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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出手。
“好，我答应你们。”
“从今往后，我殷行知，与厉王寂临霄、韩远，结为生死同盟。
我在朝堂暗中周旋，打探消息，庇护你们。你们护我安危，为我提供钱财物资与人手。三方互通情报，互为依仗，生死与共，绝不背叛。”
第50章 达成一致
寂临霄与韩远同时伸出手，三只手紧紧交握，一份足以颠覆未来朝堂格局的隐秘同盟，在这间深夜的私宅书房，正式敲定。
“从今往后，我们三方，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韩远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皮。
寂临霄缓缓点头：“我们会同你的人替你清理暗中眼线，保护你的安全，想必你也有自己的势力。
阿远会暗中为你筹备钱财，收买可用的朝堂官员，你只需要稳住朝堂局势，传递消息，稳住自身地位即可。”
殷行知神色认真：“我明白。我会暗中拉拢那些看不惯太子跋扈的官员，悄悄积攒朝堂人脉，太子那边，我会继续装作懦弱无能，麻痹他的警惕，绝不暴露分毫。”
三人快速协商好后续分工，交换了各自手中的情报。
殷行知将朝堂之上太子收买的官员名单、陛下近期对厉王府的态度，一一告知二人。
韩远将囤货的规模、收拢老兵的数量、商路的分布，全部告知殷行知。
寂临霄则将暗卫的分布，一一说清，好让殷行知有心理准备，别哪天暗中冒出来吓一跳，惹人怀疑。
就在三人密谈敲定所有细节之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动。
墨影瞬间推门而入，气息紧绷，低声禀报：“王爷，主君，殿下，外面发现太子派来的探子，足足五人，已经被十一截杀，不过对方临死之前，已经放出信号，东宫大概已经察觉到这里有异常。”
殷明知脸色瞬间一变：“太子的眼线，怎么会查到这里？”
寂临霄眼神一冷：“太子遍布京城的眼线，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韩远当即起身：“事不宜迟，我们先行离开，后续所有联络，全部通过暗线传递，绝不直接碰面。”
三人不敢多做停留，快速收拾好情绪，按照原路撤离。
墨影贴身护着，十一带人断后，沿途清理所有痕迹，马车再次悄无声息穿梭在夜色之中，一路赶回厉王府。
一路之上，韩远靠在马车壁上，心底无比清晰。
今日结盟，只是第一步。
太子的眼线无处不在，三方同盟的消息，只要稍有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可这条路，他们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
回到厉王府，天色已经快要微亮。
二人刚踏入王府，十一便快步上前复命。
“王爷，主君，方才截杀的五名探子，都是太子身边最厉害的暗卫，对方放出的信号已经被我们拦截，东宫暂时不会知晓具体情况，但太子必然已经察觉到，西城私宅一带，有不明势力活动。”
寂临霄眼神沉冷，当即下令：“墨影，加派人手，日夜不休轮番盯紧东宫动向，重点盯紧太子对五皇子的所有动作。”
“十一，全城清剿太子安插的探子，尤其是靠近五皇子府邸、西城一带的眼线，尽数拔除，不留后患。”
“阿远，你明日让郭兄，加快囤货速度，同时暗中抽调一部分钱财，通过隐秘渠道，送往五皇子手中。”
“德叔，你和小全安排人手，加固王府内外防护，库房昼夜值守，在挑几个机灵的来回轮守，严防太子狗急跳墙，暗中突袭。你年纪大了，无需操心旁的。”
一道道指令干脆利落，所有人各司其职，瞬间运转起来。
韩远站在一旁，看着众人的背影，心底越发笃定。
三方同盟已经确立，朝堂的暗流，正式开始涌动。
而此刻的东宫之内，太子殷宇轩收到心腹传来的密报，得知西城私宅一带，有不明势力，还有暗卫被杀的消息，瞬间眉头紧锁。
他直觉此事和一向隐忍的厉王脱不了干系，眼底翻涌着阴狠的算计，当即下令，暗中盯紧厉王和各皇子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和厉王自小便交好的五皇子，这件事八成也脱不了干系。
而这边墨影躬身领命，应声退下。
他一身黑衣肃冷，步履极快，本该直接带队奔赴街巷布防清查眼线，可脚步拐过街角，下意识就顿了一下。
前方不远，就是春香楼。
天色将亮未亮，晨雾薄薄一层笼在小楼檐角，院里安静得很，二楼窗扉半开，隐约能看见屋内灯烛未熄。
那是李慕枫的住处。
这段时间朝堂暗斗一天比一天凶，太子疯魔一样到处安插眼线，三方同盟一旦暴露，最先遭殃的就是王府周边、和王府走得近的人。
李慕枫只是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不掺和朝堂之事，可架不住时局乱、人心毒。
墨影站在巷口踌躇片刻，心里说不清的别扭。
换做从前，他冷心冷情，眼里只有任务、只有王府安危，旁人死活从来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可自从李慕枫日日耗神为王爷医治、累到脱力次次点名让他抱回回春楼，一来二去的他心里就悄悄变了味道。
踌躇一会，终究还是转了脚步，抬步走上回春楼的台阶。
他脚步轻，没惊动楼下值守的人，径直上了二楼，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
屋内很快传来李慕枫略显疲惫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时，李慕枫刚收拾完药针，正抬手揉着眉心，一脸倦色。
见进来的是墨影，他还有点意外：“这么早？王府有事？”
墨影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神色依旧冷硬，却少了平日的疏离。
“无事。”
他顿了顿，语气比平时沉了不少：“最近京城不太平，太子眼线遍布各处，你待在回春楼，尽量少外出，万事谨慎，护好自己。”
李慕枫闻言抬眼，静静打量他片刻。
他心思通透，就算再不敏感，也能清晰察觉出这人前后的变化。
从前的墨影，对他客气疏离，恪守本分，从不会特意前来叮嘱安危，更不会流露半分关切。
可近段时日，对方态度明显柔和细致，总是不动声色地处处顾及他。
他挑眉，语气淡淡：“我一个大夫，与世无争，能有什么危险？倒是你日日在外奔走，更该当心。”
墨影沉默两息，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把贴身匕首。
刀刃小巧锋利，通体泛着冷光，是他常年贴身佩戴、最趁手的防身兵器，隐蔽好用。
他抬手递过去，语气生硬：“拿着。”
李慕枫愣了下：“我不会用这些。”
“无需精通招式。”墨影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依旧冷沉，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贴身收好，真遇上事，可保一时周全。”
“眼下局势动荡，谁都难料祸福。”
第51章 谈心
李慕枫指尖触到冰凉的刃身，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嘴上依旧慢悠悠开口：“你把贴身匕首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墨影垂眸避开他的视线，下颌紧绷，耳根微微发烫，依旧嘴硬：“我无碍。”
空气一时静默下来，二人呼吸交错。
半晌，李慕枫抬眼，轻声道：“我收下了，你也莫要太过拼命。”
墨影喉结微滚，不敢久留，生怕多待片刻便藏不住心绪。
“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背影竟带着几分仓促。
李慕枫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低头看着手里冰凉的短刃，唇角轻轻动了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这辈子心思全都放在医术上，从来没想过什么情情爱爱，更没想过终身大事。
他性子要强，向来独立惯了，从不会靠着别人，也不会随便胡思乱想。
他想，墨影今天特意过来叮嘱，还留给他防身的匕首，或许就是因为他治好过寂临霄的腿。
王府念他有功，墨影是替王府尽一份人情、照顾他而已。
再说现在京城局势这么乱，朝堂斗得凶狠，太子步步紧逼。
墨影是王府侍卫，身在局中，命都不由自己。
李慕枫心里很清楚，自己一心行医，安稳救人就够了，根本不想掺和朝堂里的人和事。
他也绝不会找一个深陷权谋纷争、天天刀口舔血的人共度一生。
想通这些，他神色淡然，把短刃收好，当成一件普通防身之物。
另一边，快步离开的墨影，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一路走一路想。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现在的局势有多凶险。
他是厉王府的人，天天厮杀搏命，生死无常，身处朝堂漩涡，根本没有安稳可言。
可李慕枫不一样。
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干净通透，一心行医，不该被困在京城的乱局里，更不该因为和王府有牵扯，哪天无端惹祸上身。
两人身份悬殊太大，处境更是天差地别。
墨影心里明白，自己耽误不起人家。
他暗自打定主意。
等今天忙完手上的事，回王府复命的时候，就直接请示王爷，让李慕枫离开。
让他彻底脱离王府，离开京城这片是非之地，往后安安稳稳行医度日，不受半点牵连。
等墨影带着手下，把西城一带全部清理干净，又安排好人轮值盯紧动静，天已经彻底亮透。
寂临霄刚和韩远商量完后续的事情，正低头看着桌上密信，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向墨影。
“事情都办妥了？”
墨影躬身行礼，声音沉稳，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回王爷，太子派来的探子已尽数肃清，暗卫已布控到位，五皇子那边的防护也已加固。”
说完正事，他沉默片刻，还是把心里藏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属下有一事，想向王爷请示。”
寂临霄指尖一顿，抬眸：“讲。”
“李慕枫医术高超，帮王爷治好腿伤，恩情不小。”墨影垂着眼，语气始终平直，“如今京中大乱将至，太子步步紧逼，我们卷入纷争太深，回春楼离王府太近，他留在此地，迟早会被牵连，惹祸上身。”
“属下斗胆，恳请王爷，准许他离开京城，去往别处行医。远离朝堂是非，安稳度日。”
寂临霄听完，放下手中密信，诧异地深深看了墨影一眼。
他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墨影藏在冷静下的心思。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
“你倒是有心。”
“可你想过没有？他走，就能真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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