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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坡的手电筒光束，在黑夜里像是移动的星光。
他喉结一动，“会的，会出来吃饭的。”
其实自己心里却没有多少底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激动的吼声，“还有一个活着的！”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十几分钟后，担架上，一个浑身是泥，气息微弱的男人，被救援人员小心翼翼抬了下来。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一亮，比星星还要耀眼，抱着饭盒冲了上去，
“阿爸！”
扑到担架边，攥紧了那双满是老茧的手。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快速做着简易的检查，连忙抬着往救护车走去。
顾长晏看着父女俩牵着手坐上救护车的身影，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救护车里，小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冲着外面的顾长晏开心的摆了摆手。
顾长晏心中一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抬起手遥遥呼应。
自此二十三人全部救出。
顾长晏转头，冰冷的看着重重舒了口气的负责人。
对方眼神闪躲，不敢和他对视，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拿着手巾一个劲的擦着额头。
“李助理，今儿个，郝矿长就先别回家了，陪我欣赏欣赏这里的风景吧。”
顾长晏这话一出口，负责人抖的更厉害了。
秦烨不动声色的靠近半步，低声道：
“我已经让人暗中去查东采区的开采记录，出入原石的流水，还有近期的边坡检修台账，很快就能拿到实锤证据。”
玉石矿场的办公室内，
顾长晏端坐主位，死死盯着矿区负责人不说话。
还没等顾长晏怎么问，这人自个儿就招了个干净。
“顾总，我错了，我贪财，我不该违规超采，不该隐瞒隐患……我把钱都交出来……都交出来……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卖给谁了？”
第47章 处理
郝矿长不敢隐瞒，结结巴巴的老实交代：
“卖、卖给罗氏了，他们说他们的高端玉石货源不足，要大量收购原石，我一时没扛住诱惑……”
“沈鉴？罗毅？”
顾长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翻涌着冷意。
“呵~他们倒是会钻空子，不仅X市Y市不放过，连我南边的矿也没落下。”
秦烨端过一杯温水递到他手边：
“我刚收到消息，这次暴雨前，有人匿名给郝矿长发过‘暴雨将至，速采’的消息，现在看来，恐怕不是巧合。”
郝矿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我当时只想着赶紧多采点卖给罗家，赚一笔。
现在想来，那人就是故意的！是想借暴雨搞垮矿场！”
顾长晏冷笑出声：
“蠢货，才反应过来。这次幸运，二十三人全部救出，只折了两个人，但要是救不出来呢？”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郝矿长浑身冰凉，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上。
顾长晏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李助理，
“立刻拟一份声明，如实通报矿场坍塌原因。
郝矿长违规超采，隐瞒安全隐患私自转卖原石。
另外遇难者家属除法律规定赔偿外，每人追加200万抚恤金。
获救的23人，每人赔偿50万，后续医疗费用全部由公司承担，明天之内，所有赔偿款必须全额到位。”
“好的，顾总。”
“另外，联系公司法务，整理郝矿长违规操作、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所有证据。
连同他和罗家私售原石的证据，一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后续依法移交检察院审查起诉，最终由法院依法审判。”
李助理立刻应声：“是，顾总，我马上去落实。”
郝矿长吓得连连磕头，哭的肝肠寸断：
“顾总！顾总！饶了我吧！我只是贪财，我没想害死人啊！
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所有钱都交出来，我什么都不要了！”
顾长晏眼神冰冷，锁着前面以头抢地的男人：
“两条人命，两个破碎的家庭，不是你一句饶命就能抵消的了的。”
说完，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助理：
“把他带下去，交给当地警方，依法走流程。”
李助理立刻上前，示意门外的保安进来，将这个嚎的像年猪一样的东西架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长晏和秦烨两人。
顾长晏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眉眼间的冷锐全部褪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惫。
“头疼？”
“没事，就是有些胀。”
秦烨满眼心疼，走到顾长晏身后。
“我给你揉揉，会舒服点。”
顾长晏也不矫情，往下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享受着秦烨的服务。
秦烨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待掌心温热后，才小心翼翼替他慢慢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力道温柔适中，刚刚好。
也许是这一天太累，也许是终于卸下了紧绷的神经，又或许是秦烨的手法太过舒服。
顾长晏不知不觉垂下了头，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烨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慢慢放下手，拿起一旁的毯子给顾长晏轻轻盖上，
又将空调调到最事宜的温度，才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阿晏累了，剩下的他来处理，谁都不能打扰他休息。
他已悄悄调来了一拨人，下午就已经到了。
见秦烨出来，为首的那人立刻上前，垂首：
“五爷。”
秦烨抬手示意他噤声，声音压得极低：
“你安排下去，让家在附近的矿工，去联系下周边的农户，尽量征用闲置的民房，优先安顿救援人员和消防队员。
若是不够的话，就在安置点附近连夜搭建临时帐篷，务必保证每个人都有休息睡觉的地方。”
“是，五爷。”
秦烨又看向另一人，继续吩咐，
“你去协调后勤，加急配送热水、干粮，保暖衣物，急救药品，还有驱寒的姜茶，务必尽快送到每个人的手里。救援人员熬了这么久，又累又冷，不能让他们寒心。”
这人也立刻领命而去。
“你，带几个人暗中盯着矿区所有出入口，封存矿场的台账和原石仓库，不准任何人靠近，严防有人趁机销毁证据。”
……
一条条指令清晰发出，玉石矿场内一切井然有序。
天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带着YN特有的凉意。
昨天折腾了很晚的救援人员，也开始陆陆续续撤离，车队缓缓离开山路，渐渐消失在清浅的晨雾里。
矿场办公室内，一张简易的小床上，顾长晏迷迷糊糊被窗子上透进来的光吵醒。
揉了揉睡扁的头发，坐了起来。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靠着在椅子上，被秦烨揉着太阳穴睡着了怎么这会躺在这张床上？
他进办公室的时候好像没有床吧。
目光落在身上轻薄柔软的锦被上，心里泛起阵阵的暖意。
坐起身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室，秦烨呢？
顾长晏有些好奇。
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秦烨端着一个白瓷碗，眉眼弯弯，笑意温柔的走了进来。
“醒了？我刚去山下农户那借了厨房和面，煮了碗你喜欢吃的清汤龙须面，撒了点葱花，温热的，你尝尝？”
顾长晏看着眼前汤色清亮，还冒着热气的龙须面，莫名鼻子一酸。
这山路并不好走，他是怎么一大早晨不睡觉跑去农户家做面？又是怎么一路护着回来的？
可他是顾长晏，是个习惯了独当一面的男人。
男人不能流泪。
顾长晏接过秦烨递来的碗，放到桌上，伸手拉过秦烨，让他坐在自己对面。
“一起吃。”
看着顾长晏眼底的执拗与固执，秦烨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笑着点头：
“好……”
他的阿晏在心疼他。
清晨玉石矿场的办公室内，
一双筷子，一碗面，两个人，
是阳光透过窗户丁达尔效应里最美好的画面。
当最后一口温热的面汤喝下，秦烨顺手接过空碗，放在一旁。
顾长晏浑身都暖了起来，满足的伸了伸懒腰，
懒洋洋的斜着脑袋看着秦烨，眼睛亮亮的：
“矿场这边我已派新的负责人来接手，暂时停业整顿，估计要三个月左右，不用我们一直盯着。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就在这附近逛逛？”
秦烨揉了揉顾长晏那睡的有些呆的发顶，笑着看他：
“求之不得。”
……
依山傍水的古镇里，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各色的鲜花铺满了两边。
两旁是错落有致的吊脚楼，挂着红红的灯笼。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和特色小吃的香味。
两个穿着当地民族服饰的俊美阿哥，手牵着手，穿梭于各个小吃摊前，惹来周围人的视线。
鲜花饼、烤乳扇、石板烧……直到一家赌石店门口，顾长晏才放下那只温热有力的手。
顾长晏停下脚步，眼睛发亮，转头看向秦烨，“走，进去玩玩。”
秦烨无奈失笑，打趣道：“自家矿场有的是上好的原石，随便你开，偏要来开别人的，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顾长晏挑眉，带着点狡黠：“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别人家的香’定律。”
不等秦烨反应，顾长晏已抬脚跨了进去。
秦烨宠溺的笑着摇头，这时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
第48章 没事，没事，十赌九输，五爷别往心里去。
[秦总，已准备就绪。］
秦烨垂眼看着手机上李助理的信息，
眼底方才的温柔笑意全部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冽。
指尖微动打出几个字。
[嗯，开始。］
将手机装回兜里，再抬眼时所有冷冽尽数收去，
眉眼间重新漾起缱绻的笑意，快步跟紧顾长晏，走了进去。
店里的原石摆的满满当当，价格跨度很大，从几十块的，到几十万的都有。
秦烨对赌石并没有什么经验和兴趣，只不过阿晏喜欢，所以他就有了兴趣。
顾长晏握着一支小巧的手电筒，拿着一个黑黢黢的原石，转头看向跟过来的秦烨，扬了扬下巴，
“挑一个？”
秦烨看着这些长得差不多的石头，皱了皱眉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挑。
看着秦烨鲜少为难的模样，顾长晏有些乐了，故意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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