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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的关系,聂沉州比平时嗜睡,早早就躺下了。
洛知棠让人在床边加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守着。
烛火跳动着,映在聂沉州脸上,那总是冷峻的眉眼,此刻像是柔和了几分。
洛知棠看着看着,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动静惊醒。
手被人攥住了。很紧。
洛知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聂沉州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他。那双眼睛比平时亮,也比平时沉,像是烧着一把火,又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聂沉州?”洛知棠伸手探他的额头——烫的。
他刚要缩回手去找帕子,手腕被人扣住了。
聂沉州的手很烫,指尖带着不正常的温度,扣在他腕上,像是一把火钳。
“棠棠。”
声音哑得不像话。
洛知棠心里一紧。那药果然不干净——白天只是昏迷无力,夜里却烧成了这样。
“你发热了,我去让人——”
话没说完。
聂沉州一用力,把他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洛知棠撞在他胸口上,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已经箍住了他的腰。紧得像是怕他跑掉。
“聂沉州?”
没有回答。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一下一下的,又急又重。
然后,嘴唇贴了上来。
不是平时那种轻柔的、克制的吻,是带着掠夺意味的、几乎是啃咬的吻。
洛知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聂沉州——”他想推开他,手刚抵上他的胸口,就被一把握住。
聂沉州把他的手按在枕边,十指扣紧,低头又吻了上来。
洛知棠脑子里一片空白。但他忽然想到——如果连他都慌了,那聂沉州怎么办?
他知道药效发作了。他知道聂沉州现在不清醒。
但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那双手在他腰侧游走,指尖滚烫,隔着衣料都烫得他发抖。
他平时是有心没胆。想亲,想抱,想贴在一起睡觉,但真到了这种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聂沉州……你、你先放开……”
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聂沉州没有放。
他的嘴唇从洛知棠的唇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停在锁骨处,轻轻咬了一口。
洛知棠浑身一颤,闷哼出声。
“别……”
他伸手去推聂沉州的肩,推不动。那人看着削瘦,力气却大得惊人。
聂沉州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洛知棠看着那双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捧住聂沉州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
“聂沉州。”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点抖,却很认真,“你看着我。”
聂沉州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是我。”洛知棠说,“洛知棠。”
聂沉州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呼吸还是烫的,身体还是绷着,但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慢慢从‘掠夺’变成了‘依赖’。
然后他把脸埋进洛知棠的颈窝里,不再动了。但手臂还箍着他的腰,没有松开。
洛知棠试着动了动,没挣开,便不再动了。
洛知棠感觉到他的呼吸还烫着,身体还绷着,但他在忍。
他伸手,轻轻拍着聂沉州的背,一下一下的。
“没事。”他轻声说,“我在呢。”
过了很久,聂沉州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洛知棠靠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脑子里乱糟糟的。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聂妄尘说,逼出了大部分。
大部分。
那就是说,还有一小部分没逼出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聂妄尘那句话,他总算明白了。
“今晚辛苦你了。”
辛苦个屁。
他咬着嘴唇,把脸埋进聂沉州胸口。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
半个时辰后,洛知棠刚迷迷糊糊要睡着,腰上又覆上了一只手。
滚烫的。
他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翻了过去,压在身下。
“聂沉州——”
嘴唇被堵住了。
这次的吻比上次更重,更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掠夺他的呼吸,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洛知棠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却像推一堵墙。
“你、你先放开……唔……”
聂沉州没有放。
他的手在洛知棠身上游走,指尖滚烫,所到之处,像烙铁划过,留下灼热的痕迹。
洛知棠浑身一颤,缩了一下,又被按住。
“别……”
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聂沉州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烧的,是药性催出来的,里面全是洛知棠没见过的陌生东西——原始的、不加掩饰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
“棠棠。”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洛知棠心里一软,伸手去摸他的脸。
“我在呢,你——”
话没说完,又被吻住了。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衣服被扯开的时候,洛知棠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脑子嗡的一声。
冬日的冷空气贴上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但很快,那双手覆了上来,滚烫的,带着薄茧的,在他身上点燃了一把又一把的火。
“聂沉州! 你轻——”
一个字都没说完。
疼。
铺天盖地的疼。
洛知棠咬着嘴唇,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
洛知棠躺在那里,浑身像被拆过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根骨头都在叫疼。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意识却还悬着一线。
他想动,动不了。
想睡,又不敢。怕再被弄醒。
他就那么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幔,等了好一会儿,确认身边的人真的睡着了,才慢慢闭上眼睛。
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
这一夜,他觉得自己活不过来了。
第84章 发热
聂沉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冬日的晨光从窗棂漏进来,冷冷清清的。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帐幔微微晃动。
但他不觉得冷。
怀里像是揣了个火炉,温热的,软软的,贴着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
洛知棠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头发乱糟糟的,露出来的半张脸红得不正常。
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舒展不开,像是被什么痛苦缠绕着。
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呼吸又急又浅,偶尔从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意的闷哼。
他想起来了。
那茶里下了药——不只是迷药,还有催情之物。
他想起自己半夜把洛知棠拉进怀里,力气大得不像话。吻他、咬他、扯开他的衣服。他听见洛知棠喊“轻一点”,他会照做,然后药效又涌上来,又失控。
一次又一次。
他听见了每一句哭喊。他想停,可身体不听他的。
聂沉州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褥。
他慌忙抬手,覆上洛知棠的额头。
烫的。
发热了。
他又低头去看洛知棠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几个指痕,青紫色的,触目惊心。
他伸手,极轻极慢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锁骨上有牙印。胸口有吻痕。腰侧有大片大片的淤青,是被人用力掐住留下的。
聂沉州的手停在半空,不敢再往下拉了。
他想起昨晚自己就那样睡着了。
那他呢?
被折腾了一整夜,浑身是伤,还在发热,连个照顾他的人都没有。
他有没有起来清洗?有没有叫人来?
他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吧。
聂沉州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洛知棠身下抽出来,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洛知棠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意的闷哼,蜷了蜷身子,像是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但身体一动,某处的疼痛让他浑身一僵,眉头皱得更深,然后他又不动了——像是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了。
聂沉州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翻身下床,披上外袍。
先走到净房,用温水浸了帕子,回到床边,极轻极慢地替洛知棠擦拭。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他。
擦完,他又换了一条干帕子,轻轻拭去他额头的汗。
然后他穿好外袍,快步往外走。
“来人。”
云诀从暗处现身,看见自家王爷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张脸白得像纸,下颌绷得死紧,眼睛里的东西沉得吓人。
“去请府医。快。”
府医来得很快。
老头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以为是王爷又出了什么事,进门一看——聂沉州站在床边,脸色铁青。
床上躺着洛知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尖和散落的黑发。
被子盖到肩膀,但露出来的那一小截手腕上,青紫的指印清清楚楚。
府医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露出什么。
“王爷,洛少爷他——”
“发热了。”聂沉州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看看他。”
府医上前,伸手探了探洛知棠的额头,又搭上他的脉。
脉象浮数,是受了风寒。但除此之外——老头的眉头微微动了动,脉象虚浮无力,是元气大伤之兆。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人的状态。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上,指痕清晰。衣领虽然拉好了,但颈侧隐约可见的红痕遮不住。
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是紧锁的。
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他收回手,欲言又止。
聂沉州看着他。
“说。”
府医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洛少爷是累着了,又受了凉,所以发热。老夫开一副退热的方子,喝两剂就好。”
他顿了顿。
“至于其他的……”
聂沉州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打断。
府医硬着头皮往下说:“王爷日后……还是注意些分寸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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