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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严老的水平,在帝国排名前三,多少军方高层的手术排队排到明年,严老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而金承邪是比严老还牛逼的存在,就这样一个人,偏偏亲自跑来给江序白治疗。
那架势,活脱脱就是去救自己命定伴侣的。
李主任暗自咂舌,他俩要是没点什么猫腻,他把自己的医师资格证当场煮熟吃下去。
可江序白是个Alpha啊。
李主任挠了挠脑门上的地中海,陷入了短暂的困惑。两个Alpha?这年头流行这个了?不对,也不是不可能,真的喜欢上了,性别算什么。
等等。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另外两张脸,傅子枭,傅子穆。
那对傅家兄弟上回见到江序白时的反应也很古怪,尤其是傅子枭,那个在商界横着走的少爷,愣是在外面守着江序白。傅子穆更离谱,那少爷话都不怎么跟人说,为了给江序白求情,在严老面前倒是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李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吧。
他们不会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刹不住车了,李主任脑海里自动拼出了一幅修罗场的画面,金承邪、殷冕勋、傅子枭、傅子穆,外加里头那个江序京。五个,五个男人围着一个江序白转。
我的天爷哦!!!!!
李主任雷得不轻,赶紧否定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想多了,这种破剧情只有三流小说里才有,正常世界怎么可能发生。
可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门口那两位的架势。
殷冕勋那根烟已经咬得不成样子了,嘴唇紧抿,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忍无可忍。那种克制到了极点的隐忍,反而更有种骇人的压迫感,跟一头被锁了链子的猛兽一模一样。
金承邪更不用说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盯着房门的那股劲儿,恨不得用眼刀把门板片成薄片再把里面的人拎出来。
怎么看都是嫉夫,眼巴巴守在门口,老婆在里面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碍于某种原因还不能冲进去,只能在外面活活憋死。
两人身上那股子杀气快要凝成实质了。
李主任被这高压气场逼得后背冒汗,他悄悄转头看严老,指望这位老前辈能给点正常人的反应,结果严老根本没在看门。
这位医学界的活化石此刻正正拿着个小本本,目光灼灼地盯着金承邪。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全是狂热,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这种修罗场的气氛。
李主任心里直呼内行。
得。
要不怎么人家是医学界的泰斗呢,境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这么大这么刺激的瓜摆在眼前,人大佬连看都不看一眼,满脑子只有学术,只对金承邪那绝顶的医术感兴趣,其实严老不是没看出点什么,只是他眼里情情爱爱什么的还不如一个医学研究有吸引力罢了。
李主任服了,指望严老一起跑路是不可能了。
但他更想走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也要被这两座火山给波及,不是殷冕勋先爆就是金承邪先爆,到时候他一个小小的主任医师夹在中间,连渣都不剩。
他眼珠子一转,瞄上了角落里一脸茫然的洛泽。
就你了。
找个垫背的。
李主任蹭过去,拍了拍洛泽的肩膀,压低了嗓门,“我内急,你陪我走一趟呗。”
洛泽瞧了他一眼,“可是我不想上厕所。”
“重点不是你想不想上厕所,”李主任扯着人就往外拽,力气大得出奇,洛泽被拽得一个踉跄,“走走走,我认不得路。”
第143章 殷冕勋的危机意识
洛泽被连拖带拽地弄出了房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看死活要拉着他的李主任,满脸写着困惑。
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里少了两个人,气氛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凝重了。
安静得落针可闻。
金承邪的视线始终钉在那扇门上,一寸都没有偏移。
第二次了。
这样站在门外干等着,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回是秦默出事,江序白进去救他,他站在门口等了两天,人还没出来,那一刻他两条腿都是麻的。
整个帝国,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次医治,能让金承邪这么等,他不等人,从来不等。
他是被求着让他医治的那个,是所有人排着队请他出手的那个,时间表永远由他来定,规矩永远由他来立。
偏偏到了江序白这里,所有的规矩全部作废。
门后面隐隐传来一些细微的响声,听不清是什么,有点像是喘息,有点像是在床上翻滚,只要一想到门内现在可能发生的画面。
江序京那个失控的Enigma,强大的压制力,江序白会被压在申下,被强迫,被肆意对待。
金承邪的拳头彻底硬了。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蜿蜒至小臂。
金承邪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想冲进去。
理智告诉他不能,Enigma进化期的信息素场极其不稳定,外人强行介入只会加速崩溃,江序白留在里面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稳定方案,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清楚归清楚。
好受是不可能好受的。
江序京,你要是敢让江序白身上留下半点属于你的印记。
怎么揍秦默的,就怎么揍你。
金承邪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江序白那张脸。
清冷的,隐忍的,笑起来带着点狡黠的。
那个Alpha明明看起来那么倔强,只要一个指令就能乖乖听话,可他却总是有着惊人的生命力。
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一次次吸引他的视线。
金承邪从不承认自己会被什么人牵绊,他是医学天才,理智是他唯一的信条。
可是现在,理智算个屁。
里面那个男人正在对他.....
而他只能在外面听着,这种无力感让金承邪难以忍受。
旁边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撕裂声,殷冕勋终于把嘴里的那根烟彻底咬断了,半截烟丝掉在地上。
殷冕勋抬起军靴,鞋底狠狠碾了上去,将那半截烟碾成一滩看不出原貌的碎渣,他那身笔挺的军装今天显得格外刺眼,平时这身衣服代表着绝对的权力和秩序,现在却是一层伪装。
掩盖着底下即将喷发的活火山,空气中隐隐散发出Enigma信息素的威压,极其暴躁,极其危险。
殷冕勋在克制,拼了命地在克制。
为了江序白,这是一种何等憋屈的妥协。
自己的伴侣在里面,自己却只能在外面守着。
殷冕勋的拇指摩挲着枪柄,金属的冷硬质感稍微平复了一点心头的燥热。
江序白,他命中注定的伴侣。
现在一门之隔。
殷冕勋能想象出里面的画面,江序白一定在反抗,那个倔强的Alpha,不会轻易屈服。
可是反抗有用吗,面对一个进化中的Enigma,力量的悬殊是绝对的。
殷冕勋的后槽牙咬紧,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枪崩了这扇门,冲进去。
可是不行。
进化期被打断,Enigma会死。
江序白拼了命要保住他弟弟。
如果他现在冲进去,江序白会恨他一辈子,他宁愿自己受尽折磨,也不想看到江序白恨他的样子。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只能忍。
殷冕勋靠着冰冷的墙壁,引以为傲的自控力正在一点点瓦解。
以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在这一扇薄薄的木门前,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门内是他的伴侣,门外是他。
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饿狼。
一闭上眼,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画面,是前天晚上的一个梦。
一个极其荒诞,却又真实得让人胆寒的梦。
梦里的天际是死灰色的,压抑得透不过气。
灰白色的花岗岩墓碑立在众多墓碑中央。
照片上的人是江序白,清冷,疏离,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前方。
墓碑上刻着两个字。
吾妻。
不是殷冕勋之妻。
是吾妻。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犹如尖刺,狠狠扎进殷冕勋的心脏,刺痛感瞬间蔓延全身,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墓碑前站着人。
不是一个,是十一个。
十一道穿着黑色的丧服,高大挺拔的轮廓,看不清脸。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站了很久,仿佛要站到地老天荒。
吾妻。
这两个字在梦里被无限放大。
不是某一个人的妻。
是他们的妻。
这算什么?
荒唐至极,殷冕勋猛地睁开眼,呼吸粗重了几分,就是因为这个梦,他才会在游轮一战中,除掉白塔的首领后依然没有停手。
他不能像以前那样无所畏惧了,江序白成了他的软肋。
因为这个梦,他端了白塔的总部,联邦最神秘的白塔组织被彻底覆灭,连地基都被炸得粉碎。
历战两天,伤口还在渗血,军装外套下已经洇出暗红,无所谓。
他要把江序白身边所有的危险,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一点隐患都不行。
那个梦像是一个预兆,就算也现实毫无关系,但他宁可信其有,也不愿放过,如果那个梦真的预示着江序白有危险,同时也预示着,墓碑前的那十一个男人和江序白都有着密切关系。
那么,为什么是十一个?数量太精确了,精确得让人脊背发凉。
殷冕勋的拇指重重碾过枪柄,金属的纹路硌得皮肤生疼。
江序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Enigma匹配度达到最高的人。
这是原罪,也是致命的诱惑。
Enigma不止他殷冕勋一个。
秦默已经突破成Enigma。
门里那个正在进化的江序京,马上就是下一个。
加上他自己,还有金承邪,蒲尚君,还有那些赖在城堡里不走的权宰城,妄川,载征耀,申永硕,傅子枭,傅子穆。
这么一算,正好十一个人。
和梦里墓碑前的十一个背影,数量分毫不差,身形也极为相似。
这绝对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梦里的十一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他们。
殷冕勋皱眉,白塔的覆灭,真的把所有危险都彻底清除了吗?
不一定。
第144章 这什么阴间开局?(感谢打赏,加更!◍˃ᵕ˂◍)
白塔在Enigma的研究上,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他们盯上江序白的理由再明确不过,抓回去,切片,研究,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现在总部没了,首领死了,会不会还有漏网之鱼潜伏在暗处,还有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危险,正悄无声息地逼近江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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