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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桐带着一身浓重的戾气,面色阴郁晦暗,站在车门口看着躺在里面意识模糊、还露着半截雪白细腰的岑阙。
清冷的薄荷味往他鼻子里、血管里钻,可细细分辨,就能闻到其中掺杂的一丝发霉的皮革味,像驻足在香甜蛋糕上的一只恶心的绿头苍蝇。
第124章 乱七八糟的火一块烧
薄荷香气一向是凉爽提神的, 但对于此时的江曜桐来说,身边副驾驶上的人身上散发出的这股香气,只会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灼烧啃噬。
几分钟前, 江曜桐从岑鹭陶面前带走了岑阙。
那个垃圾一样的低等Alpha妄图阻拦他, 江曜桐五脏六腑里欲、火混杂着怒火烧得正盛,找了个发泄口,动起手来把季时然都吓了一跳。
原本只想看热闹的季小少爷赶紧把人拉住, 防止自家饭店出人命。
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岑鹭陶扔给季时然后, 江曜桐就把岑阙从岑鹭陶车里薅了出来, 塞进自己车里, 火急火燎地朝着自己的住处去。
除夕夜,马路上车倒是少, 给江曜桐让出一条通向幸福的康庄大道。
汽车引擎快着火了;江曜桐腑脏也快着火了;副驾驶上的岑阙看样子也烧得不轻。
抑制贴组隔着Omega信息素的散发, 江曜桐像久旱的土地, 不时得到一两滴甘霖,可就是不痛快。趁着一个红灯的间隙,他索性伸手摸到岑阙后颈,将阻隔贴撕了下来。
那层药贴被解开的一刻,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浓郁的薄荷香充斥着整个车厢, 前后的车窗上车时听岑阙说热, 江曜桐都给打开了。现在却通通被关了个严严实实,一点不许那沁人的信息素外泄。
江曜桐整个人就被包裹在这信息素中,满足却又愈发空虚。
而岑阙被他的手指碰了一下之后,像是循着什么缓解苦痛的良药, 追着就往旁边贴。
“别急, 我在开车。”
江曜桐还在试图跟一个处在发、情期的Omega讲理,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嘴里嘟囔着“好香”,脑袋就往江曜桐脖子里钻。
柔软的长发蹭着江曜桐的颈侧,蹭得他心痒难耐。
他放了点信息素,本意是安抚,没想到惹得岑阙整个人都快扒上来了。
“这会你倒是主动。”
江曜桐咬牙切齿,稍一用力,把人按在腿上,加速往住处去。
终于到了他在郊区的独栋别墅,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车库。江曜桐把车停稳,两只手穿过岑阙腋下,把人从副驾驶拔出来,抱着就往电梯走。
“你怎么这么香啊,是蛋糕吗?咖啡味的。”
岑阙在他怀里胡言乱语,江曜桐憋得额角直跳,低头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移不开了。
这张脸太漂亮了,嫩白的皮肤泛着诱人的绯色;一双迷茫含泪的眼睛像是沉在湖底若隐若现的水晶;就连眼角那颗痣都愈显精致。
两瓣沾着水色的浅粉色薄唇开开合合,说着稚子一般毫无逻辑的可爱话语,却勾得江曜桐满脑子胡思乱想。
那边岑阙还在馋蛋糕,动来动去挣扎个不停,好像非要吃上不可,江曜桐无奈,手上轻拍,“急死你。”
“蛋糕怎么会打人!”
岑阙挣扎更甚,闻着那咖啡味香得很,他张口便是报复地一咬。
“唔唔唔。”
我啃!
“嘶——”
江曜桐倒吸一口气,被攻击到的那块肌肉结实,不疼,但痒。那阵痒意透过肌骨,直抵心脏。
终于到了楼上,他迈着步子脚下生风。
走进卧室,怀里的人还不松口,江曜桐的衣服被洇湿了一小块,他俯身把人放在床上,手卡着岑阙的下颌轻轻用力,就让对方松了口。
“喜欢吃蛋糕?”
“喜欢。”
“喜欢什么味的?”
“咖啡味。”
江曜桐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他手心里是一片滚烫柔软,心脏胀满了甜蜜的爱意。在一室纠缠的薄荷与咖啡香中,他终于会有半分安心,觉得岑阙对他也有同样的心思。
虽然实际上岑阙只是遵从本能,不断追求着和自己匹配度极高的信息而已。
岑阙不断处在心电图似跌宕中,每到干渴至极的时候,都会有人渡来清凉的水。
其实到第四天的时候,岑阙已经开始清醒,他也会尝试控制和推拒,但他此时对Alpha的信息素敏感度太高,轻而易举就会被蛊惑哄骗。
称职的师傅呈上他喜欢的蛋糕,让他吃个够本,直到他撑得一口都吃不下。
“不行。”
蛋糕师傅声音低沉沙哑,眼里一片晦暗冷光。
师傅大概是不喜欢浪费粮食的顾客吧。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已经过去了……”
第七天的的时候,岑阙的发、情期已经差不多结束了。理智回笼,他喝下一口江曜桐喂的水,抬眼对上那人眼里幽暗的光,后背发凉地扯扯被子。
“不吃蛋糕了?”
江曜桐低笑一声,就着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故意调侃。
他这个年过得极好,心情自然不错。
对于这几天的一切,岑阙只是意识不清,但所有记忆都完整保留。他的脸烧起来,热得盖不住被子,又不敢掀开。
“不吃了,不吃了。”
他连连回答。
江曜桐俯身吻了吻他红肿的双眼,当做结束的信号。
“去别的房间睡,这里太脏了。”
他把岑阙抱起,离开了他们驻扎七天的营地。
岑阙身上被细致清理过之后,几乎刚被塞进干燥温暖的被窝,就睡死过去。任凭江曜桐在一边摆弄着给他吹头发,都没有半点反应。
这一觉睡了将近20个小时,大年初八,别人复工了,岑阙睡醒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10秒钟用来回忆,五分钟用来崩溃。
要问七天时间为什么只回忆了十秒,因为七天里随便拎出一个片段都是限制级。岑阙不敢想,双J不给播。
但有一说一,不愧是男主,江曜桐那张脸,那具身体……挺性感的哈。
岑阙的脸红了红。
崩溃结束,岑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周围过分空旷安静了。
江曜桐上哪去了?
岑阙撑着身体坐起来,房间里看了一圈,鼻子皱了皱,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浓度并不是很高,说明对方有一阵子不在这房间里了。
起码从他睡着没多久,那人就不在了。
察觉到这点,岑阙莫名有些委屈。
“江……咳,江曜桐?”
岑阙开口,嗓子还有点哑,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房间内散开,无人回应。
“江曜桐!”
他放大声音,又喊了一遍。这次的音量足够飘到外面,可还是无人回应。
岑阙准备下床去找,一转头,看见了床头上自己的手机,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旁边还放着一杯水。
【醒了给我发消息。】
飘逸遒劲,是江曜桐的字迹。
岑阙把水喝了,拿起手机点点屏幕,电量竟然是满格。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免打扰,岑阙刚关闭,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接连不断地消息弹窗震得岑阙手麻,他把手机放在床上,等着它自己震完。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看着99+的消息红点,岑阙有些无从下手。
最新一条来自余氤燃,很奇怪的一条消息:
【你一点不为阿阙考虑吗?】
什么?考虑什么?
岑阙点开来,发现这条消息上面,竟然有一条自己的回复。
【呵呵。】
?在呵什么?
这当然不会是岑阙回的,他顿感不妙,往前翻阅。
越翻心越凉。
余氤燃:【新年快乐阿阙。】
半阙不满:【他很快乐。】
余氤燃:【你是谁?】
---六天前---
余氤燃:【江曜桐,是不是你?】
半阙不满:【没空敷衍你,他在喊我的名字。】
---两天前---
余氤燃:【江曜桐,你让阿阙接电话,我有工作的事跟他说。】
半阙不满:【呵呵。】
江曜桐!
岑阙闭了闭眼,不知道怎么回复余氤燃最新一条消息。
就在他准备先看看别人的消息时,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陌生号码,归属地京市。
“你好?”
岑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接通电话。
“哎,小嫂子你终于接电话啦。”
这声音岑阙熟悉,是季时然,“需要帮忙吗?”
“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岑阙一头雾水,都忘了纠正他的称呼。
“行吧,我还想着发扬风格,关爱一下寡嫂。”
“什么……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吗?江曜桐快被舅舅打死了。”
季时然的话让岑阙瞬间从头凉到脚。
“为什么?怎么会?因为我吗?”
“当然是因为你了。
大过年的,寄予厚望的儿子跟着别的低等Omega跑了,当爹当妈的心情能好到哪去?”
季时然带着幸灾乐祸,听岑阙不说话了,又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岑阙仍是长久地沉默着,他想问是不是季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Omega了,但这显而易见。他在季河旗下的酒店进入发、情期,走廊里就有摄像头,说不定不只是季家,可能早就有人认出他来,发到网上了。
“你能帮帮江曜桐吗?”
他问。
“他?他才不需要我帮忙吧,你放心,毕竟是亲生的,死不了。
不过你最近还是别联系他了。”
“嗯,我不会联系他的。”
“行了,慰问结束,我挂了。
对了,这是我的电话,你可以存着,要是有什么事,我很乐意效劳。”
“对了!岑鹭陶,怎么样了?”
那边正准备挂电话,岑阙忽然想起来当时在地库,他被岑鹭陶塞进车里的时候看见了季时然,没过多久,就听到沉闷的拳头声和岑鹭陶的哀嚎。
“你还真关心他,这还有个把你从坏弟弟手里救出来的好弟弟,怎么没见你关心?”
“不是……出人命总归是有些麻烦。”
只是麻烦?
那边愣了一下,继而笑得很大声,“放心吧,那人在医院躺了两天就脱离生命危险了。季家给了笔钱,他们一家现在还高高兴兴过大年呢。”
电话挂断了,岑阙深吸一口气。
房间里咖啡味的信息素浓度低到让人难过。
==作者有话说:==
只是吃蛋糕而已,别锁我了呗T T
第125章 最后一个任务
岑阙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 在微博上搜索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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