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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
系统：宿主消消气，咱们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别把自己气坏昂。
闻遇忽然被提醒，愤愤不平靠着椅悲，眸光渐渐冷下来，“对，早晚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忍一时风平浪静，我忍！”
“到时候狠狠把狗东西甩了，再把他的钱全撒给百姓，气死他！”
系统竖起大拇指：对！咱把他气吐血！
闻遇还真出不了门了，他气地骂了八百遍某人，不带重样的。又回去，叫人给他收拾一个屋子。
秦十四感觉自己脑袋要不保，闻遇双臂抱胸，冷眼质疑他：“你不能帮我？”
一道惊雷直劈到十四身上，他深吸一口气：“能！”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收拾了王爷寝殿边上的副殿。
闻遇杵在门口，质疑他：“这就是你选的？没有别的远一点的屋子？”
十四挺起胸膛：“当然！没有！这是最后一间空房！”
“我记得我是王妃吧？”
十四点头如捣蒜。
接着就看到闻遇转身，“那我自己找。”
十四直接一个滑跪扯住闻遇的衣摆，闻遇回头见到这情景，猛地一惊，“你干嘛？快起来！”
闻遇扶他拉起来，十四痛苦地摇头，一副猛男要落泪的模样，“王妃，我怎么也不敢让王爷新婚第一天就被分房，还是我找的寝殿，王爷一定会打死我的。”
“是我自己找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让他来打死我。”
十四吓得魂都要没了，“王妃你别说了，王爷知道肯定会把我挫骨扬灰。”
闻遇：“扬我的灰。”
十四这回真的要猛男落泪，“王妃你快别说了。”
他还死死扯着闻遇的衣摆跪着不动，闻遇眼皮直抽，怎么把他家主子的死皮赖脸都学去了？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闻遇叹了一口气，“那就这间吧。”反正隔着一道墙，也看不到老男人傻逼发疯，黑脸嗷嗷狗叫。
十四眼里感激都快溢出，“多谢王妃！”
宫里，崇灵帝躺在龙榻上，面容灰沉苍白，气息奄奄，早已病入膏肓。
秦璃皱眉上前，坐到身侧，接过梁公公手里的药碗。
“十一，你来啦——”崇灵帝已经没有什么精气神，沉沉吐出死气。
秦璃缓缓给他喂汤药，直到一碗药都入口，凉公公给崇灵帝擦了擦苍白唇角的汤药，又转身离去，遣退殿内所有的侍卫宫女。
秦璃皱眉语气忧虑，“皇兄，你怎么突然……？”
崇灵帝非常卖力地要抹出一个笑，但太过惨淡，“十一，孤还没亲口祝你新婚大喜，算是迟了一些。”
秦璃眉眼忧虑，缓缓道：“衡儿礼数周全，章程贺礼都安排妥帖，没让皇兄失望。”
崇灵帝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欣慰，“好啊，”
“十一啊，日后……”
说着，崇灵帝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身对着他，受骨如枯的手死死攥住秦璃的手，扯近距离，“十一，日后一定要帮孤照看衡儿，朝堂的老狐狸他还拿不住，心浮气躁，还需要你帮衬……”
“朕知道你无心朝政，可衡儿也是你皇侄，你就疼……”话未完，崇灵帝猛地咳起来，一身枯骨颤得要散架。
秦璃眉峰深皱，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安抚道：“皇兄，衡儿的日子还长，他需要你看着。”
崇灵帝摇头，跟脱力了一般倒回龙榻，疲惫苍老的眼睛深深闭上，“灏儿没了。”
秦璃眉眼猛跳，眼底飞快略过错愕惊讶。
没等他问，崇灵帝似是自嘲般轻笑：“你也怨朕无情吗？”
秦璃眼底深沉如渊，不露出什么情绪，“皇兄有皇兄的主意，也许是那个孩子的命数，皇兄不必自责。”
崇灵帝的声音如破风箱，撕拉残破，像吊着一口哀气，“是他自我了断，饮了鸩酒。”
他似乎在痛苦地怀念什么，“你说他为什么不跟朕求情，朕给他什么他就饮什么，跟以前一样听朕的话，他知道朕最疼爱他，”
“朕总抱他，他小小一个也环住朕的脖子，跟在朕身边长大，瞧得老三怨怼，可朕还是最疼爱他，早早的就把一切都留给他……”
“他为什么不信朕，为了那个死了的女人背叛朕……”崇灵帝不想再提起那个女人，让他厌恶至极。
他又喃喃失神，“朕等了他这么多日子，在牢里他一句也不跟朕求情，赐杯毒酒激一激他，他还真敢跟朕开玩笑，死都不愿再见朕一面。”
“十一，你说，朕这个皇帝真的有这么失败吗，灏儿都不愿认朕这个父皇……”
秦璃眼底透出凉意，这仿佛是秦家每个人天生都会的，沉冷无情，“皇兄，他有自己的选择。”
说完，秦璃眼底略暗，蔓起复杂稠墨。
他的小东西，也有自己的选择。
当真是报应，秦璃挫败地想，他也解不开这个问题。
微不可察地叹口气，“天意弄人。”
“皇兄，你想想衡儿吧，那孩子需要你。”
崇灵帝眼底恢复几分清明，又攥着秦璃的手，脸上纹路全紧密扯起来，“十一，你还是容颜不改，明明比朕小六个月，倒是朕先老了。”
梁公公趴在门上，模模糊糊听见这句，吓得后背生出一身冷汗，陛下这意思是忌惮永王夺皇位。
陛下终于还是把话说出来了，毕竟里面这位可是上一任太子，深得先帝宠爱，群臣拥护，当年秦璃声势之震，京城谁人不知。
若秦璃真要夺权——想着，眼底掠过阴狠厉色。
又冷声低语吩咐，“把话都带给三殿下。”
张又平弓腰低头唯唯诺诺道：“小的明白。”
梁公公眼底闪过狠厉，猛踹他腰上一脚，把他踹翻倒地，但那人也不敢抬头不敢动作。
梁公公瞅着他这副愚钝慢吞的样就更来气：“还不快点！”
“平日里蠢就罢了，如今大事也给咱家整这副脑子，干脆开瓢给咱家打水！”
张又平忙爬起来小碎步跑走。
看得张梁公公又啐一口，要不是看这小玩具懂事听话、木讷没心眼，也不会把他留在身边用。
蠢是蠢，好歹忠心，勉强能用。
秦璃神色不改，依旧沉敛幽深，叫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另一手轻拍崇灵帝的手背，缓声道：“皇兄日日忧心国事，为民操劳，才早生华发，这个位子也就你愿意坐，不如我闲散富贵、及时行乐，没什么烦恼。”
崇灵帝笑笑，眼睛眯成一条缝，“你的小王妃不是让你没辙吗？”
秦璃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狠，又即刻消失地无影无踪，他无奈笑道：“他年纪还小，顽皮胡闹些，我好好养着就是。”
“没想到啊，当年黎国第一美人公主一对你一眼倾心，却得不到你片刻留神，如今我们上了这个年岁，你竟对小孩子动了真心，”崇灵帝好似看到什么幸福的事，好像自己的人生也曾有过这样的光阴，“小孩子也好，多管教多陪着，还是很粘人的。”
秦璃想到什么，唇角轻笑，“不粘人，倒是爱咬人。”
崇灵帝笑地更幸福了，好似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家伙，甜甜笑着唤他，“父皇——”
崇灵帝缓缓吐息：“带他进宫，朕见见吧。”
秦璃神色不变，应下：“好。”
深夜，永王府，
秦大秦二都不敢说话，秦十四更是抢了今夜外出的任务，上夜班非常勤快。
秦璃裹挟着一夜寒气走到寝殿门口，屋内没什么光亮，低声问：“他睡了？”
秦大胳膊肘顶秦二，秦二又顶回去，直到他们家王爷冷眼刀过来，秦二惊得开口：“王妃还没睡。”
“为什么不点灯？”
秦二又一胳膊顶回去，秦大虚咳一声：“点了。”
秦璃冷眼看他们：你们当本王眼瞎？
秦璃沉步过去，推开门，里面冷地没有一丝生气，他夜视能力极强，一眼扫过去，根本没有任何人影，床上也没有。
沉声不见情绪：“人呢？”
第31章 冷战
床上，露出的小寸光白小腿翘起，随着脚尖打转，闻遇穿一身素白的绸缎里衣，躺床上捏着话本。
“还好我把话本全带过来了，要不然得无聊死。”
系统：还得是宿主未雨绸缪。
话说，宿主你现在出都出不去，怎么做任务？
闻遇：今天出不去不代表明天出不去，而且先打探情报也好。
系统：出不去怎么打探消息？
你是说秦璃？你不是不想问他吗？
闻遇：此一时彼一时，只要能套到情报，早点完成任务就早点抽身。
系统：宿主真的要离开吗，如果任务完成之后？
闻遇眼眸微暗：舍不得我爹、大哥、阿晔……
系统：嘿嘿，那宿主也可以选择留在这个世界喔。
闻遇：呵呵，可是有人见不得我好。
到时候再说吧，如果他不肯放我回家，那就离开这个世界。
“吱呀——”房门被推开，闻遇眯着眼瞥见那个高大玄黑身影，立马专注看他的话本。
高大的阴影渐渐盖在他身上，闻遇早已双手捏着话本挡住所有视线。
沉冷的声音盖下来，“闻遇，你又是玩哪出？”
闻遇挪开话本对上老男人的视线，眼尾笑成一条缝，“王爷回来啦。”
秦璃心中的郁闷竟消下去一些，话语也那么冷，“回本王的寝殿，现在。“
闻遇笑笑：“不。”把书挪回去，又截断他的视线。
一股郁气又猛地升腾起来，“你想怎样？”
他看不到闻遇的神色，那扎心的小嘴还说：“王爷，你答应我的，保证。”
秦璃眸光瞬间狠厉起来，“你要反了天是吧。”
“你觉得是就是。”
秦璃勾唇，站得沉稳，笑着俯视床上那人：“你既嫁给本王，在本王府上，真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
闻遇的话本没动一丁点，还翘着腿，“然后呢？”
语气十分平淡，心态无所谓。
秦璃的心猛被砸一下，也许是今夜皇兄与灏儿的事确实对他有影响。
闻遇没看见秦璃眸色幽暗下去。
——他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看！
忽而，脚步声远去，门关上了。
闻遇拨开话本猛地坐起来：？
什么？就这么走了？
他居然没大发雷霆？
系统：宿主很期待吗？
闻遇深皱眉：我怀疑老男人真的老了，连生气的心气都没有。
想了想，他又躺回去，嘀咕：还是年轻好。
我年轻我好。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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