的脸侧,最后停留在他的脖颈处。
指尖摩挲着那层丝带的边缘,力道危险。
“弹给他们听的时候,你笑得很开心。”
秦默的话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江序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抱着他的那双手臂却先一步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牢牢地按在钢琴盖上,沉木信息塑让他无法动弹。
他只能这样仰躺着,被蒙着双眼,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掌控之下。
这种姿势,让他所有的力量都无处施展,只能任由摆布。
傅子枭和傅子穆呢?
他把他们怎么了?
“他们人呢?”江序白的声音发紧,“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第80章 不太平的夜
权宰城看着白君吾离去的背影,眉心拧起,高大的身影从甲板的阴影里跨步走出来,夜间的海风把他那一头整齐梳在脑后的白色短发吹起。
他这张脸长得确实够顶,就是苍白得有点过分,透着一股子随时要病入膏肓的疯狂劲儿。
“你跟白塔的人交易了?”权宰城盯着妄川。
妄川正没个正形地斜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烟,猩红的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你当我傻啊?”
他嘲弄地开口,“真跟他们老实交易?”
妄川弹了弹烟灰,动作优雅又透着股匪气。
“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他们在船上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中,全船的信号频段都在我的监控下,每条走廊的微型热感应器都二十四小时开着,白君吾想跟我玩空手套白狼?除非他真有通天的本事,否则这波他必亏。”
权宰城沉默了,没接话。
白君吾这样的人做事,每一个动作都有他的目的,不过他对白君吾为什么要保下一个Omega这种事毫无兴趣。
但奇怪的是,他每次看到白君吾,潜意识里总会冒出一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条毒蛇正躲在暗处潜伏,这种危险不是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刀枪,而是一种更玄乎,更让他无法掌控的东西。
好像未来的某一天,白君吾会直接让他付出某种绝对无法承受的代价。
这种预感在他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之后,变得愈发强烈清晰,让他不得不重视。
妄川瞥了一眼权宰城那张鬼一样的白脸,毫不客气地说:“不是说不过来了吗?怎么又来了?看你这幅要死不活,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已经噶了,正打算帮你订个纯金棺材呢。”
权宰城没理会这充满爱心的问候,开门见山地反问:“有他的消息了吗?”
妄川又吐出一口烟雾,神情稍微正经了那么一丢丢:“确定人已经上船了,正在挨个排查。这船上几千号人,目前还没发现他的综影,但只要有异常的行为轨迹,手下的人会立刻报给我。他只要还在船上,我就能把他搜出来。”
权宰城冷声开口:“如果白塔的人敢插手,干扰到我要找的人,不管白塔背后站着谁,我会对他们出手。”
妄川的动作一顿,他皱起了眉。
“我们是中立派,从来不掺和到白塔和帝国军方的斗争里,这是规矩。”他提醒道,“你想在我的船上,为了一个人,掀起一场战争?”
权宰城抬手,捂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仿佛那里残留着某种尖锐的刺痛,让他无法呼吸。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梦里的那个吾妻和被他标记的人,有着强烈的关联。
“他比什么都重要。”
“我必须找到他。”
看着他这副样子,妄川吸了口烟,不再多劝,他知道权宰城这头疯狼一旦认定了什么,十艘战舰都拉不回来。
“殷冕勋也带了亲卫队上来,情报说还有一队身份不明的刺客混了进来。”
妄川将烟蒂捻灭在栏杆上,随手丢进海里。
“今晚不是一个太平的夜。”
❤
与此同时,船舱一间豪华包厢内,李毅正向殷冕勋汇报着最新的动向。
“妄川和权宰城仍在顶层甲板,我们的窃听设备受到强电磁干扰,无法获取有效信息。根据热成像显示,他们周围至少部署了十二个火力点。”
“白塔的人员重新部署于12~18层甲板的交通要道,正在监控我们的动向。”
殷冕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打断了汇报。
“江序白呢?”
李毅心里苦啊!这几天他接到的大部分任务几乎全是关于这个江序白的,他至今都纳闷,自家上司怎么就跟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杠上了。
他只知道这位长官对那人重视得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揣兜里。
却不知道,江序白就是殷冕勋整天挂在嘴边,还没追到手的未来老婆。
“报告长官,那边的情况不太对劲。”李毅头压得更低了,“我们派去保护江序白的第四波人手已经失联,最后信号消失在七号长廊,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搏斗痕迹,攻击方身份不明。对方似乎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李毅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另外白塔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的通讯流里,江序白这个名字的关联密文出现了三次,他们在试探我们对这个目标的关注度。”
殷冕勋站起身,李毅立刻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长官,您要亲自去找江序白吗?”
现在船上的主要势力有四方,一方是白塔,一方是妄川和权宰城为首的黑道军火商势力,一方是他们帝国军方,还有一方是潜伏在暗处,敌国的刺客。
四方势力相互牵制,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如果殷冕勋有任何大动作,其他三方的人绝对会闻风而动,到时候少不了一场恶战。
殷冕勋想起江序白的脸,各方势力暗潮涌动,不能把他置于危险之中:“先把那帮藏头露尾的刺客引出来解决掉,我再去找江序白。”
李毅立正敬礼:“是!”
❤
江序白陷在琴键里,背后的琴盖抵住脊椎,硌得他生疼。
他被迫仰着头,绸带蒙住了视线,这种未知的恐惧让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秦默贴得极近,那股沉木香气几乎形成了实质的压迫。
那是比顶级Alpha的信息塑更强的存在,正以一种压倒性的姿态侵占每一寸空气。
江序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塑在颤栗,他试图调动信息塑的力量去抵抗,奶糖气息刚冒头,就被秦默粗暴地包裹住。
可恶!这根本不是博弈,这是单方面的压制。
秦兽,不就是瞒着他一些事情,至于癫成这样?
江序白试图挪动身体,但对方挤在他的双腿之间,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钢琴盖上。
第81章 发疯
沉重的木质架子在他背后微微颤动,似乎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
这样的秦默让江序白有些害怕,秦默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彻底失控了,上一次像这样如同野兽出笼般的疯狂,还是在五年前。
江序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答我,他们在哪里?你有没有伤到他们?”
秦默伸出另一只手,缓慢地顺着他的颈侧向下走,划过喉结,引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紧绷。
“这种时候,你还在关心他们会怎么样。”
秦默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戾。
“你是在心疼他们,还是在害怕我会伤了他们?”
他每说一个字,气息就喷洒在江序白的唇畔。
江序白紧紧咬着后牙,感受到那只手落在了他的腰侧。
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可根本动不了。
江序白无法不去担心那对双胞胎,傅子枭和傅子穆才和他认识没有几天,但对他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们遭受到什么伤害,他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秦默,你先冷静点。”他的声音在发抖,“那是傅家的孩子,要是出了事,秦家也没法收场。”
江序白试图用家族利益来敲醒对方,可发疯的秦默不在乎这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1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