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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烨看着这样的顾长晏，悄悄勾了勾唇。
再来多少次都好。
只要是他，被压在身下多少次，他都心甘情愿。
赵教练在一旁默默扶额，
他这哪是来当教练，这是来吃狗粮的，对吧？
顾长晏再一次上前时，动作明显僵硬了许多。
他不敢再去看秦烨的眼睛，视线只死死落在对方的肩颈线上，仿佛那是什么能烫到他的东西。
“抓好，重心压低。”
秦烨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还在轻声提醒他动作要领。
顾长晏抿着唇，依言扣住他的腰。
这一次他刻意收了力，想快进快出，尽早结束这让人窒息的贴近。
可越是慌乱，发力便越不稳。
旋转的一瞬，他脚下微微一滑。
秦烨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他的失衡，非但没有顺势挣脱，反而伸手轻轻扶了一把他的腰侧，稳稳托住他的重心。
“小心。”
低哑的两个字，贴着他的耳畔落下。
顾长晏浑身一僵，瞬间乱了章法。
本该利落的摔势动作，变成了近乎跌进对方怀里的姿态。
两人重重摔在垫子上，位置却彻底颠倒。
秦烨反扣在上方，将他牢牢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空气骤然凝固。
赵教练轻咳一声，很识趣地转过身去整理器材，表示什么都没看见。
秦烨没有压下来，只是用手臂撑在他两侧，悬在半空，保持着距离。
顾长晏仰躺在垫子上，瞳孔微缩。
他能清晰地看见，秦烨眼底翻涌的情绪，深沉、专注又克制，让人心慌。
“你……”
顾长晏声音有些沙哑，嘴像是卡壳了，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秦烨垂眸，目光缓缓从他泛红的耳尖，滑到紧抿的唇，最后落回他的眼睛，
低声浅笑。
顾长晏脸颊一热，猛地偏过头，咬牙冷声道，
“松开。”
“好。”
秦烨听话起身，将手递给他。
顾长晏没理那只递过来的手，自己撑着垫子站了起来。
“今天就到这。”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冲进更衣室。
“咔嗒”一声，门落锁。
顾长晏背靠着门板，长长喘了口气。
该死。
不过是一组训练。
他到底在慌什么。
抬起那只手，直直望着，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秦烨腰间灼热的温度。
顾长晏闭了闭眼，喉咙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
「顾长晏，你只是在利用他，没人会喜欢一个疯子。」
门外，秦烨站在不远处，指腹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细腻的触感。
脑海里却悄然浮现出，那天顾长晏脆弱的模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隐忍。
那样的阿晏，让他心动，却更让他心疼。
不急。
他可以等。
等顾长晏卸下所有防备，等他不再抗拒他，等他愿意主动向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天。
换回衣服的两人，几乎是一同走出桑搏馆。
秦烨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我上次送去的膏药，精油和热敷包记得用，不然腰又该疼了。”
顾长晏不耐烦的打断，“知道了，知道了，跟个老妈子似的，烦不烦。”
秦烨也不恼，勾着唇角，温柔的看着顾长晏，“记着用，用完了我再让助理去送。”
“知道了，”
顾长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从后视镜看了眼秦烨，朝着远处驶去。
电话铃声响起，顾长晏点开外放。
“大晚上的，说吧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慕尚华的声音，“长晏，惊天大瓜，后续来了。我给你说那个沈鉴居然没被罗森废了。”
“这真不是个好消息。”顾长晏的眸光微冷。
“而且你绝对想不到，保下沈鉴的是谁？”
第20章 喂，你是顾长晏同志的家属吗？
“谁？”
慕尚华说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吊足他的胃口。
“我给你说，居然是罗毅！刚听到这小道消息，我都不敢信，可结果真tm就是罗毅。”
顾长晏猛地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整个人僵住。
“谁？！”
“罗毅啊，”电话那头慕尚华就猜到顾长晏会是这个反应，
“你说这罗毅是不是个抖m？这几年被他玩死的男男女女，不下一手之数，一看就是个没有心的，这次怎么会被睡了，就看上沈鉴了？”
顾长晏推开车门，踉跄着靠在车身上，哆嗦着摸出烟和打火机。
手指抖得厉害，火苗几次都对不上烟头。
怎么会这样？！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没想过这种可能。
罗毅居然会喜欢上沈鉴？
！！！
沈鉴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要活着！！！
沈鉴+罗毅=最坏的，最难对付的可能。
“喂，喂，长晏，你在听吗？”电话那头不断传来慕尚华的声音。
顾长晏颤抖着将车上的手机拿了出来，
“知道了。”
然后无力的挂断。
躯体化反应一瞬间炸开，耳朵里嗡鸣不止，像有高压电流在脑子里窜动，
双腿发软，浑身无力，几乎撑不住身体。
他顺着车门缓缓滑坐下去，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
路过的交警发现路边有违规停车，上来查看，发现一个人坐在地上，情况不是很好，
以为是酒驾。
“来，吹一下。”
顾长晏盯着递到面前的酒精检测仪，忍受着耳边轰鸣，勉强吹了口气。
交警看了眼数值，立刻明白眼前的人不是酒驾，是病发了。
“同志，你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通知你家属？”
顾长晏手抖得控制不住，声音发虚：“不……不用，我就是有点累，缓一会儿就好。”
“都这样了，我还是帮你联系家属吧。”
顾长晏最不希望让他爸和妹妹担心，
最终，报出了秦烨的手机号。
正坐在车上，往碧水湾去的秦烨，接到了顾长晏的电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阿晏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喂，你是顾长晏同志的家属吗？”
秦烨猛地坐直身体，心高高悬了起来，“是的，他怎么了？”
忍不住乱想，阿晏刚才在开车，不会是……！
“掉头！”
司机立马转弯变道，向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你别担心，这位同志好像身体不舒服，你过来接一下吧。就在长宁路这一块。”
“好的，谢谢，麻烦您多照顾他一下，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秦烨眉头紧锁，手指紧了又紧，
“再开快点！”
车子像离弦的箭，飞快的驶去。
不到5分钟，车子稳稳停在了交警说的路段。
秦烨一眼就看到靠坐在车门旁的顾长晏，心脏狠狠一揪。
他快步上前，轻轻的将顾长晏揽在怀里，抱了起来。
现在的顾长晏好脆弱，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谢谢警察同志，我带他回家，麻烦您了。”
“没什么，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能带这位同志去医院看看，他这症状好像甲亢。”
“好的，我记住了。”
“还有，这车不能停这，我帮他停在旁边那个停车场吧。”
“那太感谢了。”
司机早已把后车门打开，
秦烨抱着顾长晏轻轻放在后排，自己也坐了上去，
将顾长晏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想让他能舒服一点。
“要回家吗？”他低头，声温柔的能滴出水。
顾长晏微微摇摇头，“去你那儿。”
车子重新启动，驶入夜色。
顾长晏靠在秦烨的肩膀上，整个人还在控制不住的颤抖，耳鸣没有退去，浑身发软。
秦烨不敢动，只微微侧过身，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轻轻搂住。
一路无话，却比任何安慰，都更让人安心。
车子缓缓驶入碧水湾，停在了主栋。
秦烨弯腰，再次将顾长晏轻轻抱起，走进门里。
管家和一排佣人早已等候多时，见秦烨抱着人进来，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不敢出声。
秦烨鞋都没换，径直朝着卧室走去，将顾长晏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
“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倒点温水。”他俯身轻轻说道。
顾长晏没应声，只是盯着天花板，视线有些发虚。
秦烨很快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回来，小心的将人扶起来，半靠在自己怀里，
一只手搂着，另一只手端着水杯，一点点喂他喝了几口，扶着人躺下，细心的盖好被子。
顾长晏的声音很低，“车上……有药。”
秦烨盖被子的手一顿，“好，我去拿，你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顾长晏蜷了蜷身子，表示知道了。
「看吧，顾长晏，你暴露了，他要知道你是疯子了。不过也好，这样他就不会喜欢了，对吗？」
秦烨轻轻关上房门，给守在门口的管家嘱咐，“时刻注意里面的人，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很快就回来。”
管家肃立，“好的，秦先生。”
秦烨小跑着往外走去，
佣人们从来没见过秦先生这样跑过，
这是第一次，应该是为了他抱回来的那人吧。
司机很快拉着秦烨，赶到了长宁路的停车场。
秦烨亲自去找顾长晏说的药，没让司机跟着。
坐在车上，看着那盒“草酸艾司西肽普兰片”和另一盒“奥氮平片”，
秦烨难得的发起了呆。
他知道阿晏每星期都会去医院进行心理治疗，
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严重到需要吃药，严重到躯体化反应这么强烈。
他打开手机，默默搜索着两种药的药效，
前一种是很平常的治疗抑郁症的药，
而另一种……治疗精神分裂。
秦烨的心猛地一沉，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盒，眼底满是心疼、自责。
也许是他想多了，临床上也有将两种药联用的，目的是更好的治疗抑郁症，或者是双相情感障碍症。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他的阿晏，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需要靠这些药，才能勉强撑下去？
指尖轻轻摩挲着药盒，他心里是忍不住的心疼，如果能早点找到他，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
「阿晏，别怕，还有我。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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