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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夺江序白一切作为人的权利,等那种研究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他会亲自动手。
他要亲自把江序白那双漂亮的,从未沾染过污垢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向相反的方向。那种骨头碎裂的清脆回响一定会比任何乐章都动听。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把这些带血的战利品封进昂贵的金属盒,寄给权宰城,寄给妄川,寄给那些妄想挑战白塔权威的男人,让他们每天睁开眼就能欣赏到他们誓死保护的宝贝变的破碎。
看着那些立于云端的男人因为保护不力而露出崩溃的神色,那才是对他此刻断手之痛最好的祭奠。
想到这里,项云桀喉咙里溢出一声混杂着血沫的轻蔑嗤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散发着一种危险的疯狂。
他微微侧过头,面部的肌肉因为疼痛和兴奋而不自然地抽搐着。
“江序白,你还在期待什么?期待这两个自以为是的Enigma能带你走?别做梦了。”
“没有人能赢得了主人,即便是权宰城和妄川这种自诩顶尖的Enigma。”
项云桀挺直腰板,用那种看死刑犯的眼神看着江序白,“放弃吧,这种抵抗除了增加无谓的伤亡,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真的以为他们能保住你?
主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改写这个世界的神话,他的高度是你们这些凡胎肉眼永远无法窥见的。看看现在的局势,权宰城是在拼命,妄川也在透支。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所谓的良知,就该主动滚过来跪在主人脚下。”
“否则,等主人耗尽了耐心,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秦默,包括傅子枭傅子穆,载征耀,申永硕,他们全都会被被你连累。你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一个人而死在这里吗?这种后悔的滋味可没药能治。”
江序白垂在身侧的五指用力屈起,直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目光落在那个黑袍男人身上。
那个身着黑袍的男人展现出的战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逻辑,他的身影在不断闪烁的蓝光中变得模糊,那抹蓝色的光斑每一次跳跃,都代表着一种无法预测的杀招。
权宰城的肩头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虽然极细,但在这种级别的较量中却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妄川的攻击频率在下降,他那支特制的短枪虽然喷吐着火舌,却总是被对方避开。那个黑袍男人就像是一个在湍急河流中穿行的游魂,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令人绝望的强悍。
江序白发现对方似乎还没用全力,那是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这让局势更加危险。
如果这种平衡被打破,那个男人决定不再维持这种试探性的周旋,江序白不敢深想。
他的视线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看向了那些一直坚定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秦默的脸此刻写满了肃杀,傅家兄弟周身散发的敌意几乎实质化,载征耀和申永硕严阵以待,要是这个怪物真的痛下杀手,这里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
这种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负罪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江序白的心。
不能连累他们,就在他想要跨出那一步的时候,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
秦默的脸庞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固执:“不要听这个疯子乱吠。这群人哪里有什么信誉可言?就算你真的跟他们走了,他们一样会把我们灭口。
与其去赌那些人的慈悲,不如把命交到我们自己手里。江序白,看着我,你没欠任何人的,这场麻烦从一开始就是他们引起的。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哪怕是世界末日,我也会挡在你前面。”
江序白感受着从秦默指根传来的温度,原本狂乱的心率竟然一点点平复下来,他握紧的指尖慢慢放松。
“抱歉,是我害了你们。”江序白低声回应。
秦默没有松手,微微向前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脊背将江序白从那种压抑的氛围中隔开:“这不是你的错,这种时候,想得越多越容易中招。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傅家兄弟此时也彻底进入了戒备状态,傅子穆对着项云桀啐了一口,脸上的不屑溢于言表。
“姓项的,收起你那套挑拨离间的废话。白塔是个什么货色,我们在联邦做生意的人心里清清楚楚。想要带走序白哥?除非你们先把这艘船填平,再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你主子再厉害也是个见不得光的东西,整天戴个铁壳子不嫌憋得慌?有本事让他把面具摘了,看看底下是不是长了一张被缝合过的怪物脸。”
傅子穆的话极具羞辱性,他一边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身体的重心,挡住了侧翼可能向江序白袭来的危险。
傅子枭并没有沉溺于口头上的争执,此时场内还存在一个巨大的变数,那就是正试图从瓦砾堆里挣扎起身的冰临。
这个同为Enigma的家伙如果恢复了战斗力,配合黑袍男人,他们这边将失去最后的先机。
傅子枭的动作很快,他从一个死去的白塔成员身体下方,捡起了一把掉落的黑色短刀,没有犹豫,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弦,猛然弹射而出。
直接朝着冰临毫无防备的后心刺去,杀了他,局面才能维持平衡,载征耀和申永硕在这一瞬间也达成了惊人的默契,两人分左右两路包抄,打算在冰临彻底站稳之前将其彻底废掉。
第96章 黑暗深空2
项云桀眼见局势不仅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反而朝着更加激烈的混战演变,尤其是看到傅子枭的刀已经快要触及冰临的背部,他气急败坏地嘶吼出声。
“都给我动手!杀光他们!”
随着项云桀这一声咆哮,残余的几名白塔武装人员纷纷跃出。
另一边,黑袍男人的动作也猛然加快,那抹蓝色的光芒不再是间歇性的闪烁,而是化作了一道刺眼的流光,直逼权宰城的心口,权宰城横臂格挡,撞击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桌椅瞬间掀飞,金属摩擦的声音刺痛了每个人的鼓膜。
妄川在这一刻果断抛弃了远程消耗,他身形一矮,像是一头猎豹般撞进了黑袍男人的怀里,短枪顶在对方的小腹处直接扣动扳机。
那个黑袍男人在承受了妄川一记抵近射击后,竟然没有倒下,他那斗篷下的躯干似乎经过了某种非人的强化。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声波冲击,直接将妄川和权宰城同时逼退数米。
硝烟的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迅速炸裂开来,将所有人的视力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质感。
江序白被迫后退,他的背部撞到了冰冷的合金墙壁,感受着脚底传来的剧烈震颤。
在那混乱的光影交织中,他看到傅子枭手中的短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
千钧一发之际。
傅子枭的动作突兀地停滞在半空。
那把短刀距离冰临的后心只差几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是Enigma的信息素压制。
冰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依旧不起波澜,仿佛身体的剧痛只是与他无关的背景噪音。
他先前被权宰城揍得半死,一只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都戳了出来。可他脸上没有丝毫痛苦,那张面孔冷漠得像一具雕塑,根本感受不到身体传来的剧痛。
他完好的那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傅子枭握刀的手腕。
傅子枭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冰临反手一拧,就要把那把短刀送进傅子枭自己的心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傅子枭!”
江序白发出一声惊叫,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冲过去。
那把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傅子枭胸前的衣服,甚至带出了一抹猩红的血色。就在这生死一线。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出世,死死钳住了冰临的手腕。
秦默不知什么时候闪现到了跟前,整个人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门。他动作极其干脆,没说半句废话,铁拳对着冰临那张毫无波动的脸就砸了过去。
冰临被迫收回手,身体向后疾退,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足以粉碎骨骼的一拳。
傅子枭身上那股无形的束缚瞬间解除,他大口喘着气,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鲜血正迅速洇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他反手握住短刀,和秦默对视了一眼,两个原本气场不合的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先弄死个人的共识,左右夹击,再次朝冰临扑了过去。
江序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项云桀那边的压力就传过来了。
项云桀显然气疯了,他手下那几个白塔的人围了上来。傅子穆这小狼狗一边踹飞一个,一边还不忘对着项云桀疯狂输出。
傅子穆:“姓项的,你是吃过期狗粮长大的吗?只会指挥狗腿子冲,有本事单挑啊!”
载征耀和申永硕这两人更绝,载征耀负责正面破甲,申永硕负责侧面补刀。
金东煦莫名其妙牵连进这场生死决战,但这会儿也豁出去了,护在江序白身边,手里的板砖也不知道从哪个废墟堆里抠出来的,抡起来也是一板砖一个白塔后脑勺。
项云桀和冰临被秦默与傅子枭的联手攻势逼得节节败退,尤其是傅子枭,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招招都冲着同归于尽去。
冰临的伤势终究影响了他的行动,渐渐落入了下风。
项云桀的处境同样不妙,他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顽固。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道凌厉的鞭腿扫中他的肋下,是载征耀。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
然而,战场的另一端,权宰城和妄川正围着黑袍男打得火热,却突生变故。
只见那个黑袍男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浓郁到发黑的蓝光,那光不是亮,甚是诡异,蓝光像波纹一样瞬间荡开,江序白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是被重力场按住,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碎石堆上。
不光是他。
权宰城那么猛的块头,此时也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砸地,妄川手里的短枪直接脱手,手臂麻木得像是被高压电过了一遍。
秦默的攻击停在半途。
傅子枭的身形凝固。
傅子穆脸上的嘲讽还未散去。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纷纷脱力地倒在地上,只能艰难地喘息。
唯独项云桀和他的人,还有冰临,没有受到这股力量的任何影响。
他们站在倒下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黑袍人斗篷下那双幽蓝的眼睛,在此刻似乎暗淡了一些。
显然,这个技能对他而言消耗巨大。
他现在也处于一种释放大招后的虚弱状态,并没有把握能趁机格杀实力强悍的权宰城和妄川,而抓捕江序白才是首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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