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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征耀率先坐进车里，视线从不远处的街角收回来，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若不是天生唇形如此，他此刻的脸一定是全然的冷漠。
“不去，没兴趣。”他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即偏过头，回敬申永硕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怎么？你想去看看？我让人带你去。”
那笑容里藏着针。
申永硕立刻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善，知道这人绝对没安好心，江浔玉中药了，他过去做什么？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这个话题揭过，转而把矛头对准了车内另一对安静的存在。
他看向旁边坐着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那对双胞胎一个沉静一个外放，气质截然不同。
“你们不是和江浔玉一个学校的，不去送点同学爱？”
先开口的是外放的傅子枭，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一丝不苟的袖口，连个多余的褶皱都无法容忍，刚才看到江序白身上的衣服，他差点忍不住去给他薅平了。
“只是普通同学而已，不熟。”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而他旁边的傅子穆则完全是另一种反应，一双漆黑的眸子还固执地停留在江序白消失的方向，那片空荡荡的街角似乎还残留着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就这么让他走了？”答非所问，嗓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懊恼和不甘。
“不然呢？”傅子枭知道他这个双胞胎弟弟在想什么，“追上去，拦住他，然后问他为什么一个Alpha会被人咬了后颈？”
他特意加重了“咬”这个字的发音，成功让傅子穆的脸黑了几分。
这话一出，申永硕的兴致也被勾了回来，他也看顺着傅子穆看向的方向看去，虽然人已经走远了，但那副狼狈的样子，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特别是弯下腰的时候，连他这个对Alpha没有一点兴趣的人也想查他了。
别说，越说越心痒痒的...
傅子穆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他……”
话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很有趣，是吗？”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金东煦终于开口了，他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闪烁着光芒，“一个顶级Alpha，却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味信息素，还带着伤，显然是刚从一场‘恶战’中逃出来。”
申永硕摸着自己的下巴，也加入了这场分析。
“那咬痕，看着也不像是Omega能留下的，得有多壮的Omega才能把一个Alpha压制住？我可想象不出来。”
金东煦的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除非是自愿的。”
傅子穆立刻反驳：“我觉得不是，他看上去不是那样的人。”
那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与疏离，倔强得像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傅子枭点头同意了自己弟弟的看法。
“确实，不是那种会让人欺负的类型。但是，谁又能欺负得了一个顶级Alpha？”
顶级Alpha，已经是金字塔的顶端，是天生的掠食者，谁能反过来狩猎他们？
“你们两可能没听说过。”
一直闭目养神的载征耀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在顶级Alpha之上，还有一个级别。”
申永硕和金东煦不像双胞胎兄弟那样露出疑惑的神色，显然他们是知情的。载征耀没有卖关子，继续说了下去。
“凌驾在一切力量之上的Enigma。”
“Enigma……”傅子穆喃喃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申永硕见状，好心地为两兄弟科普起来：“等你们继承家业之后，家里就会告诉你们了。顶级Alpha可以通过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升级为更高级别的Enigma。不过，升级方法很特殊，条件也极其苛刻，很少有人能成为Enigma。”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而且，成为Enigma的人，大多都是疯子。”
金东煦补充道：“另外，Enigma几乎绝迹，还有一个原因，就算成为Enigma也不能长寿。因为他们的信息素太过霸道，太难找到能与他们完全匹配的对象了。长期的信息素紊乱足以致命。”
傅子穆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那他是……遇到Enigma了？”
申永硕，金东煦，载征耀三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最后申永硕耸了耸肩，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复。
“也许吧。”
载征耀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他要是遇到Enigma还被这样对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傅子枭追问：“什么可能？”
载征耀的微笑唇弯起一个弧度，吐出的词语带着灼人的热度。
“Enigma想标记他。”
“标记他？”傅子穆和傅子枭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听到这个词用在刚才那个男人身上，心里就腾起一股没来由的不爽。
那是一种烦躁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宝物，突然被告知即将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疯子染指了。
尤其是傅子穆，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个男人赤裸的脚踝，白皙的后颈，还有弯腰时被西裤绷出的诱人弧线。
那样的身体，怎么能被别人标记呢？
载征耀看着双胞胎脸上如出一辙的阴沉，不再言语。
而傅子枭，脸上的从容笑意，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发现，自己竟然也有点笑不出来了。
❤
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载征耀。
这个名字对江序白而言，不算完全陌生。
不是因为他认识这个人，而是因为在他觉醒的时候，江序白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是江浔玉的官配攻之一。
而且还是属于实力背景最雄厚，性格也最难测的那一个。
所以江序白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才会感觉有那么一丝耳熟。
他下意识地朝着酒店的方向瞥了一眼。
难道刚才那五个Alpha里，就有一个是江浔玉未来的男人？
第11章 挫败感
夜晚的冷风一吹，江序白打了个哆嗦。
后颈的伤口在冷空气的刺激下，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还有越发严重的倾向。
江序白来的太急没开车，站在路边，试图拦下一辆出租车。但几辆车开过，司机一看到他这副样子，都加速驶离，显然把他当成了什么麻烦人物。
江序白也不可能走回去，周围不少目光落在那道孤零零又狼狈的身上。
终于，一辆车在他面前缓缓停下，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江序白懒得废话，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去最近的私人医院。”司机没有动，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一脸戒备。“小兄弟，你这……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我这车可不做犯法的生意。”
江序白举起手机：“五百块，用最快的速度送我去最近的私人医院。”
司机一听五百块，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一趟跑下来能净赚四百二，载一个看着像刚从某个混乱派对里逃出来的Alpha鸭子算什么。
他立刻换上热情的笑脸：“得嘞！快上来吧，保证给您用飞一样的速度！”
车子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把江序白按在座椅上，江序白脸白了一下，靠！还真敢开啊，体验到了，真飞一样的速度。
他扭头朝车后看去，酒店的霓虹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那两个疯子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死了最好，如果没死，他们醒了之后，会不会满世界找他麻烦？
要是真找过来，他要怎么对付，太强了，他根本不是对手，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信息素这样压倒性的强者。
想到这里，江序白就一阵头大。
也许是甩掉了追兵，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内部排山倒海般的痛苦，后颈那块皮肤，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火烧火燎的疼，又麻又痒，那股陌生的，霸道的气息正顺着伤口往他身体里钻。
眼前阵阵发黑，冷汗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他颤抖着抬起手，想去碰一下那里。
指尖刚刚触到伤口边缘的皮肉，一股钻心的剧痛就猛地传来。
他痛得不行，手立刻缩了回来。
“呃......”
司机听到后面的声音，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五百块打了水漂。他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焦急：“小伙子，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序白根本没办法回答他，那股陌生的信息素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像是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改造。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冷汗将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打湿，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过了好一会儿，那阵最尖锐的疼痛总算过去了，他缓了过来，视野里模糊的光影才重新凝聚成车窗外的夜景。
江序白脸色有些凝重，那个男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刚才的反应怎么像是Omega被标记后才会出现的排异反应？
Omega被标记后必须要在Alpha身边，每隔一段时间由Alpha释放信息素安抚才不会感觉痛苦，而没有Alpha在身边的Omega会应为标记排它性，痛的死去活来。
可他是Alpha，怎么样都不可能被标记的。
另外，还有那种诡异的能力，竟然能让他失去意识，就算是顶级Alpha也不可能让普通Alpha失去意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能让顶级Alpha失去意识的能力。
可现在，他经历的这些要怎么解释？
江序白试图找到线索。
“小伙子，你挺住，马上就到了！”司机见他睁开了眼睛，总算松了口气，脚下油门踩得更狠，“过了这个红绿灯，再有五分钟就到了！”
片刻后，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私人医院门口。
江序白下车，拿出手机扫了五百块给司机。
很好，这速度确实够快，比他那个专用司机开得还快。
收到了钱，司机的脸笑得像个弥勒佛。
江序白赤着脚，朝医院大门走去，刚拐了个弯，身后传来司机用语音吹嘘的声音。
“老铁们，我跟你们说，今天载了个极品鸭子！长得比金城武还帅！光着脚就从酒店里跑出来了，估计是玩得太激烈，客人太猛，他受不了给逃了！”
江序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别不信，他要是不跑，估计都下不了床。”
司机夸张的吹嘘让江序白满脑子黑线，一阵气结。
转身就要冲回去揪住那司机的衣领，说清楚，那只眼睛看见他是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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