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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温煦随口调侃的话，找个听话的、知根知底的人安稳度日。
不得不说，温煦这一句，倒是说对了精髓。
既然林砚不听话，既然这人满身秘密、总爱自作主张脱离他的掌控，那他就好好教训一次。
要让林砚彻底清楚，这段关系里该听谁的、该守谁的规矩，要让他清清楚楚明白，怎么做才能得到包容、温柔与偏爱，怎么做才会换来冷待和疏离。
人心和拉扯，本就和谈生意、做谈判别无二致。
没有两全其美的平和，从来都是东风压倒西风，或是西风压倒东风。
之前的日子，一直是他在妥协、在包容、才让林砚瞒着自己涉险、肆意妄为。
如今，他妥协的阶段已经彻底结束了。
轮到林砚来低头、来适配、来学会乖乖听话。
梁启燊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暗芒，掌控欲翻涌心底。
他或许不懂缱绻温柔的情爱，不懂小心翼翼的相处，可他纵横商场多年，最懂制衡与拿捏。
手里拴着人的绳子，太紧容易崩断，太松容易让人溜走。
先前他松得太久，那如今，他便收一收、紧一紧。
他会慢慢把这个不听话、藏着秘密的青年，牢牢攥在自己手心里。
等这根维系彼此的绳子彻底收紧、牢牢锁死，林砚这辈子，就再也别想从他身边挣脱、溜走半分。
第121章 绿茶要来了
林砚盯着聊天界面，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最后那只软乎乎的猫猫鞠躬表情包，像是石落深海，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掀起。
他指尖蹭了蹭屏幕，最终只能颓然地缩回手，整个人彻底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想来想去，他实在摸不透梁启燊的心思，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哄好生气的人。
思来想去，林砚干脆解锁手机，在应用商店下载了洋柿子小说。
他双男主板块，认认真真点开高甜恋爱文，打算临时抱佛脚，学学别人是怎么谈恋爱、怎么哄对象的。
屏幕微光映着他憔悴的脸，看得格外认真，一副孜孜不倦、潜心学习的模样。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港岛。
私人飞机平稳落地，穿过云层与晴空，稳稳停靠在机场。
飞行途中，梁启燊已经在休息室里换了一身全新的高定深色西装，熨帖平整的面料衬得他身形挺拔矜贵，气场冷冽疏离。
专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外，上车后一路畅通无阻，径直驶向港岛近郊的私人庄园——今晚何家订婚宴的举办地。
按理说，这种单纯的家族联姻订婚宴，并不算顶级核心圈层的盛会，以梁启燊如今的身份地位，完全没有亲自到场的必要。
但今晚的主角何家三小姐何珈宁，是他为数不多的儿时玩伴。
早年梁家与何家交情深厚，两家往来密切，同龄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伴度过了最懵懂的年少时光。
何珈宁性子鲜活爽朗，是年少岁月里唯一一个敢随意黏着他、跟他打闹的人。
此次订婚，何珈宁亲自送来手写请帖，字句恳切，梁启燊便没有推辞，算是赴一场年少之约，全了多年的情谊。
庄园大门恢弘气派，园内绿植繁茂、灯火璀璨，处处透着精致奢华。
何珈宁早早便站在正门台阶下等候，一身优雅礼服，褪去了年少的跳脱，多了几分温婉气质，却依旧眉眼明媚。
望见那辆辨识度极高的黑色豪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梁启燊身姿挺拔地走下来时，何珈宁眼底瞬间亮起耀眼的光，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她几乎是下意识快步冲上前，全然不顾场合，张开双臂，径直一把抱住了梁启燊。
温热柔软的身躯贴上来，带着清甜的香气，是格外亲昵的姿态。
梁启燊身体瞬间僵硬，脊背微微绷紧。
他素来疏离寡淡，除了林砚，从未与旁人有这般近距离的亲密接触，这般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格外不适。
他克制地抬手，轻轻拍了拍何珈宁的后背，嗓音平淡疏离：“好了。”
何珈宁也知晓他的性子，没有多做纠缠，立刻松开手，顺势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微微踮脚，凑到他耳边低声细语，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与依赖：“你可不知道，你今天能来，对我有多重要。小时候我在何家处境尴尬，全靠扯你的大旗站稳脚跟，今天就让我再扯最后一次，好不好？”
梁启燊闻言，眸色微缓。
他记得清清楚楚，年少时何珈宁生母早逝，在何家一直不受重视，处境尴尬。
那时候若不是时常跟在他身后，借着梁家的名头庇护，她在何家的日子只会更难熬。
少时情谊，不必言说。
何珈宁收紧手臂，语气认真地提醒：“对了，顾家那个绿茶也来了，一直盯着这边呢，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她缠上了，最会装模作样讨人嫌。”
梁启燊神色未变，抬手轻轻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背，语气从容淡定：“无妨。先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订婚礼物。”
话音落下，身侧随行的张助理立刻上前，双手递上一个精致典雅的丝绒礼盒。
何珈宁好奇接过，抬手缓缓打开盒盖。
内里一套完整的典藏珠宝静静铺展在黑色丝绒上，钻石剔透璀璨、光泽夺目，设计雅致又不失华贵，低调奢华，一眼便能看出价值不菲、用心至极。
何珈宁瞬间眼睛发亮，满眼惊喜，忍不住低呼出声：“哇哦！谢谢大佬！”
喜悦之下，她像小时候一样，随性地用胳膊轻轻撞了撞梁启燊的手臂，眉眼弯弯，鲜活又明媚。
梁启燊看着她依旧带着年少爽朗、毫无城府的模样，心底也泛起几分浅淡的怀念。
何珈宁看似娇俏，实则心性坚韧通透，哪怕这场订婚是家族安排、没有丝毫感情基础，她也定然能把日子过得安稳顺遂。
两人并肩挽手，一同踏入灯火辉煌的宴厅。
厅内宾客云集，皆是港岛商圈与名门世家的人物，谈笑风生、衣香鬓影。
众人瞥见门口的身影，看清来人是梁启燊时，全场不自觉安静一瞬，随即纷纷上前颔首致意、主动打招呼。
“梁生，好久不见。”
“没想到梁董今日会亲自到场，属实难得。”
一声声恭敬的问候接连响起，无人敢怠慢半分。
不少与梁启燊年纪相仿、出身名门的年轻后辈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满是复杂感慨。
他们原本和梁启燊算是同一代的同龄人，幼时或许还在同一个圈层玩耍、参加过同一场宴会，起跑线相差无几。
可如今放眼全场，所有父辈级别的商圈大佬、世家掌权人，全都放下身段主动围拢在梁启燊身侧，忙着敬酒、搭话、攀交情，态度谦卑又恭敬。
反观他们自己，只能跟在长辈身后，拘谨客套、循规蹈矩，连主动上前搭话的资格和气度都远远不及。
几人悄悄对视一眼，皆是无声叹息。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从来不是家世所能定义的。
他们是仗着家世的少爷子弟，而梁启燊，早已是屹立顶层、让人仰望的梁董。
同样的年纪，早已是云泥之别，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第122章 舆论
应付完一圈轮番上前寒暄敬酒的人，梁启燊实在有些不耐，干脆抽身退出人群，独自坐到了侧边的主宾空位上。
他懒懒靠着椅背，指尖随意搭在膝头，眉眼冷淡，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就安安静静坐着，等着宴会正式开场。
没坐多久，一道温婉轻柔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顾曼祺穿了一身素白长裙，妆容清丽，看着温婉又体面。
她是顾家的千金，也是当年梁启燊父亲在世时，口头给他定下的婚约对象。
她停在梁启燊身侧，微微俯身，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启燊，我可以坐这里吗？”
梁启燊抬眼扫她，神色淡得没半点波澜，语气生硬又疏离：“顾小姐，我们没那么熟，不要那么亲昵的称呼我。”
被梁启燊的话呛住，顾曼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颊一阵发烫，难堪得不行。
她硬着头皮稳住语气，带着点委屈辩解：“梁启燊，我们是有婚约的，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淡，未免太绝情了。”
梁启燊唇角微抿，眸色沉了几分，半分余地不留：“我从来没有认可过这份婚约，作不得数。希望顾小姐以后别再拿这件事绑定我。”
几句话直接把顾曼祺堵得颜面尽失。
周围已经有细碎的目光悄悄投过来，她再纠缠只会更难堪，心里一急。
顾曼祺身子猛地一晃，装作不小心崴了脚，身形一歪，故意朝着梁启燊的方向倒过去。
好在一旁待命的张助理反应极快，一步上前稳稳扶住她，利落隔开了两人，半点没让她碰到梁启燊。
“顾小姐小心。”助理态度恭敬，转头立刻示意工作人员，“先带顾小姐下去，检查一下脚踝有没有扭伤。”
顾曼祺没法再凑近，只能顺着台阶往下演，装作脚痛难忍的样子，被人搀扶着离开了宴厅。
可刚走到庄园僻静的回廊，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后，她脸上那副柔弱忍痛的模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眼底只剩急切和算计。
她飞快摸出手机，戳开对话框给提前联系好的狗仔发消息：【照片拍到了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先发了个OK的表情，紧接着传过来一张高清照片。
拍摄角度刁钻得刻意，完美躲开了伸手搀扶的助理，只拍下她贴近梁启燊的瞬间。
光影错位之下，整张图看着格外暧昧，像是梁启燊伸手搂着她，姿态亲昵得不行。
顾曼祺看着照片，心底掠过一抹得逞的笑。
顾家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梁启燊态度坚决，死活不肯认这门婚约，梁家势大，正规手段根本逼不动他。
他们走投无路，只能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赌一把。
只要这组照片流出去，靠着舆论造势，强行坐实两人的恋爱传闻，就能变相把婚约钉死，逼着梁启燊不得不认。
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风向彻底变了。
各大小众娱乐小报、社交论坛突然涌出一堆通稿，所有营销号口径统一，齐刷刷炒作梁启燊和顾曼祺的绯闻。
文案写得极尽暧昧，一口咬定两人在何家订婚宴私下亲密互动，情愫暗生，硬生生捏造了一场热恋大戏。
宴会上的宾客还没察觉到网上的风波，张助理接到了集团风控监察的电话，听完对面的汇报，脸色一沉，立刻快步走到梁启燊身边，俯身低声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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