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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别人,正是靖北王傅屿。
他刚从兵部巡查完城防回来,路过这里,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这里,没想到居然撞见了王景然带着人要打阮星辞。
王景然看到傅屿的瞬间,浑身的酒意瞬间醒得干干净净,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这位活阎王!
他爹王敬之在朝堂上被傅屿怼得跪地请罪,被罚了半年俸禄,闭门思过一年,现在还在家关着,连门都不敢出。他爹都怕傅屿怕得要死,更何况他这个纨绔子弟?
傅屿没看他,目光先落在了阮星辞身上,上下扫了一圈,见他没受伤,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放松了一点,随即才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王景然身上,像刀子一样刮过。
“刚才,是你让家丁动手打人?”傅屿的声音低沉沙哑,没什么起伏,却让王景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王景然赶紧陪着笑,躬身行礼,声音都在抖:“王……王爷,是误会,全是误会!就是跟阮公公闹着玩呢,没别的意思,绝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闹着玩?”傅屿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家丁围堵天子近侍,当众出言羞辱,还要动手打人,你跟本王说,这是闹着玩?”
“王景然,你爹没教过你,天子近侍,等同于君前?羞辱阮公公,就是藐视陛下,藐视皇权!你爹在家里闭门思过,教出来的儿子,就是这么目无君上,横行霸道的?”
几句话,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藐视皇权的高度,王景然瞬间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连话都说不连贯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我糊涂!是我嘴贱!我不该出言羞辱阮公公!求王爷饶了我这一次!”
他是真的怕了。这位靖北王可是真的敢动手,别说他一个丞相嫡子,就算是皇亲国戚,犯了事,他都敢直接按军法处置,更何况是他?
傅屿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半点情面都没留,转头对着身后的亲卫吩咐道:“光天化日,寻衅滋事,当众羞辱天子近侍,目无君上,按大启律,杖责二十。打完之后,直接捆回相府,交给王敬之。告诉王敬之,好好教他儿子怎么做人,教不好,本王替他教。从今日起,王景然禁足相府一年,没有本王的旨意,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是!王爷!”亲卫立刻应声上前,两个壮汉架起瘫在地上的王景然,按在旁边的石阶上,抡起军棍就打。
军棍落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王景然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街,可周围的百姓不仅没人同情,反而纷纷叫好,甚至还有人拍着手喊“打得好”。
二十棍打完,王景然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屁股上血肉模糊,亲卫直接拿绳子把他一捆,扛在肩上,直奔相府而去。
围观的百姓看着这一幕,更是议论纷纷,看向阮星辞的眼神彻底变了。以前只知道这位阮公公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现在才知道,人家不仅有皇上护着,连冷面战神靖北王都这么护着他!以后谁还敢招惹?
直到人群渐渐散去,傅屿才转过身,看向阮星辞,刚才还冷冽的眼神,此刻柔和了不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没吓到吧?有没有受伤?”
阮星辞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暖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对着傅屿深深鞠了一躬,真诚地道谢:“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奴才没事,一点伤都没有,也没被吓到。倒是给王爷添麻烦了。”
“一点小事而已,谈不上麻烦。”傅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出宫给陛下买东西?”
“是,陛下念叨着想吃城南的蜜三刀,奴才顺便去宫外的铺子核对一下账目。”阮星辞老实回话。
“街上人多眼杂,带着两个暗卫也未必周全,我送你到宫门口。”傅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没等阮星辞推辞,就率先迈步往前走,示意他跟上。
阮星辞没办法,只能带着小桃子跟在他身边,一路往皇宫的方向走。路上傅屿没多说什么,却始终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把他护在里面,路过拥挤的地方,还会下意识地抬手挡一下,免得他被路人撞到。
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阮星辞的心尖,让他心里乱糟糟的,却又暖乎乎的。
到了午门门口,傅屿才停下脚步,对着他道:“进去吧,路上小心。以后再出宫,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人跟着你,免得再遇上这种不开眼的东西。”
阮星辞连忙道谢,看着傅屿转身带着亲卫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带着小桃子进了宫。
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连皇宫里都知道了。
丞相府里,王敬之看着被抬回来、疼得死去活来的儿子,又听亲卫传了傅屿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被罚闭门思过,本来就够憋屈的了,现在儿子又被傅屿当众打了一顿,还禁足一年,相府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可他就算再气,也不敢去找傅屿理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把儿子关在了院子里,连门都不许出。
而京城里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更是彻底刷新了对阮星辞的认知。以前只知道他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现在才明白,这位阮公公的靠山,不止皇上一个,连靖北王都把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为了他,当众打了丞相嫡子,还打了王敬之的脸。
从这天起,京城里再也没人敢随便议论阮星辞,更没人敢当面嘲讽他半句,连内务府、御膳房那些原本就对他毕恭毕敬的人,更是把他供了起来,半点不敢怠慢。
御书房里,萧承煜早就听暗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看到阮星辞回来,他立刻迎了上去,拉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半天,又气又心疼:“吓死我了!王景然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敢当众欺负你!还好九皇叔来得及时,不然你要是受了伤,我非扒了王景然的皮不可!”
“陛下放心,奴才没事,一点伤都没受。”阮星辞笑着把食盒递过去,“您念叨的蜜三刀,还冰着呢,您尝尝。”
萧承煜接过食盒,却没心思吃,依旧气鼓鼓地骂道:“王敬之教子无方,自己闭门思过,儿子还出来惹事,活该被九皇叔收拾!这下好了,全京城都知道,我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阮星辞坐在旁边,听着萧承煜的吐槽,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傅屿护着他的样子,想起他那句“以后再出宫,提前跟我说一声”,心里乱糟糟的,却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被人这么护着过。以前在职场,什么事都要靠自己硬扛,就算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咽下去。可现在,不管是萧承煜,还是傅屿,都把他护得好好的,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第27章 第一次去王府,被王爷的温柔戳中
王景然被当众杖责、禁足相府的事,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京城。原本还在背后嚼舌根的人,这下彻底闭了嘴,连宫里最眼高于顶的内务府总管,见了阮星辞都要躬身行礼,半点不敢怠慢。
御书房里的日子,依旧过得热热闹闹。萧承煜天天抱着傅屿送的弓,念叨着要去围场打猎,傅屿依旧雷打不动地天天往御书房跑,不是送奏折,就是带些宫外的新鲜吃食,投喂的脚步半分没停。
这天一早,阮星辞刚伺候萧承煜用完早膳,殿外的小太监就进来通报,说靖王府的亲卫在外求见。
阮星辞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这才刚过辰时,傅屿怎么就派人来了?
没等他多想,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亲卫就走了进来,对着萧承煜和阮星辞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奴才参见陛下,参见阮公公。我家王爷说,前日街上王景然冲撞了阮公公,虽已责罚,终究是相府家教不严,扰了阮公公的清净。王爷特意备了薄酒,想请阮公公今日过府一叙,权当赔罪,还请阮公公赏脸。”
这话一出,御书房瞬间安静了。
萧承煜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放在小几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酸溜溜地开口:“赔罪?前日的事九皇叔已经处理得够干净了,哪里还用得着专门请去王府赔罪?我看他就是想找借口,把阮星辞拐去他王府!”
小桃子和小豆子站在旁边,低着头拼命憋笑,谁都看得出来,陛下这醋坛子又翻了。
阮星辞也有点懵,连忙对着亲卫道:“有劳王爷费心了,不过是件小事,哪里用得着专门赔罪?还请小哥回去转告王爷,心意奴才心领了,就不叨扰王爷了。”
他倒不是不想去,只是觉得不合规矩。他一个宫里的内侍,无缘无故去靖王府做客,传出去又是一堆闲话,更何况萧承煜这醋意都快溢出来了,他哪敢随便应下。
可那亲卫却没走,依旧躬身道:“阮公公别为难奴才,王爷说了,您要是不肯去,奴才就只能在御书房门口跪着,直到您肯去为止。王爷还说,就是一顿家常便饭,没有别的意思,绝不会耽误阮公公太久,傍晚之前,定然亲自送阮公公回宫。”
这话一出,阮星辞彻底没辙了。傅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去,倒显得他不识抬举了。
他转头看向萧承煜,一脸的为难。
萧承煜看着他,气鼓鼓地鼓了鼓腮帮子,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他也知道,傅屿对阮星辞是真的护着,绝不会害他,更何况前日傅屿刚帮阮星辞解了围,现在人家诚心相邀,拒绝了也实在说不过去。
犹豫了半天,萧承煜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对着阮星辞道:“想去就去呗,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不过你记住,傍晚之前必须回来,不许在王府里待太久!我让四个暗卫跟着你,他要是敢欺负你,你立刻让暗卫回来报信,我带着禁军抄了他的靖王府!”
最后一句话说得气势汹汹,可眼里的担心却藏都藏不住。
阮星辞忍不住笑了,躬身道:“奴才遵旨,陛下放心,奴才一定早早回来,绝不耽误伺候陛下用晚膳。”
跟萧承煜报备完,阮星辞换了身干净的青色常服,带着四个暗卫,跟着靖王府的亲卫出了宫,直奔东街的靖王府。
坐在马车上,阮星辞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他跟傅屿满打满算,也没见过几次面,除了庙会那次出手相助,朝堂上的几次照面,就是傅屿天天往御书房跑送吃食,连正经的话都没说过几句。现在突然请他去王府做客,说是赔罪,可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没等他想明白,马车就停了下来,亲卫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阮公公,王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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