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手脚冰凉,整个人彻底懵住。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爱人。
他从小目睹婚姻虚伪、人心凉薄,见过最体面的皮囊下最狠毒的算计,世间所有的温情与温柔,他从未真切拥有过。
他的本意从来不是囚禁,不是禁锢伤害。
他只是太怕了,怕唯一的光会离开自己,怕这唯一的救赎也会属于别人。
他不懂温柔的方式,只会用自己偏执笨拙、极端扭曲的办法,拼命把林砚攥在身边。
他只是太不会爱了。
梁思琰僵硬地转头,目光死死落在窝在梁启燊怀中的青年身上。
林砚眉眼平静,安然恬淡,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就是这漠然的无视,让梁思琰瞬间彻底破防。
他终于清清楚楚、彻彻底底发现——是他,亲手把一切都给毁了。
他弄丢了自己唯一的光,亲手毁掉了自己仅有的执念与温柔。
梁思琰颤巍巍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压抑的、破碎的低泣声,从指缝间断断续续溢出,伴随着的还有悔恨的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一旁的梁启岚看着儿子崩溃痛哭、无助绝望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悔恨铺天盖地将她吞噬。
她这辈子极好强,骨子里高傲又坚韧,当年得知丈夫出轨、亲手布局了结那段婚姻,面对满城风雨、人前非议,她都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可此刻看着亲手被自己毁掉的儿子,她眼底彻底湿润,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是她的错。
是她的偏执、狠绝、极端,让年幼的梁思琰目睹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无人引导,无人教诲,让他在黑暗里独自摸索,最终长成了这般偏执疯狂、不懂爱人的模样,困在执念里受尽煎熬,终身痛苦。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可他的深情,从一开始,就错得彻底。
全场沉寂无声,唯有梁思琰压抑的抽泣轻轻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与悔恨。
识海里,系统忽然悄悄冒泡,带着几分吃瓜试探的语气:【宿主,你是不是心里憋着坏,打算之后悄悄弄死他呀?】
林砚在心底默默翻了个大白眼,无奈辟谣:【我不是,我没有。】
他微微侧身,凑近梁启燊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对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细碎又隐秘。
“他还在我那块他送的手表里,偷偷装了定位和监听。”
“我们之前的在戈壁星空屋里做的事情,全都被他听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梁启燊周身温柔的气息骤然敛尽。
他揽着林砚腰身的手臂猛地收紧,脊背微僵,眼底转瞬覆上一层刺骨的寒意。
梁启燊敛尽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冷眸落在尚且沉浸在崩溃悔恨中的梁思琰身上,嗓音低沉沉冷,不带半分情面,字字决绝。
“梁思琰,你既然已经长大成人,就该学会独立承担一切,过自己的生活。”
“国内你不必再回来了,也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眼前。你本事滔天、心思缜密,能耐足够大,我相信,你独自在国外,照样能活得很好。”
冰冷的宣判落下,梁思琰浑身一震,缓缓放下捂住脸的双手,露出一双通红肿胀、水光未干的眼眸,眼底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
刚刚崩塌破碎的情绪还未平复,又被这彻底的驱逐打碎了所有侥幸。他慌忙撑着发软的身体起身,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极致的恐慌与哀求:“不……不要,舅舅,我不走,我不离开!我真的知道错了!”
一旁的梁启岚看着儿子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濒临崩溃的模样,心口揪着剧痛。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梁启燊,语气坚定。
“我跟他一起走。往后我留在国外,我亲自看着他、守着他。”
梁启燊眉头骤然紧锁,带着无奈与劝阻沉声唤道:“姐!”
梁启岚抬手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抹去所有脆弱,眼底只剩沉甸甸的愧疚与笃定。
她看着梁启燊,一字一句认真道:“是我的错,是我当年的偏执与狠心,毁了他的人生,才让他变成如今这般偏执极端的模样。这一次,换我来好好教他。”
梁启燊定定望着姐姐眼底不容撼动的坚定,知晓她心结难解、愧疚深重,终究无法再拒绝,只能沉沉点头应允:“好。”
话音刚落,梁思琰骤然厉声怒吼,眼底满是疯狂的抗拒与不甘:“不可能!我不去国外!你们谁都看不住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场面再度僵持之际,一直安静靠在梁启燊怀里的林砚,忽然悠悠开口:
“他之前跟我说过,他研发了一种特殊药物,配合专业心理医生的催眠干预,能够强行篡改人的记忆,让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
短短一句话,瞬间道破梁思琰藏在最深处的阴私与后手。
在场众人瞬间了然,所有人都听懂了林砚的言外之意。
梁思琰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彻底慌了神,拼命挣扎嘶吼:“不可以!林砚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要!求求你不要!”
梁启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轻声叹道:“这样也好。”
与其放任他继续偏执作恶、害人害己,不如彻底斩断他所有念想,强制矫正,彻底终结这场荒唐又痛苦的执念。
系统吹了个口哨:【宿主,杀人诛心呀!还得是你,秀!】
林砚:【滚蛋,小心我告你诽谤哈!】
第89章 水煎
梁思琰歇斯底里的怒吼与挣扎,终究只是一场徒劳,改变不了任何既定的结局。
按照林砚透露的线索,安保人员迅速锁定了别墅深处隐秘的地下实验室,逐层排查、细致搜查,没有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没过多久,一支通体澄澈、封口精密封存的特制针剂,被工作人员取出,稳稳放置在无菌托盘之中。
这是梁思琰耗费无数心血,独自研发调配的特殊药剂,专为林砚量身打造。
他妄图以药物为辅,搭配心理催眠,强行篡改人心、禁锢爱意,偏执地想将林砚永远捆在自己身边。
当那支冰冷的针剂彻底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梁思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尽数抽空。
此前所有的挣扎、不甘、心存的侥幸,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彻底。
他眼底极致疯狂的执念骤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荒芜的空洞,浑身僵硬伫立,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凉。
他清清楚楚、彻彻底底明白,自己藏在暗处最深的阴私、最后的底牌,已然被彻底揭穿。
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任何资格、没有任何机会靠近林砚分毫。
深入骨髓的绝望死死包裹住他,碾碎了他所有的偏执与念想。
与此同时,别墅内此前被林砚花式捆绑禁锢的一众安保人员,尽数被解开束缚。
众人迅速归位值守,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这座被偏执与阴暗笼罩许久的孤岛别墅。
一行人不再多做停留,带着失魂落魄、形同脱力的梁思琰,以及安然无恙的林砚,正式启程返程。
私人直升机腾空而起,冲破海岛沉沉的夜色,破开层层云层,朝着大陆的方向平稳疾驰。
飞机的专属休息室静谧又柔软,厚实的舱壁彻底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喧嚣,一室温馨安宁。
这两日,梁启燊日夜兼程、千里奔波寻人,神经时刻紧绷,从未合过一眼,身心早已透支到了极致。
如今终于确认心上人安稳依偎在自己身边,连日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
他躺下的瞬间,便沉沉坠入梦乡。
即便已然熟睡,他的手臂依旧固执而用力地环着林砚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中,像是怕一睁眼,这场失而复得的安稳就会化作泡影、转瞬成空。
林砚乖乖趴在他温热的怀里,借着机舱柔和暖融融的灯光,静静端详着怀中人疲惫的眉眼。
他指尖虚虚抬起,轻轻描摹着梁启燊微蹙的眉峰、高挺利落的鼻梁,动作轻柔缱绻。
识海里,系统忍不住酸酸吐槽:【啧,痴汉。】
林砚在心底淡淡回怼:【羡慕?你一串代码懂什么。滚一边去。】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手将聒噪的系统一键关进小黑屋。
被关小黑屋的系统,只能默默憋出两个字:【禽兽!】
隔绝了所有干扰,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轻柔的呼吸声,温柔交织。
林砚指尖轻轻摩挲着梁启燊略显干涩的唇瓣,连日的奔波劳累,让这个素来矜贵精致的男人,连唇色都褪去了几分血色,干涩单薄。
他微微俯身,缓缓低头覆上唇,温柔替他润唇。
轻柔的触碰渐渐加深,他舌尖轻探,温柔撬开梁启燊紧抿的牙关,细细缱绻厮磨。
熟睡中的梁启燊似是被温柔的触感惊扰,喉间溢出一声细碎软糯的闷哼,无意识地放松牙关,全然放任怀中之人的亲昵。
温柔的纠缠层层升温,林砚的吻缓缓下移,掠过线条利落的下颌线,落在他滚动凸起的喉结之上,轻咬、舔舐,带着独属于他的缱绻与浅浅占有。
梁启燊无意识地仰头,修长的脖颈绷出流畅漂亮的线条,唇角溢出一声慵懒又沙哑的轻吟,紧绷的身体在沉沉睡意中,泛起层层细碎的暖意。
吻与指尖继续向下游走,掠过紧实平整的腹肌,肌理线条利落分明,满是力量感,让林砚流连不舍。
睡梦中的梁启燊被阵阵温热的触感、酥麻的暖意层层包裹,混沌的意识渐渐从深沉的睡意中抽离,缓缓苏醒。
他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涣散,模糊的光影里,尽数映着青年的身影。
林砚察觉到他的苏醒,抬眼弯唇轻笑,俯身落下一个湿润缠绵的深吻。
细碎的薄汗濡湿了他的额发,汗珠顺着优美的下颌缓缓滑落,一滴滴坠落在梁启燊的肌肤上,烫出细腻温热的痒意。
他贴近梁启燊耳畔,嗓音软糯撩人,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轻声开口:“宝贝,你接着睡,我自己来就好。”
梁启燊彻底清醒,眼底还萦绕着初醒的慵懒与朦胧,浑身泛起酥麻的酸软。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双眼,同时将险些溢出的呻吟尽数压在喉间,不肯外泄半分。
林砚轻轻拿开他遮挡眼眸的手,掌心温柔覆上他的手心,缓缓十指相扣,贴合得密不透风。
“宝贝,别忍着,我喜欢听。”
温柔的嗓音裹挟着细碎的蛊惑,落在梁启燊耳中。
他死死咬住下唇,竭力拦截喉间翻涌的细碎声响,耳根却红得彻底,脖颈泛起薄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8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