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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顾言抬头,看见沈惊寒站了起来。
他从长老席上走下来,一直走到顾言面前。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沈惊寒看着顾言,开口了。
"今日起,顾言升入内门。"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他是我沈惊寒的徒弟。"
就这一句话。
但这句话的分量,所有人都知道。
太上长老的徒弟。
不是外门弟子,不是内门弟子。
是太上长老沈惊寒的亲传弟子。
这个身份,比任何内门弟子都要尊贵。
"恭喜顾师弟。"
"不,是顾师兄了。"
"太厉害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
但顾言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看着沈惊寒。
沈惊寒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然后,沈惊寒转身走回长老席。
"今天到这里。"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师父。
谢谢你。
第9章 连胜
小比结束后的第二天。
顾言正式进入内门。
内门跟外门不一样。
外门弟子住的是大通铺,吃的是大锅饭,每天干的都是杂活。
内门弟子有独立的住处,有专门的食堂,还有师傅指导修炼。
顾言被安排在内门东边的一处小院。
院子不大,但比外门那个破屋子好太多了。
有床有桌有椅,还有一个小厨房。
"顾师弟,这是内门弟子的腰牌。"负责接待的师兄递过来一块玉牌,"凭此牌,你可以出入内门各处,还可以去藏书阁借阅功法。"
"谢谢师兄。"
顾言接过腰牌,打量了一下。
玉牌上刻着"内门"两个字,背面是他的名字。
"对了,顾师弟。"师兄压低声音,"最近小心点。"
"怎么了?"
"小比的事传开了,很多人对你有意见。"师兄说,"尤其是周师兄那边……"
"周子轩?"
"对。"师兄点头,"他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你抢了他的风头,他肯定不高兴。"
顾言皱了皱眉。
"我抢了什么风头?"
"你还不知道?"师兄苦笑,"周师兄一直以'太上长老半个徒弟'自居,结果你来了,太上长老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你说,他能高兴吗?"
"……"
顾言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总之,小心点。"师兄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去找长老。"
"好。"
师兄走了。
顾言站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腰牌。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内门某处。
周子轩坐在房间里,脸色阴沉。
"砰!"
他把茶杯摔在地上,茶水四溅。
"可恶!"
一个废物,居然踩在他头上。
凭什么是那个废物?
他不甘心。
"周师兄。"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灰衣弟子走进来。
"查到了。"
"说。"
"那个顾言,十几天前还是个炼气初期。"灰衣弟子说,"但他拜师之后,修炼速度突然变快了。"
"多快?"
"十天时间,从炼气初期到炼气巅峰。还学会了剑气外放。"
周子轩瞳孔骤缩。
"不可能。"
普通人从炼气初期到巅峰,至少需要一年。
就算有太上长老指点,也不可能这么快。
"是真的。"灰衣弟子说,"据说他小比的时候,打败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内门弟子。"
"……"
周子轩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地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师兄,要不要……"
"不。"周子轩抬起头,"先不动手。"
"那怎么办?"
"让他先得意几天。"周子轩冷笑,"等他露出破绽,再一击致命。"
"师兄英明。"
"下去吧。"
灰衣弟子退下。
周子轩独自坐在房间里,眼神阴冷。
"顾言……"
他喃喃自语。
"你等着。"
傍晚。
顾言正在院子里练剑。
他的剑法越来越纯熟,每一招每一式都干净利落。
"不错。"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言收剑,转身。
沈惊寒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师父?"
"吃饭。"
沈惊寒把食盒递过来,跟往常一样。
顾言接过,打开一看——还是白粥、小菜、包子。
"师父,您天天给我送饭,不累吗?"
"不累。"
"您是太上长老,不用处理宗门事务吗?"
"不用。"
"那您……"
"吃饭。"
顾言无奈,只好闭嘴。
他端着食盒坐到桌边,开始吃饭。
沈惊寒站在一旁,看着他。
"今天的比试,做得不错。"
"嗯。"顾言嘴里含着包子,"都是师父教得好。"
"少拍马屁。"沈惊寒说,"你自己的天赋,才是最重要的。"
"嘿嘿。"
"别傻笑。"
"哦。"
顾言继续埋头吃饭。
沈惊寒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徒弟……跟那个人,越来越像了。
"师父,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
"骗人。"顾言抬起头,"您刚才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走到窗边。
"最近小心点。"
"嗯?"
"周子轩那边,可能会对你动手。"沈惊寒说,"我安排了人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留心。"
顾言放下筷子。
"师父,我有个问题。"
"说。"
"周子轩跟您,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惊寒沉默了一会儿。
"二十年前,他想拜我为师。我拒绝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的心性不够。"沈惊寒说,"他想要的是权力,不是大道。"
"所以您收了我?"
"……"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背对着顾言。
良久,他才开口。
"我收你,是因为你像一个人。"
"像谁?"
"一个故人。"
"什么故人?"
"一个……已经死了的故人。"
顾言愣住了。
"死了?"
"千年前死的。"
沈惊寒的声音很轻。
"千年前?"
"别问了。"沈惊寒转过身,"等你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算准备好了?"
"等你……足够强的时候。"
说完,他走向门口。
"吃完早点休息。明天继续修炼。"
"师父。"
"嗯?"
"谢谢您。"
沈惊寒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不用谢。"
"这是我该做的。"
门关上了。
顾言坐在桌边,看着紧闭的门。
心里那股疑惑,越来越深。
千年前的故人。
师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粥。
粥已经不烫了,但他没有胃口。
"……算了。"
他端起碗,一口气喝完。
不管怎样,先变强再说。
师父说过,等他足够强的时候,会告诉他真相。
那他就要变得更强。
比任何人都强。
第10章 胎记
入夜。
青云宗陷入沉睡。
只有主峰半山腰的小院,还亮着一盏灯。
顾言坐在床上,闭目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比白天更加顺畅。
他试着引导灵力,往那条隐藏的通道里探了探。
刚一进入,脖子突然发烫。
"嘶——"
顾言吃痛,下意识摸向脖子。
那个月牙形的胎记,又开始发烫了。
这次比之前更烫。
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怎么回事?"
他睁开眼,走到铜镜前。
借着烛光,他看向自己的脖子。
那个胎记原本是淡淡的月牙形,颜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现在……
它在发光。
淡淡的紫色光芒,从胎记里透出来。
"这……"
顾言愣住了。
他伸手去碰那道光,刚一接触,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涌入了脑海。
画面。
支离破碎的画面。
他看见一座古老的府邸,门口挂着"顾"字的牌匾。
他看见一群黑衣人闯入,见人就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看见一个少年被追杀,跑进了一条小巷。
他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挡在少年面前。
那个白影像极了……沈惊寒。
"不——"
画面突然中断。
顾言猛地回过神,大口喘气。
他浑身是汗,心跳如鼓。
"那是……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脖子。
胎记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发光了。
但那种灼烧的感觉,还在。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顾府。
黑衣人。
被追杀。
还有……那道白色的身影。
"师父……"
他喃喃自语。
难道,那些画面是原主的记忆?
不对。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东西。
那是……魔修血脉的记忆?
顾言心里一紧。
他想起了师父说的话。
"有些债,还不到还的时候。"
"千年前的债。"
难道……
他猛地站起来。
"我要去找师父!"
他推开门,冲了出去。
夜色中,顾言一路狂奔。
他不知道师父住在哪里,只知道在主峰。
但主峰那么大,他上哪里找?
"师父!"
他大喊。
"师父!您在哪里!"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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