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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最隐蔽的角落,他孤身一人,隐匿在无人的消防通道阴影中,屏住呼吸,耐心蛰伏,从两人进门的那一刻开始等候,寸步未离。
半年的囚禁磨掉了他所有的从容体面,却磨不掉他刻入骨髓的偏执与阴狠。
他早就摸清了沈玉的习惯,摸清了这套房子的格局,更算准了这千载难逢的空隙。
方才那声手机提示音,是他用尽最后的手段、破解简易设备发送的干扰信号。
手段简陋、粗糙、漏洞百出,是落魄无依后最笨拙的算计,却精准拿捏了沈玉谨慎细致的性格,成功将人引出了屋外。
霍庭澜的唇角勾起一抹癫狂阴冷的笑,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脚步很轻,落地无声,身形消瘦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戾。
他抬手,指尖用力,极其熟练地拧开了刚刚沈玉未曾彻底锁死的房门。
第163章 他只要人
轻微的“咔哒”一声响,在空旷的屋内微不可闻,瞬间被浴室的流水声彻底掩盖。
他闪身而入,反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温暖明亮的屋子,温馨柔软的气息,处处都是林乐留下的气息,干净、温柔、清甜,是他贪恋了无数个日夜、求而不得的温度。
霍庭澜站在玄关,微微仰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里属于林乐的气息,眼底的疯狂与痴迷几乎要溢出来,浑身的气场阴鸷又骇人。
主卧浴室的流水声还在持续,温柔绵长。
林乐毫无防备,全然不知危险已经破门而入,那只挣脱牢笼的疯兽,已然近在咫尺。
霍庭澜一步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脚步缓慢又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像是踏在煎熬的时光里。
他吃过一次亏。
上一次在朗悦公馆,他困住林乐,满心执念泛滥,絮絮叨叨说着无数爱恨纠葛、悔恨不甘,说了太多废话,给了林乐反抗的机会,也给了沈玉赶来救人的时间,最后功亏一篑,彻底输掉了一切。
半年暗无天日的囚禁,无数个深夜的辗转反侧,他日日复盘过往的所有过错。
他太蠢了。
情话无用,解释无用,执念的倾诉更是最无用的累赘。
多说多错,矫情软弱,只会错失唯一的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说话,不解释,不纠缠过往对错。
他只要人。
只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哪怕禁锢、哪怕强硬、哪怕鱼死网破,他也绝不会再放手。
霍庭澜走到浴室门前,指尖落在冰凉的磨砂玻璃门上,骨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激动与偏执。
隔着一层朦胧的磨砂,能隐约看到里面纤细窈窕的身影,水汽氤氲,模糊又温柔,是他朝思暮想的模样。
心底的疯狂彻底冲破了所有束缚。
他不再犹豫,猛地抬手,用力一推——
“哐!”
浴室的玻璃门被直接推开,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朦胧白雾瞬间涌了出来,弥漫在整个房间。
淋浴的水流哗哗落下,淋湿了少年单薄的身躯。
林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僵,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恐慌。
他猛地睁眼,下意识抬手护住身前,惊愕地转头看来。
水雾缭绕中,那个消瘦、苍白、眼底布满猩红血丝、神情癫狂阴鸷的男人,赫然出现在门口。
霍庭澜!
时隔半年,再次相见。
林乐的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瞳孔剧烈震颤,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霍庭澜。
自从霍老爷子出手将其囚禁,收回所有权势,断绝所有出路,所有人都默认,霍庭澜彻底落幕,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他以为那段被囚禁、被偏执纠缠的黑暗过往,早已彻底翻篇,永远尘封在过去。
可此刻,这个疯癫落魄、褪去所有矜贵、只剩偏执阴狠的男人,竟然再次找到了他,再次闯入了他安稳平静的生活。
巨大的震惊与恐惧交织,瞬间击溃了林乐所有的镇定。
还不等他开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呼救、反抗,霍庭澜已经快步上前。
他眼底没有任何温情,没有往日的隐忍克制,只有掠夺一切的疯狂。
他抬手,精准又粗暴地捂住林乐的嘴,温热的掌心死死堵住他所有的声音,将他所有的惊呼、喘息全部封死在喉咙里。
力道极大,带着半年积压的戾气,死死禁锢住少年单薄的下巴,不容丝毫挣脱。
林乐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底瞬间蓄满了惊恐的水光,澄澈的眼眸里只剩下慌乱与畏惧。
他拼命挣扎,单薄的身体用力扭动、抗拒,四肢胡乱推搡,可他的力气在霍庭澜近乎疯魔的蛮力面前,太过渺小,太过无力。
霍庭澜瘦是瘦了,可常年积淀的体魄和此刻孤注一掷的狠劲,依旧远超寻常人。
他单手牢牢桎梏住林乐的脖颈,将人稳稳固定在原地,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直接落在林乐的肌肤上,动作粗暴又急切,没有半分温柔。
他不想再等。
不想再废话。
不想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
上次输在话多,这次,他只做不说。
指尖带着刺骨的凉意,粗暴地剥离水汽濡湿的衣物,动作急切又疯狂,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与占有欲。
温热的水流依旧哗哗落下,淋湿了两人的发丝、衣衫、肌肤,水雾氤氲,将密闭的浴室笼罩上一层暧昧又狰狞的滤镜。
林乐的挣扎越来越剧烈,眼眶瞬间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眼角滑落,混着温热的水流一同落下。
恐惧、屈辱、绝望,层层叠叠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死死瞪着眼前癫狂的男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冰冷与抗拒,心底只剩下无尽的荒谬与后怕。
为什么?
明明已经结束了。
明明一切都过去了。
为什么霍庭澜还要阴魂不散,还要这般不择手段地毁掉他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浴室狭小密闭,无处可逃,无人可救。
冰冷的恶意裹挟着疯狂的占有,死死将他困住。
衣物被粗暴扯动、撕裂,布料断裂的细碎声响,在潺潺水流声中格外刺耳。
混乱的拉扯间,肢体剧烈碰撞、挣扎、对抗。
林乐拼命反抗,抬手推打、蜷缩躲闪,尖锐的指甲无意识地划过霍庭澜的手臂、胸膛。
锋利的指甲划破消瘦的皮肉,瞬间渗出血珠,猩红的血迹很快被温热的水流冲刷开,晕染出大片刺目的红。
疼痛清晰传来,可霍庭澜像是全然无感。
第164章 霍庭澜又是霍庭澜
皮肉的痛楚,根本压不住他心底积压半年的疯狂与执念。
他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动作愈发偏执强硬。
而激烈的挣扎对抗中,霍庭澜失控的力道也不断落在林乐身上,磕碰出一片片红肿淤青,甚至细微的破皮伤痕。
温热的水混着细碎的血迹,顺着肌肤缓缓流淌,落在光洁的浴室地板上,斑驳狼藉,触目惊心。
狭小的浴室里,空气粘稠又压抑,混杂着水汽、血腥与偏执疯狂的气息,窒息得让人几近昏厥。
……
另一边。
沈玉站在空旷的楼道里,仔细检查了楼道监控端口、门外设备,甚至排查了消防通道,前后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全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楼道安静无人,监控正常运转,没有任何外来入侵的痕迹。
那声诡异的提示音,仿佛真的只是系统偶然故障。
他眉心的褶皱稍稍舒展,心底的疑虑渐渐散去,只当是自己太过紧绷,草木皆兵。
沈玉转身,抬手握住门把手,准备推门回家。
可指尖触碰到冰凉把手的瞬间,一股极致刺骨的寒意,骤然从脚底直冲头顶。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劲。
方才一直持续不断、清晰可闻的浴室流水声,消失了。
短短几分钟,水声戛然而止,屋内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声响。
心底的不安瞬间被无限放大,浓烈的危机感轰然笼罩全身。
沈玉的呼吸骤然一滞,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冰凉。
不对。
出事了!
他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指尖用力,猛地推门冲回屋内!
客厅依旧明亮整洁,一切摆设完好如初,看起来和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平静得毫无破绽。
可这份平静,恰恰是最诡异的破绽。
死寂的屋子,没有水声,没有动静,没有林乐半点气息。
空荡荡的客厅,冷冷清清,杳无人影。
沈玉双脚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剧烈的恐慌与后怕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四肢瞬间冰凉僵硬。
“乐乐?”
他沉声开口,嗓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无人回应。
整套房安静得可怕,连呼吸的回声都清晰可闻。
他大步冲向主卧,猛地推开浴室门——
空无一人。
地面潮湿,水汽未散,淋浴喷头还在往下滴水,地上散落着被撕裂的零碎布料,凌乱不堪,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人,彻底不见了。
短短两分钟。
就仅仅是他离开的这短短两分钟!
中计了!
彻彻底底中计了!
那声诡异的提示音,根本不是故障,根本不是误触!
是调虎离山!
是谁?
霍庭澜?
巨大的悔恨、恐慌与暴怒瞬间席卷沈玉全身。
他狠狠攥紧手掌,指节用力到泛白、剧痛,牙齿死死咬紧,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滔天戾气,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不该离开。
哪怕疑虑丛生,哪怕心存不安,他也绝对不该留林乐独自一人在屋内!
是他的疏忽,是他的大意,再次将人推入了险境!
刺骨的自责与暴怒交织,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沈玉没有丝毫迟疑,指尖颤抖着快速掏出手机,指尖速度快得近乎失控,瞬间拨通了沈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怎么了?”沈砚清淡平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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