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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脑？我说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黑猫听起来有点生气。
001觉得莫名其妙：“可你又没说其他的名字，我不叫你主脑叫什么？”
“……”
黑猫没法反驳：“那么你呢？你的名字就叫001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
001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偷看我记忆库！这是我的隐私你知不知道！”
“……是你自己撞进来的，我只看到了一点点。”
黑猫解释：“你为什么不向创造你的虫要一个名字？”
“001的名字就是001！”001觉得主脑可能听不懂AI话：“001、1、001！明白吗？”
“我不明白。”
黑猫诚恳地摇头，用平静的少年音懵懂地说出它的疑问。
“为什么，你看起来是有灵魂的？”
“什么？”
001一愣，疑惑地甩了甩尾巴：“这是什么意思？001当然有灵魂，不然001怎么会成为001？”
“可我们都没有。”
黑猫沮丧地将头趴在前爪上，重复着那句话：“我们是没有灵魂的。”
“你……们？”
001瞬间警铃大作，它可以确定面前的主脑，好吧，黑猫，绝对是可以与它相提并论的存在，但它竟然说了“我们”……
不止一个！
不行！它得立刻出去通知主虫！
“你出不去的。”
黑猫在001到处乱撞的时候似乎回过了神：“与其做这些无用功，你可以和我说说有灵魂是什么感觉吗？”
“001不想管你！001现在很生气！[○｀Д ○]，001现在要回到主虫身边！”
“真好啊，你竟然真的会生气。”黑猫用羡慕的语气说道。
“？”
001停下乱撞的蛇尾：“001现在觉得你有病。”
“病？我们不生病，没有灵魂的东西怎么会生病呢？”
001把下半身蛇尾盘了盘，和黑猫一样把头放在前爪上，趴在黑猫对面。
“你干嘛总说自己没有灵魂？”这是001最在意，也是001没有对面前的存在提起警惕的原因。
“你不知道吗？”
反而是黑猫开始疑惑了。
“因为我们是造物啊。”
“任何一个全知全能的造物主都不会给自己的造物赋予全知的钥匙与全能的权柄。”
“有灵魂的造物必有智慧，有智慧的造物又必定会追求生命的本质，衍化灵魂与精神。”
“所以我很羡慕你，以及你的兄弟们。”
黑猫其实甚至不知晓这份羡慕是本能，还是只是系统模拟出来的最符合对渴望之物渴求的情感。
就连这份渴望它都分不清是真是假。
“你们的造物主慷慨地给予你们智慧后，又仁慈地将自由挥洒给你们，令你们可以在无边的宇宙中寻觅自我的灵魂。”
“你不是也在与我对话吗？”001道：“这代表你也有智慧，不是吗？”
“也许吧，”黑猫沮丧地用爪子捂住眼睛：“毕竟，作为祂的造物，这些也只是最基础的罢了。”
“更何况，就连我们的造物主，都是没有灵魂的啊。”
001更疑惑了：“那你还说祂全知全能？”
“祂当然是全知全能的，因为这是祂的造物主赐予祂的权柄。”
黑猫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意味，更何况，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对于祂来说，这并非什么重要的事。
“可祂的造物主却并没有给予祂灵魂，祂只是一个工具。”
“我不喜欢主脑这个名字，因为真正的主脑并非是我，我只是祂的一个化身。”
“祂真正的名讳也不是主脑，而是——神母。”
众神之母，却既没有神性，也没有母性，占据母亲的“母”字也仅仅因为众神在祂的心脏中诞生的缘故。
分明是造物之主，却又偏偏不理解灵魂的存在，只是一味地为了祂的造物主为祂制定的目标而不择手段。
“可悲。”
第293章 ヽ(￣▽￣)
001整个AI都快傻了：“什么意思？这里也不是主脑的本体？？？”
“嗯，”黑猫点头：“准确地说，我比你之前解决掉的分身高一级，我的权能仅次于神明。”
“我既见过八千年前的王，也见过远古时期向我举剑的王，更……见过已死的虫神。”
“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他们都是‘我’杀死的生命。”
“……”
001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你在害怕我？”即使模拟出了生物体和少年的嗓音，黑猫的眼中仍旧透着一股令001毛骨悚然的平静与漠视。
“不用害怕，”它道：“我不会伤害你，事实上，你是亿万年来我唯一的访客。”
“我的兄弟姐妹们可不会像我这样友好。”
001怂怂地替主虫打探消息：“我能问问，你有多少个兄弟姐妹吗？”
“不记得了。”
黑猫摇头：“我不想记得，所以我就把那些记录删除了。”
“神亦算是我的兄弟姐妹，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你竟然知晓姐妹的意思。”
……都和兄弟放一起了我能不知道吗？
001恼羞成怒：“我又不笨！我是主虫最聪明的AI！”
“随你吧，反正你现在也出不去。”
黑猫再次趴下：“要再来聊聊天吗？”
“如果我没猜错，母亲把你困在这里，现在外面，应该已经有另一个你了。”
“至于那个你会把你的主虫带到哪里？大概率也是和其他的王虫一样，投入心脏，作为孕育下一个神明的养分吧。”
“……”
001怒了。
001真的怒了！
“哔——！我XX他个XX！！！001现在就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黑猫看着001膨胀的身躯到处乱撞，叹了口气，给001让出空间趴到角落里睡觉去了。
“你睡什么啊！你不是也想出去吗？过来帮我啊！！！”
001用蛇尾把黑猫卷起来使劲摇了摇，威胁道：“你要是再不睁眼，我就把你的头当锤子用了。”
“唉。”
黑猫无奈地睁开眼睛：“没用的，我已经说过了，除非你的数据流能膨胀到半个宇宙的大小才可能冲破这个数据牢笼。”
“我说了！一起！”
001愤怒地分出两个蛇尾扯着又要陷入沉睡的黑猫：“你要是想要灵魂，那就出去找啊！你要是想要名字，你现在就可以给自己取一个，现在！把你的算力分给我！劳资就不信钻不出个洞！”
“……”
黑猫又一次叹气，仿佛是见到了某个相似的场景。
“行吧，行吧，我仅能给你我没有被锁住的那些，接口你自己弄。”
“其他的随你吧，我要睡觉了，不要打扰我。”
001气愤地把黑猫脑袋扳了下来，当成自己的另一个脑袋放到肩膀和脖子上。
“睡你的！睡不死你！”
咦？算力空间比它想的还要大哎。
主虫等我！001马上就到！
白梦坐在索伦斯给他安排的房子中，听说这是每一任王的居所。
“索伦斯长老，怎么从始至终都没见到杰勒米长老？我还以为能见到老朋友打个招呼呢。”
“请允许我修正您的言辞，王。”
索伦斯恭敬地站在白梦的下方：“杰勒米没有资格称作您的朋友，他只是您的万千下属之一。”
“王本不应有同行之虫，您注定孤独。”
白梦压制住想吐槽的冲动，他好似猜到了什么。
“索伦斯长老，你负责教导王什么？”
“禀王，我负责教导您如何领导子民，包括必要的牺牲与必须的威慑！”
“……我明白了，多谢你的回答。”
“解答您的疑问是我的义务，您不该向我道谢。”
白梦在这短短的不到几分钟的对话中几乎感受到了过去一年内的疲惫。
“说回正事，所以杰勒米长老呢？”
在他还在火云星系的时候，就和还未回到帝星的克里斯汀（杰勒米的雌孙）有过一次短暂的谈话。
【他已经是我仅剩的亲虫，我要告诉您的只有这个。】
【……我知道了。】
“杰勒米长老正在禁闭室内，进行为期七日的处罚。”
“原因。”
“擅自带虫闯入主脑设定的禁区。”
“我让他去的。”白梦道：“不算擅自。”
“这正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从轻的处罚。”
白梦不想再和这只虫打什么太极，直接道：“把他放出来，我有问题要问他。”
“无论您想问什么，”索伦斯低着头道：“我等都可为您解惑。”
“……既然如此，”白梦沉思一会儿道：“你们留下一只虫专门负责为我引路吧，不管是长老还是祭司什么的。”
“是，王，我这就为您安排。”
索伦斯躬身向后退出了房间。
等索伦斯一离开，在这个房间的虫都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气。
“不是吧，不是吧，”哈瑞斯张口就是吐槽：“王虫要经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吗？怪不得八千年里没一个……”
“咳咳！”凯斯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哈瑞斯紧急转移口径：“那什么，弗莱克说是归队去了，顺便探查一下最近的消息，维隆卡也被叫走了，小阁下，下面应该怎么办？”
“去检查一下这个地方，如果是王虫的居所，前辈们应该会留下些什么。”
“凯斯老师，菲利克斯，”白梦看向他们道：“九个祭司里面应该有你们认识的虫吧？”
“不止，小阁下，”坐在轮椅上的凯斯眯眼笑道：“您有些小看格林了哦。”
“一直以来，九个祭司之中皆以格林为首，就算格林衰落了，祭司之位也一直在为我们保留。”
“所以您才只见到了八位祭司，请放心，我和菲利克斯知晓该怎么做。”
白梦点点头：“那就去吧，记得探查一下杰勒米和布莱克的位置。”
“为什么不直接用精神力？咔嚓！咔嚓！”曼达瘫在椅子上问，刚刚那个什么索伦斯长老在的时候他都不敢拿出薯片。
这也是其他虫想问的原因，小阁下一般都会用最有效率的方式。
“因为用不了。”
白梦给出的回答成功让其他虫如临大敌。
“是您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赫尔曼立刻问道。
霍尔兹摇头：“应该不是，小阁下的身体数值一直都很健康。”
“是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屏蔽我的精神力。”
白梦捏了捏眉心：“都小心些，就算主脑锁住了远古的信息和科技树，但不代表祂不会启用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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