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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袖袍一点点的割破，而后...右手露出了丑陋且黑色，蜿蜒交错的烙印。
“天谴烙印？！”众神愣住，下意识的后退好几步。
看天帝的眼神不再复从前，而是忌惮，畏惧。
他们印象中的天帝也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蛇蝎，令众神避之不及。
天帝没想到楚歌突然出手，更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声不吭就看破了自己被打上了天谴。
天谴烙印打在他的手臂弯处，只能说明他...同样做了违反三界内规矩的错事。
从天谴烙印深浅的痕迹来看，就能确定天帝所犯天谴之事罪有多深。
痕迹黑而深，只怕罪孽不在擎天之下，这罪应当是近两百年犯下的，否则天帝会被天谴日日折磨的消减阴郁，如何还能勉强维持原态？
天帝一挥手，两个手臂都重新变出了袖子，将自己的天谴烙印遮住。
楚歌，“天谴烙印一成，任何神都消除不了这个印记，别说度过百年，就是十年都难，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天帝没有回答。
楚歌作为天道，天谴烙印是天地自然形成，他却能控制。
至于消除...只有自己赎罪，楚歌也消除不了。
他抬手，一道白色光圈覆盖过去，手印结成，有个猜测...需要证实。
天眼一看，楚歌再看到整个天族时，真正的神...竟已不足三成，且大部分全在下天庭内。
神与上天庭看到的这些天族皆是空壳子，他们早就被吸干了神力，意识全无...
“你到底做了什么？”楚歌眼眸冷厉睨向天帝。
天谴烙印是个相当霸道的东西，一旦落成，绝拖延不了这么久。
最初他以为是法则在帮忙，后来法则陨落，天帝有天谴烙印，却丝毫不受影响，这...只能说明天帝用了其他办法。
思来想去只有灌注神力抵抗，但一个神的神力是不够的，就连三年都未必能撑下来。
天帝闪身避开的同时，那些空壳全部都因楚歌的攻击而停下...
再无之前的鲜活，仿佛他们早已死去多年。
楚歌，“...你吸取了他们的神力。”
早在他们被夺走完全部神力的那一瞬间，整个神族和上天庭就相当于全员覆灭，陨落了。
这些壳子，他能感觉得到，不是真身，而是傀儡人。
早在他们神力被榨干的刹那间，本体就会彻底消散。
难怪了，他一直觉得有点不对。
擎天就算有法则的帮忙也决不可能活这么久，而今日天帝的种种行为更是令他匪夷所思。
楚歌从前虽没怎么和天帝打过交道，但在有关赵宣的事情上，还是有过交集的。
天帝是一个崇尚权利的野心者，有野心向往权势不是什么坏事，问题在于这样的性子，往往都不会特别在意某个人或某件事。
从前在赵宣的逼迫下，天帝都选择了权衡利弊，没有豁出去护住擎天。
如今又怎会...突然豁出去护着了？
除非这件事情已经危及到了他...
他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
赵宣眯了眯眼眸，楚歌那一道剑光杀过去，傀儡全部被定身住了，再没动静，也没之前鲜活。
是他大意了。
当时只顾着揪住擎天那东西算总账，却差点忽视了这些异常。
赵宣觉得眼前这一幕很讽刺，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初天族各种排斥自己，如今真正害他们之人，却是他们从未防备过的。
他嗤笑一声，只觉得这世间世事无常，兜兜转转，他们可能连死前都是不甘加怨愤的。
“你是擎天，不，那蠢货不长这样，你确实是天帝。”
思索片刻，很快就想通了关键，“你是天帝，当初你保下擎天不只是想利用对方做手中的刀，还想习得他的禁术！”
所以这世间真的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天帝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好人，留下擎天，自然也不是因为体谅对方...
而是另有所图。
“难怪了，钟离当初说你一力压下了所有的抗议声，非要力保擎天，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天帝一直垂眸不语，也不知是不是在想该找什么借口蒙混过去，还是想杀人灭口。
赵宣手指一动，深红色的噬心剑瞬间握在掌心，“对了，找借口可得找个好点的，别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天谴烙印还在你身上呢。”
这句话似乎含着笑意，有种在和天帝说笑的感觉，实际上是在专门戳人肺管子。
天帝瞥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眼神阴沉，颇有种既然被发现了，他也就懒得再装下去的意思。
他手指结印，再没有遮掩自己身上的满身煞气与业障黑气，不断飘摇的黑气就像张牙舞爪的章鱼，在疯狂摆动。
这些黑气又称怨气，怨气滋长的越快所分走的神力越多...
从展现出来的黑色长度来看，天帝不愧是个狠角色，只怕是至少踩了上万天族的尸骨才勉强活下来的。
黑气缭绕且张扬，足足有十丈高...
楚歌在漫长的岁月里见识了太多次的陨落，可这么大规模的...死得悄无声息，还无人察觉的，还是头一回。
以往死的数量这么多，都是在战场上。
他手指在眼前一划，收了天眼，语气冷淡， “你与我当初认识的天帝，已然不是一人了。”
在百年时间里，人都能走失初心，更别提...数以万年的漫长寿命了。
天帝低笑，笑声诡谲且古怪，看两人的眼神也透着古怪。
“当然不是，是我忘了，你们两人的神力肯定比这些废物有用，只要吸干了你们的，我至少还能再续命上百年！”
第917章 ：结局篇 19
赵宣真没想到这天帝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和楚歌的头上！
看来他是真疯了，疯的不轻。
然而，下一刻天帝就动手了，手中的本命剑打起来比从前多了几分诡谲。
楚歌挡在赵宣面前，先一步与他打了起来，一挥袖袍，无需多余华丽的动作，就能让天帝手中的剑再无法逼近了。
天帝眼眸狠辣，僵持了半晌始终刺不进去，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他们两人中间，让他再无法伤楚歌半分。
赵宣嗤笑，觉得这一幕实在可笑，“吸走我们的神力？天帝，你不会真以为我称你一声天帝就真会任你宰割吧？”
天帝眼眸幽暗深沉，勾唇，那弧度看起来就像是骷髅白骨披了层人皮而已，做出来的表情始终不人不鬼。
他被反弹回来，一个翻身，从前退回了自己之前站的位置。
手中的剑插入地上，指尖滴了一滴血下去，天帝受伤，却没有丝毫的畏惧，笑的更诡异了。
唇角上扬的弧度仿佛在无声的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就能彻底结束了？
天帝右手双指并拢，使了个术法，启动了藏于此地的大法阵，这法阵是当初他们从法则那里得来的办法，能缓解天谴陨落的换命术。
简而言之，走入阵眼，被换走命的那人地位越高，神力越高深莫测，天帝能换到的寿命就越久。
他从前不是没有把主意打到钟离头上，只是钟离自楚歌陨落后再不参加天族宴会，从不踏入神族。
钟离对天族的恨意不逊于赵宣，两人皆对天族恨得咬牙切齿，又不是天族人，自不用对天帝的命令奉为圣旨。
而天帝也不可能派人去光明正大的抓回来，能不能抓回来还是一回事，真动手了，肯定还要被妖族和魔族联合起来讨伐。
如此下来，天帝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现在想想，他们送上门也好，一位魔神，一个天道，两人的神力自不是那些普通神族能相提并论的！
阵法显现的那一瞬间，业障缠身，黑气绕缭，仿佛要把这块天都给笼罩住。
黑压压的，衬的格外阴沉，喘不过气来似的。
天帝已经许久没有启动过这里的阵法了，与他而言，启动一次大阵，就需要灌入不少的神力，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绞杀的对象是赵宣和楚歌两人...
换成其他的，天帝绝不会轻易启动这个阵法，得到的还没有付出多，这样不划算的买卖，天帝才不会做。
正因为赵宣和楚歌两人联起手来，远远超过天帝，即便是五六个天帝实力加起来也未必是他们两人的对手，他这才被逼无奈，只能启用大阵。
赵宣发现这阵法与当初擎天在战场上实施的阵法一模一样。
仅一眼就坐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如他所料，天帝保下擎天，确实不是什么看在对方也是神族的份上，而是另有所图。
这个阵法就是证明。
天帝启动大阵后，潜藏在身体内的魔气往外溢出，怨气冲天，这一刻的天帝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神...
而是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魔。
他看似没有跌落神台，实际上，他早已被天生地长的魔族还要杀戮成性，残忍无情。
楚歌洁白的袖袍随着天帝身上散出的黑气不停往自己设下的结界撞而轻轻摇曳。
这些黑气就像曾经擎天封禁为自己用的亡魂，每一道都充满了怨愤不甘，甚至以楚歌的道行，只需要一眼就能认出...
这些黑气不是普通的亡魂，他们全是...死在天帝手下的神仙。
上天庭的神官足有上千数量，神族两次大战陨落下来，只剩三十多个。
这些因神力被榨干而被迫陨落的天族，死前的怨气冲天，堪比上千个普通亡魂。
他们身上还自带诅咒，这诅咒应当是冲着杀他们的凶手...天帝去的。
只可惜，他们的意识消散，魂魄被天帝拘禁，成了对方为虎作伥的帮手。
生为天帝和天族而战，死亦要被对方拘住，继续利用...
如此惨无人寰的经历当真是叫人...看了都沉默。
楚歌始终稳住结界，不让这些失去意识，成为黑气冤魂的天族撞进来。
他没有去看天帝，渡厄道走了一遭，无数个世界的穿行经历，让他明白了无论是人还是神，其实都没太大的区别。
只要有私心就会走错路，天帝早已走错了，回头是岸这句话太过轻飘飘...
天帝一人的性命根本无法赎清他所犯下的罪孽。
原谅，宽恕，作为一个局外人自然能说的轻飘飘，因为受罪，疼痛的不是他们，所以...楚歌不会轻易开口原谅。
天帝释放出的这些天族亡魂怨念深重，没了意识，分不清谁是他们的仇人，只知道听从天帝的命令，就像傀儡人似的...
没有意识，只懂服从命令。
“如果你们不来，不发现这一切，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赵宣只觉得眼前这一幕相当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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