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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成功品，帕特恩，却也谈不上一个失败品。”
“之所以能幸运地活下来，大概是因为……他们给我编撰的基因没有苏醒。”
“或者说，只苏醒了一部分。”
“所以，我成了最稳定的那个，唯一一个活到十八岁的成功品。”
帕特恩抱紧白梦，心脏在流泪般的抽搐：“只活到了十八岁？”
“是啊，只活到了十八岁。”白梦轻柔地拍拍他的后背，表示都过去了。
“我们不是被定义为人降生的，帕特恩，我们只是造神计划的前身，三万个工具。”
“所以啊……仅剩下来的我，便要无限趋近于神。”
他突然笑起来：“所以听008说有虫想成神，除了觉得中二以外，还有一股宿命般的荒谬。”
“成神与造神，归根结底，都只是为了贪婪。”
“从三岁起，每过一个月，他们就会把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带到我面前。”
“他们说，这是我本应救下的人，这是因我无能而死的人，这是……我害死的人……”
“简直荒谬！”
帕特恩无法不斥责出声，对着一个三岁的孩童竟然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语。
他的雄主明明这么好。
白梦吻了吻他因愤怒而轻颤的眼睫：“没事的，帕特恩，都过去了。”
“我知道那不是正确的，帕特恩，可有一点他们说得对。”
“我确实有能力救下他们。”
“我的生命，我的人生，我的头脑和身体，皆来自于他们的馈赠。”
“既然如此，在成年之前，我应该回馈他们我应做的，更何况，那些研究也确实对人类的未来有益。”
“但在成年那天，我太累了，帕特恩，即使我死去，也不会有人在意，那个家族只会在意会不会有下一个我。”
“我毁去所有与造神计划有关的数据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便见到了洛林。”
“于是这个世界多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虫崽，那个世界死了一个不足为道的人。”
“就是这样，帕特恩，就是这样。”
白梦抱着帕特恩道：“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赫利俄斯和塞伊斯的虫崽。”
“是重生？还是夺舍？”
“如果是前者，那么这便是一场皆大欢喜的重逢；可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便是一个卑劣的偷窃者。”
有风吹动了窗台上的存放的绿色植物的枝丫。
帕特恩总算知晓为什么洛林死后白梦的负罪感会那么重了。
那群人，可以称之为造物主的人……只给了他一颗爱人的心脏，却没教会他如何被爱。
“傻。”
他捏了捏白梦的脸颊肉：“不管是赫利俄斯雌父还是塞伊斯雄父，又或者是珀里翁爷爷他们，他们对你的爱都是真的，你是以白梦的身份活在这世上的，而不是这具躯壳，不是吗？”
“你要是真要钻牛角尖，至少，洛林，我，西斯，严老元帅……我们认识的，从来都是你，不是吗？”
“而且，我可以肯定是前者。”
白梦眨了眨眼，任他捏自己的脸颊：“为甚莫？”
“赫利俄斯雌父曾和我说了塞伊斯雄父的失魂症状，灵魂链接上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你不觉得和你所谓的穿越很像吗？”
“可是，那甚至不在一个时空，帕特恩。”
帕特恩挑了挑眉：“所以才说是不可名状啊。”
“好吧，好吧，既然是我的雌君这么说，”白梦像是无可奈何地道：“那我只能相信了。”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白梦原本想和帕特恩说是时候回去休息了，没想到便被一阵大风吹糊了脸。
只吹他，不吹帕特恩。
“雄父，”白梦把脸埋在帕特恩怀里试图躲过虫生第一次来自雄父的教训：“我错了，我不该妄自菲薄的。”
“原来您真的，一直一直都在啊……”
第273章 上一代的爱恨情仇
第二天，白梦和帕特恩腻歪了亿会儿后终于走出了房门。
发现遇见的每只虫的头上都顶着一棵草。
“……”
他又穿越了？难道又是什么新种族？集体cos慢羊羊？
在终于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艾斯佳德后，他问：“怎么回事？”
“是德墨忒的异能失控了吗？”
艾斯佳德点头，又摇头。
“请您放心，没什么大事，只是昨晚德墨忒喝多了一虫分了一个他结的果子，吃完后就这样了。”
“除了头上长草，没什么副作用，应该一天之内就能消除。”
“…行吧。”
白梦边走边问：“其他虫呢？还没起来吗？”
“昨晚闹得晚，但也都起来了。”虫族的生物钟还是挺靠谱的。
艾斯佳德是有事来找白梦的：“小阁下，丹尼斯阁下说，他想和您申请回家族。”
白梦脚步一顿：“回贡拉达？”
艾斯佳德点头：“是。”
白梦轻叹一声：“怪不得老贡拉达一点都不着急。”
没有虫比他更了解自己的雄崽，丹尼斯一定会回去，在贡拉达走在岔路口的时候。
“告诉丹尼斯，我等会儿和他通讯，现在，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时间，先去见见伊恩的雌父。”
“是，小阁下，佩兰波阁下已经准备好了。”
艾斯佳德一向自律，昨晚在处理完胡闹的弟弟们后他是最后回房间的，却也是第一个醒的。
“根据001的调查，作为上任罗拉家主的次雌子，雪伦·罗拉与现任家主达米安·罗拉的关系并不亲切，他与纳贝尔之间也存在着分歧。”
“如果说是为了与皇室的合作，纳贝尔和别西法之间的联姻已经足够了，”白梦疑惑：“为什么要添上一个雪伦？”
艾斯佳德回答：“那是因为雪伦的等级，不在纳贝尔之下。”
“哦？”
白梦有些意外：“看来罗拉上任家主的野心也不小，两个A级的雌子竟然全都进入了皇室。”
不管是为了更多强大的返祖后裔，还是为了诞下温莎的雄虫皇子，两者都不亏。
“可是源头就在这里，小阁下，”艾斯佳德道：“那时的雪伦，已经有了心上虫。”
白梦随口问了一句：“谁？”
“咳，”艾斯佳德咳嗽了一声，有些不怎么好启齿：“是……罗冰·亚瑟，帕特恩上将的雄父。”
“……”
上一代的爱恨情仇，真复杂啊。
“另外，小阁下，据传雪伦·温莎十分厌恶这一任的亚瑟家的家主（恋雄父的那个），倒是和现任亚瑟家主的雌父关系密切。”
“……”
好和谐的情敌关系，虫族真是神奇。
“也就是说，”白梦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雪伦也许认识穆耳忒亚（帕特恩的亲生雌父）雌父，甚至还可能有些交情？”
艾斯佳德委婉地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小阁下。”
所以他们的态度，可能要稍微转换那么一下，不要太过强硬。
白梦一言难尽地给帕特恩发消息：“雌君，你记得雌父有提到过雪伦吗？”
“？”
“雌父的朋友很多，雄主，没有虫不喜欢雌父，雌父还活着的时候，那栋房子（紫色的房子）里经常有虫来作客。”
“但是雪伦……没见过，雄主，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大概是因为你和伊恩差点成亲兄弟。”
“……我拒绝这个假设。”
白梦收起光脑，打开目的地的房间。
赫尔曼霍尔兹和赫利俄斯都在，还有在咔嚓咔嚓吃薯片的斯库尔。
佩兰波的全息投影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起身对白梦行礼：“许久不见，王，佩兰波向您问好。”
“倒也没有太久，佩兰波，”白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量了他一会儿：“你看起来似乎状态不错。”
“离开基地后感觉如何？”
佩兰波摸了摸鼻子：“还算不错，王，外面的世界很大。”
早知道他就晚点走了，该死的阿瓦在他面前炫耀。
“我已经听说了，”白梦笑着揶揄：“你可是做了不少英雄救美的事。”
“其中一位似乎对你很执着哦。”
佩兰波挠了挠脑袋，脸色有些红：“那个，这个，王，我暂时，还没那个想法……”
白梦挑眉，像是看穿了什么：“随你吧，我想你在基地学到的东西已经足够你学会怎么处理和虫之间的关系了。”
“时间也到了，”白梦让佩兰波的全息投影也坐下：“艾斯佳德，让丹尼斯稍等一会儿，也许谈话的时间会有些久。”
“是，小阁下。”
艾斯佳德行了一礼退出房间。
“001，雪伦那里的线路封闭了吗？”
“放心吧！主虫！001保证这场通讯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算雪伦想在之后找出我们的什么把柄，也只会是徒劳。而且001已经根据这条线路监测上了雪伦的光脑，雪伦的光脑里有着研究院的最高权限，001很快就可以从内部悄无声息地找到最高研究院隐藏的秘密(＞^ω^＜)。”
白梦当然不可能因为艾尔维拉的几句话就这么全部信任雪伦，就算是有着和穆耳忒亚雌父的交情也必须确保他是在掌控中的。
不管能不能谈成，至少不会亏本。
白梦毫不吝啬夸赞道：“做得好，001。”
“谢谢主虫(*^▽^*)，这次001一定要一雪前耻！！！[○｀Д ○]”
佩兰波默默合上自己张大的嘴，他还是当好自己的吉祥物吧。
赫利俄斯也有些惊讶，倒是赫尔曼和霍尔兹早就已经习惯了白梦的做事方式，他们感叹的是001竟然跟上了小阁下的思路。
001也长大了啊。
雪伦刚接通光脑的通讯，在看清对面的虫后眼眸动了动，落在赫利俄斯身上。
“雅辛托斯（斯蒂尼的雌父）的挚友总算有一个活着的了，很久不见，赫利俄斯上将。”
“很久不见，雪伦，”赫利俄斯友好地眨了眨眼：“谢谢你照顾雅辛托斯。”
“哼。”
雪伦的目光掠过所有虫，在看到佩兰波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
“我要与这位阁下单独谈话。”
佩兰波眨了眨眼：“我和你好像不是很熟。”
“如果按照温莎的血脉，”雪伦语气平静，道：“也许你可以叫我一声雪伦雌父。”
“但你已经剔除了温莎的血液，那么，我仅仅在此作为一名雌父，为我的雌子向你求助。”
他把目光转向能做出决定的白梦：“你答应吗？王？”
第274章 左眼跳财，右眼……
“这得看佩兰波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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