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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辞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手腕发酸。昨天他从早到晚看了一整天的奏折,右手早就累得抬不起来了。他不动声色地揉了揉手腕,刚想继续写,手里的笔就被抽走了。
“手酸了就歇着。”傅屿淡淡道,把他面前的奏折都拉到自己面前,“这些我来批。”
阮星辞愣了一下,刚想说话,就听到萧承煜的声音传来:“九皇叔,让他自己来吧。他现在批奏折的速度比我还快,这点活难不倒他。”
“他昨天批了一天,手都肿了。”傅屿头也不抬地说道,手里的朱笔不停,字迹苍劲有力,“你要是闲得慌,就把那边的急件批了。”
萧承煜:“……”
他看了看傅屿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奏折,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寥寥几本急件,默默拿起了笔。
行吧,谁让他是九皇叔呢。不过九皇叔对阮星辞是真看重,难怪朝堂上那些人都说,阮星辞现在是九皇叔跟前的第一红人。萧承煜心里这么想着,完全没往别的地方去。
中午的时候,御膳房送来了午饭。
傅屿拿起筷子,先给阮星辞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细心地剔掉骨头,才放进他碗里。然后又给他盛了一碗菌菇汤,用勺子搅了搅,吹凉了才递到他手里:“慢点喝,小心烫。”
阮星辞乖乖地喝着汤,看着傅屿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萧承煜坐在对面,扒了一口饭,随口道:“九皇叔,你对阮星辞也太好了点吧。我记得以前你连自己吃饭都嫌麻烦,现在居然会给人剔骨头了。”
“他帮我分担了不少事。”傅屿头也不抬地说道,又给阮星辞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青菜,别总吃肉。”
萧承煜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阮星辞确实能干,不仅能帮他们批奏折,还能想出各种奇奇怪怪但特别好用的法子,帮他们解决了不少麻烦。九皇叔对他好点,也是应该的。
他完全没多想,只顾着埋头干饭,心里还在盘算着下午忙完了,让阮星辞陪他去御花园放风筝。
吃完饭,阮星辞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一上午的奏折批下来,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
傅屿见状,立刻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按揉太阳穴。力道恰到好处,瞬间缓解了他的疲惫。
“舒服点了吗?”傅屿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阮星辞的耳朵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小声道:“嗯,舒服多了。”
萧承煜抬头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道:“还是九皇叔会照顾人。阮星辞,你可得好好跟着九皇叔学,以后我累了,你也帮我按按。”
阮星辞差点笑出声,连忙点头道:“是,陛下。”
傅屿也没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下午的时候,一个小太监端着茶水进来,不小心脚下一滑,手里的茶水朝着阮星辞泼了过去。
“小心!”
傅屿眼疾手快,一把将阮星辞拉进怀里,自己的后背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瞬间浸湿了他的玄色官服,留下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小太监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饶命!王爷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
傅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他抱着阮星辞,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没有烫到?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一点都没烫到。”阮星辞摇了摇头,看着傅屿湿透的后背,心疼地皱起眉头,“你怎么样?疼不疼?赶紧去偏殿换件衣服,上点药。”
“我没事。”傅屿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毛手毛脚的,”萧承煜皱了皱眉头,摆了摆手,“去内务府领二十板子,以后不用来御书房当差了。”
“谢陛下!谢陛下!”小太监连忙磕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萧承煜看向傅屿,道:“九皇叔,你后背都湿了,赶紧去偏殿换件衣服吧。这里有我和阮星辞盯着,出不了事。”
“嗯。”傅屿点了点头,低头看着阮星辞,叮嘱道,“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知道了。”阮星辞笑着点头。
傅屿走后,御书房里只剩下萧承煜和阮星辞两个人。
萧承煜放下手里的笔,伸了个懒腰道:“累死我了,这些奏折怎么永远都批不完。对了阮星辞,下午忙完了,陪我去御花园放风筝怎么样?我新得了一个老鹰风筝,可好看了。”
“好啊。”阮星辞笑着道,“不过得等王爷回来,把剩下的奏折批完才行。”
“没问题!”萧承煜眼睛一亮,“反正那些也不急,明天批也行。到时候我们放风筝,让九皇叔在这批奏折。”
阮星辞忍不住笑了出来。
傍晚的时候,傅屿换好衣服回来了。
“事情都处理完了?”傅屿走到阮星辞身边,轻声问道。
“嗯,都批完了。”阮星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萧承煜看着两人,道:“回去吧,剩下的不急,明天再处理也无妨。路上小心点。对了阮星辞,别忘了明天陪我放风筝!”
“忘不了,陛下。”阮星辞笑着应道。
两人躬身行礼,并肩走出了御书房。
刚拐过一个没人的拐角,傅屿就伸手牵住了阮星辞的手。
阮星辞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往他身边靠了靠。
走到宫门口,傅屿突然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用了,”阮星辞连忙摆手,“被人看到了不好。”
“没人了。”傅屿回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你坐了一天,腿肯定酸了。上来吧,我背你上车。”
阮星辞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趴到了他的背上。
傅屿的背宽阔而温暖,很有安全感。阮星辞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傅屿,”阮星辞轻声道,“还好陛下没发现,不然就麻烦了。”
“发现了也没关系。”傅屿稳稳地背着他,一步步往前走,“我本来就没想一直瞒着。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说什么。”
阮星辞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好啊,那我等着。”
回到王府,傅屿把阮星辞放下来,先帮他脱下靴子,又细心地帮他揉了揉脚踝,然后牵着他走进房间。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先去洗个澡。”傅屿道,“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洗完澡就能吃了。”
“知道啦。”阮星辞笑着点头。
洗完澡出来,阮星辞穿着傅屿宽大的白色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傅屿拿起干毛巾,帮他擦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擦到半干的时候,阮星辞突然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傅屿,我好喜欢你。”
傅屿身体一僵,随即伸手紧紧抱住他,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我也是,星辞。
第44章 章 朝堂夫妻档上线,怼翻守旧派
第二天早朝的钟声刚落,太和殿里就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阮星辞站在萧承煜身侧,手里捧着记事簿,神色平静得像一汪湖水。底下不少目光明里暗里地往他身上扎,有敬畏,有嫉妒,更多的是守旧派藏不住的敌意。自从王敬之倒台后,他提出的新政一条接一条落地,动了太多人的蛋糕,这些人早就憋着一股劲,想找个机会把他拉下来。
傅屿站在武将之首,玄色朝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他看似目视前方,实则余光一刻都没离开过阮星辞,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昨天两人重新系好的合璧麒麟玉,只要阮星辞那边有半点动静,他能在瞬间挡在他身前。
萧承煜清了清嗓子,淡淡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周怀安立刻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启奏。近日户部推行的新赋税流程,臣以为万万不可推行!”
“哦?哪里不可?”萧承煜挑了挑眉,手里转着朱笔,漫不经心地问道。
“自古以来,赋税征收皆有祖制定例,岂能由一个黄口小儿随意更改?”周怀安抬起头,义正辞严地说道,“新流程简化手续,让地方官自行核对账目,这无疑是打开了贪墨的闸门!长此以往,国库空虚,百姓流离,臣恳请陛下立刻废除新法,将提出此法的奸佞之徒逐出朝堂!”
他说着,眼神恶狠狠地剜向阮星辞。话音刚落,十几个守旧派官员立刻跟着出列,齐声喊道:“臣等附议!恳请陛下废除新法,严惩奸佞!”
一时间,太和殿里群情激愤,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那个站在龙椅旁的青色身影。
阮星辞却一点都不慌。他放下记事簿,上前一步,对着萧承煜躬身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准奏。”萧承煜点了点头,示意他尽管说。
阮星辞转过身,看向周怀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周尚书说旧法沿用百年自有道理,敢问周尚书,旧法沿用百年,国库亏空了多少?百姓被盘剥了多少?三个月前江南布政使王霖,靠着旧法层层上报的漏洞,贪墨三百万两白银;去年河东盐运使李茂,中饱私囊五百万两。近三年,因赋税贪腐被查处的官员共一百二十七人,涉案金额三千二百万两。这些,难道都是祖制允许的?”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每说一句,周怀安的脸色就白一分。
“新流程所有账目统一上报户部,每一笔钱粮的去向都可追溯,从根源上堵死了贪墨的口子。推行半个月,户部收到的税款就比去年同期多了三成。到底是新法祸国,还是旧法养肥了你们这些蛀虫,周尚书心里,真的没数吗?”
周怀安被怼得浑身发抖,指着阮星辞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血口喷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从六品御史官服的年轻官员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他是上个月刚从偏远州府调进京城的赵文远,根本不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只跟着自己的老师周怀安起哄,以为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陛下!臣有话要说!”赵文远梗着脖子,指着阮星辞厉声喝道,“他不过是个御前侍奉的小公公,一个阉宦而已!竟敢在朝堂之上指手画脚,干涉朝政,辱骂朝廷命官!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古以来,阉宦干政者,哪一个不是祸国殃民?陛下您千万不能被这等奸人蒙蔽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臣恳请陛下,立刻将这阉宦拖出去杖毙,以正朝纲!以谢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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