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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男频搞基建

时间:2026-08-30 09:30:02  状态:完结  作者:封玖

  他自然希望那个人,一辈子幸福安宁。

  “统领,”李树掀帘而入,满脸喜色道,“殿下是不是来信了?信上怎么说?”

  霍延将前几页信递给他,却留下最后一张。

  “怎么不全部给我?”李树一脸纳闷。

  “你先照着前面去做。”霍延肃容叮嘱。

  他将最后一页纸折好,小心塞入衣襟里。

  楼喻写的计划还是比较详细的。

  战后重建,无非有几个方面。

  一是物资供给;二是人员安置;三是恢复生产;四是基础建设。

  物资供给方面,楼喻已经安排人手准备,不日就会送去沧州。

  至于剩下三个,得等朝廷回复后才能继续做。

  有庆州的物资援助,沧州幸存的百姓得以熬了好些天。

  年都过了,朝廷却迟迟未派出新知府,更别提救济粮了。

  在新任知府来之前,楼喻本来是不打算大动干戈的。

  可眼下这情况,又不能弃沧州百姓于不顾。

  朝廷等得了,沧州百姓等不了。

  楼喻左思右想,终于决定不再等下去。

  他携带大批物资以及匠人,领周满等一千府兵,从庆州赶往沧州。

  庆州界内没有大股流匪,沧州叛军被俘,自然也不会出现流匪,这一路上都很顺畅。

  庆军依旧在城外驻扎,只有小部分留守城内。

  楼喻到时,霍延正带人在城内清理残局。

  叛军烧杀抢掠,不少民居都被烧毁,独留一些断壁残垣,根本无法住人。

  就算日后重建,也得先收拾清理出来。

  这段时日,庆军的所作所为,沧州百姓都看在眼里,刻在心里。

  他们入城后没有进行任何抢夺,他们从叛军手里解救了被欺压的老百姓,他们默默无闻地清理城池。

  因为这些,沧州百姓大多自发听从庆军指挥,同他们一起重建家园。

  说是重建,但如今沧州城内百姓十不存五,城外乡野遭受抢掠更加严重,不少百姓都逃离家园,说不定再也不回来了。

  能逃走的大多是青壮年,留下来的多是老弱病残。

  没有足够的劳动力,重建怎么开展?

  总不能所有事都由庆军来做吧?

  他们天天也很忙的。

  城门被撞破,要换新的;房子被烧毁,要建新的;府衙被破坏,也得重新修缮。

  凡此种种,都需要许多原料和工匠。

  好在楼喻这次带来不少物资和匠人,可以提供短期援助。

  霍延快马赶到营帐,掀帘而入,就见到楼喻伏案写字。

  一阵寒风见势钻入。

  楼喻抬起头,眉眼皆生笑意:“你这仗打得也太快了,快来坐。”

  “殿下怎么来了?”霍延在他对面坐下。

  楼喻道:“我总得亲自来看看沧州城什么样子。阿蔚怎么样了?”

  “前几日沧王、沧王妃下葬后,他就一直待在府中。”

  霍延言简意赅,他对其余人并不没有太过在意。

  “等会儿我去见见他。”

  楼喻单手支颐,望着霍延,“朝廷下令沧州事务暂由‘韩昀’代理,在新任知府来之前,咱们还是可以做点事儿的。”

  “嗯,府衙相关书册我都整理好了。”霍延道。

  楼喻由衷感叹,霍延总是能提前猜出他的意图,并默默执行。

  他确实需要翻阅沧州府的一些文书及案册,了解沧州府各行各业的情形,才能采取更加具有针对性的重建措施。

  “那就先去府衙。”楼喻兴冲冲起身。

  霍延问:“倘若到时候新任知府要与‘韩昀’交接事务,该如何?”

  “不如何。”

  楼喻已经考虑过了。

  朝廷之所以迟迟不能定下知府人选,可见有很多人不愿过来,愿意过来的又没有背景资历。

  如此,最终的结果无非有三。

  一是,朝廷故技重施,既然韩昀能够总管两州军务,那么郭濂也可以总掌两州政务。

  二是,朝廷最终决定派遣新任知府,但这个知府原本无权无势,只是个小人物。

  三是,有权有势又有胆量的人,主动请缨来当沧州知府。

  一和二对楼喻来说是有利的,在这两种假设下,他都可以顺利掌控沧州。

  三就有些棘手了。

  虽然真正的韩昀没死,但楼喻也不指望他能配合自己演戏。

  韩昀不出面,新任知府怎么可能看不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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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一封奏疏,楼喻所作所为就会暴露得彻底。

  但楼喻已经暗暗做了决定。

  “只要对方配合我重建沧州,我便与他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顾百姓生死,只顾着参我一本,那就……”

  余下的话楼喻没有继续说,霍延却听明白了。

  他不觉得有什么。

  要成大事,总是需要流血牺牲的,不管流的是己方的血还是对手的血。

  两人一同前往府衙。

  府衙大部分官吏都被残忍杀害,只有小部分正巧因外出办事,反而躲过一劫。

  在庆军的指挥下,小吏们仔细清理府衙各处。

  内堂是知府及一众官员的办公室。

  叛军洗劫后,这里书架桌椅倒了一地,有不少书册被撕毁烧毁,满室狼藉。

  眼下已大致恢复原样,只是有些被损毁的书册已经很难还原了。

  楼喻快速翻阅案册,稍稍了解了沧州的基本情况。

  沧州基本都是平原,地势平坦,有河流经过,是以耕地众多,农业相对比庆州要发达。

  沧州同样靠海,但和庆州的区别是,沧州没建盐场,而是在海岸修筑了海运港口,是以沧州的造船业和海运业非常发达。

  有了对外港口,沧州的经济便富庶起来。

  楼喻几乎瞬间想到了沧州的用处。

  庆州而今生产出不少工业产品,若是想对外贸易,现在这世道,陆路运输不仅效率低还危险,走水路比较好。

  沧州有大船,有海港,他若能掌控沧州,便可将庆州的工业品运到南方换取稻米等粮食。

  南方偏远,稻米一年两熟,甚至一年三熟,而且尚无战乱,百姓应该有不少余粮。

  起义军大多在北方流窜,暂时也不会想着往南方去。

  他越想越觉得这条商路有戏!

  更何况,沧州耕地众多,土壤肥沃,他可以将沧州发展成一个粮食生产基地,为庆州的工业发展提供一个坚实的后盾。

  他眉梢带喜,将这条思路分享给霍延,然后问:“你觉得如何?”

  霍延见他高兴,便也高兴起来。

  “殿下欲向南方运销哪些工业品?”

  楼喻道:“玻璃器皿和纸都可以。”

  主要是玻璃日常用品和玻璃工艺品。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摸索,工匠们已经掌握了一套相对成熟的玻璃品制作工艺。

  他们可以吹出不少精致美观的玻璃器具。

  可以想象,若是桌案上陈列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茶具,引得客人大为赞叹,主人家定会面上有光。

  除了茶具,玻璃还能运用到生活各个方面。

  他就不信老百姓不动心。

  “殿下想做什么都可以。”

  霍延神色柔和,眸光温软,冲淡了前几日战场残留的锋锐之气,整个人俊美得不可思议。

  年已过完,他都十七了。

  初见时霍延才十四岁,彼时他家破人亡,受尽折磨,浑身长满了刺,对谁都冷若冰霜。

  想到这,楼喻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霍延问:“笑什么?”

  楼喻调侃:“我说什么你都听?”

  “不是。”

  楼喻故作惊讶:“你敢不听我的?”

  霍延无奈摇首:“端看殿下说的是什么。”

  像之前在京城以身犯险这种事,是断然不能听的。

  他态度过于正经,楼喻觉得逗着没意思,便放过他,起身道:

  “随我一起去沧王府吧。”

  他算是沧王的侄子辈,去拜祭一下也是应该的。

  还有楼蔚,毕竟有点交情,不能不闻不问。

  两人骑马行至沧王府。

  曾经华丽豪奢的沧王府,如今已变得荒凉破败。

  沧王府的仆从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已经不剩多少了。

  叛军首领这些时日将沧王府当成自己的“王宫”,肆意挥霍破坏,搞得沧王府庭院内外一片狼藉。

  楼蔚坐在书房看书,面容沉静无波。

  阿大跑进来,神色微喜道:“殿下,喻世子来了!”

  “阿喻来了!”楼蔚眼睛顿亮,“他真的来了?!”

  “真的!”

  阿大也不知道为何高兴,大概是这些天庆军的所作所为,让他下意识将楼喻看成了主心骨。

  他从小在沧州长大,沧州是他的故乡,眼见沧州变得生灵涂炭,他怎么可能不难过?

  可是朝廷不及时派人救援,到现在新任知府的人选都没确定,难道就任由沧州自生自灭吗?

  要不是庆军,他们沧州百姓依旧活在人间炼狱里。

  喻世子是带给他们希望的人。

  “快!随我去正门迎接!”

  楼蔚穿着一身素衣,急步往门口赶去。

  身为沧州世子,他当然也为沧州感到痛心。

  可他没有阿喻的卓绝心智,没有阿喻的逸群之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受难,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是真心佩服楼喻,也真心希望楼喻能够帮他渡过难关。

  刚至正门,便见楼喻和霍延并肩而立。

  二人皆龙章凤姿,惊才风逸。

  楼蔚心中羡慕拜服,连忙迎上去:“阿喻,霍统领。”

  “蔚兄,节哀顺变。”楼喻面容肃穆道。

  楼蔚牵他袖子:“阿喻,谢谢你来看我。”

  “我去看看叔叔和婶婶。”

  拜祭过后,楼蔚请他们来到书房。

  喝了一盏茶后,楼蔚突然起身,朝楼喻深深一拜,言辞恳切:“阿喻,愚兄有个不情之请。”

  遭遇罹难,失去双亲后,楼蔚过得痛苦不堪。

  他这些时日清减了不少,双颊凹陷,身形清瘦,又穿着一身素衣,倒是凸显出楼家人的俊俏相貌来。

  一双眼黑白分明,纯澈见底。

  楼喻心中暗叹,伸手将他扶起,“你我同根同源,不必这般客气。”

  楼蔚眼眶微红,语调哽咽:“阿喻,我觉得我不配当这个沧州世子。”

  他如此蠢笨,什么都做不了。

  楼喻正色道:“你现在是世子,不久后就是沧王,不必妄自菲薄。”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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