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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吴勤虚扶着老者,走到拾参身前。
“拾大师,老师便是之前我委托你给看相的那位。老师,这位是我常和您提起的拾参拾大师。”
老者双手撑着手杖,打量拾参,“是个好孩子。”
拾参看着他,慢慢的坐直身子,漫不经心道,“老先生来求东西?”他咧嘴笑,“又拿何物来换。”
老者身上的气息和半山腰山洞里活死人的气息相同,这一老一少是出自一家,老头不是来找他算命的,是来找东西的。
叶吴勤拉开凳子。
老者从容淡定端正坐好,“你所需何物?又如何言之有物?”
古赋声拿来两个茶杯,看着老者的容貌,只能说一声,太巧了!
老者和在山洞里睡觉的活死人有着八分相像的容貌,只不过活死人比老者年轻了几分,但他们的脸部轮廓几乎一样。
把这两人的脸放在一起,你只会觉得他们是年老年轻的一张脸。
活死人前脚来后背村,老者后脚就跟来了。
古赋声给老者和叶吴勤递上茶,莲子茶过齿留香,老者眯着眼享受,“好茶!”
是他这辈子,喝过最香醇的茶水了。
老者不禁看着古赋声,“是莲子茶吧!小老儿托大,想和你匀一份来,可愿意?”
古赋声冷淡拒绝。
老者含笑,如此好茶,他自是知道难得的,且能轻易匀人,他不过是不死心问问罢了。
在喝茶时,变得弥足珍贵。
老者想想,“老朽不才,家中尚有些薄产。可当换取这一物,大师可否应诺?”
拾参摇头,“我不缺钱。”
老者迟疑了,他想得的东西是世间罕有的,他钮钴禄一族,找寻此物上千年,都不曾寻到其踪迹,若是大师真能找到此物,他的薄产,也的确是不够看。
老者,“大师不妨直说。”
拾参把玩着茶杯,“你祖上是凤血,每三百年出任两位皇后!”
老者心中一凛。
拾参,“可惜血阴太盛,反扑男阳。同样的每三百年会有一位活死人……”他掐指算了算,“至今为止,已有六位活死人了吧。”
老者猛地站起来,老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在来之前,叶吴勤和他提过好几次拾参的本事,叶吴勤是他看重的学生,也知他的秉性,叶吴勤不会和自己说谎,而他的家族特殊,对能人之士是信服的。
有叶吴勤的保证,他自然相信拾参会看相的本事。
拾参只和他打个照面,就能猜到他是来寻东西,而不是来找他算命,这让他肯定也是试探拾参的能力。
拾参能算到他家族为凤血,他就知道,这小子和他曾经遇到的大师绝非是一个层次的。
但让他彻底失态的,只是这一句话。
”至今为止,已有六位活死人!”
老者心跳如擂,他已经好几十年没有感受到这样鲜活的心跳了,他闭了闭眼睛,轻吐浊气,毫无预兆的单膝跪下,十二分诚恳郑重求道,“还请拾大师救我。”
第173章 老祖我有啊
叶吴勤额头上泌出汗,忙跪在老者身边,扶着老者的胳膊,“老师?”
老者让他不必多说,只看着拾参。
拾参,“老先生请起!”
老者唇边蠕动,拾参笑道,“传闻,天香荳蔻以真龙心头血为药引,便能令活死人在生为人。”
老者攥紧了叶吴勤的手腕,老眼迸发出炙热的光。
天香荳蔻……
他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东西了!
六十年了……整整六十年!在他五岁生辰,他爹骤然猝死,也是在这一天,他知道了活死人,知道了天香荳蔻和真龙心头血……
六十年!
他从懵懂时期到如今垂垂老矣,都只为这两样东西奔波着。
“不是传闻。”
老者沉痛,“我钮钴禄一族,在千年前,便像是得了这血脉的诅咒。得凤者,失心活!呵!唯有天香荳蔻和真龙心头血,能救我一族!”
拾参,“找了上千年没找到吧。”
老者沉默。
别说没找到,他钮钴禄一族,在这上千年里,便是天香荳蔻都没见过。
至于真龙心头血。
自古皇帝便是真龙,只是没有天香荳蔻,就算有真龙心头血为药引,也无济于事。
拾参笑笑。
他不知道这华夏世界里有没有天香荳蔻,但钮钴禄一族的人找了上千年,都没有找到过天香荳蔻,那九成的概率是不存在的。
华夏世界没有。
他拾参有!
这天香荳蔻是他在金丹后期时,和师兄们下山历练,在一处秘境小世界里得到的,只有指甲盖大长得像红豆的小疙瘩。
为什么会知道它是天香荳蔻?
小疙瘩有精魄,自己跳出来囔囔着正名的。
拾参有天香荳蔻,但他没有给老者,就算有天香荳蔻,他也没有真龙心头血,更重要的是,活死人没在。
老者现在把唯一的希望都压在了拾参身上,他急切的让叶吴勤给他老宅去电话,务必交代清楚,让子孙把珍藏在密码保险箱里的小瓷瓶带来后背村,且一再强调,要珍而重之护着送来。
“大师且放心,我钮钴禄一族护着的瓷瓶里,装的便是真龙的心头血。至于几位先祖行踪飘忽不定,我定让子孙尽快将他们送来。”
古赋声问了声,“真龙血?”
老者顿了下,“是康熙的心头血。”
古赋声哑然,康熙的血你能留到现在?要不是他现在就是修真人,他真想问一句,你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是什么样的瓷瓶能把三百多年的血存下来?
老者苦笑,“我祖上曾提过这瓷瓶是个法器,也是钮钴禄一族有这个机缘,才得真君赠送瓷瓶。”
拾参对瓷瓶有些兴趣。看来这华夏还有不少遗落下来的法器呢!
**
等了六十年的事,现在终于有了眉目希望,老者焦心,但他六十年都等过来了,在等几天等几个月,他也等得起。
一切还得让子孙和先祖来后,才能有结果。
叶吴勤被他赶去乡上打电话通信,老者执意留在拾家,即便是拾参告知他家里没有床给他睡,他也可以去村里问问其他人家,有钱总能找到个房间……
“耶老?”
“还真是你!刚刚我就和老齐提,好像听到是你的声音,老齐还不相信。”
老者和叶吴勤来后,齐先见带着张风良和他的妹妹进了屋,家里来外人的时候,齐先见甚少出来见人,还真没注意老者是他相识的。
徐老头和齐先见坐在老者面前,三老头相顾无言。
徐老头是三清观弟子,有些看相算命的本事,老者因家族原因,和三清观长打交道,和徐老头是老相识。而齐先见有医圣之称,其医术虽未到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境界,但也靠着一手吊命手法,在各大世家留有盛名,两人也算老相识。
老者的掌心研磨着手杖虎头,感叹一声,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齐先见点头,“耶老近来可好?”
老者本名钮钴禄耶庆。
耶庆,“还算过得去。就是苦了齐老哥了!”老眼一沉,对现在的风气态度糟糕,“若无尽早归正,不知有多少人夜难眠。”
齐先见沉默。
徐老头,“总有人走出来拨乱反正!老齐只等着平反,咱们这群老头子还能发挥最后的余热,总得助他们一臂之力。老耶你说呢?”
耶庆,“是。”
三老头说着话,
王春梅撑着一肚子气回来做饭。
张风良爹死娘被抓走,爷奶哭天抢地,咒骂张风良丧门星,要他去偿命,村里有些脑袋拧不清的婆娘竟然心疼这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就骂张风良,王春梅都替张风良不值得。
好在,他们骂破了天,张风良没在也听不着。
王春梅回家,还是气不过,“你爹得下葬,别管他生前怎么对你,你是长子,总得将他送去埋了!回去也别听旁人贬低你的话,只当是个耳旁风!你记着,婶相信你是好孩子,以后也会学好!你爷奶要赶你出家门,要和你断了关系,你就断,回头来婶家。”
她给张风良塞了五块钱。
张风良低着头,不肯要。
王春梅骂他,“拿着,这钱你都花了,让你爹风光着下葬。该买纸钱和香烛都别不舍得买,就让村里人都睁大眼睛看看,他们骂的是怎么干事的。”
张风良捏着五块钱。
王春梅眼看天色,得做饭了。
“家里有馒头,我煮个清汤给你,不放猪油,这三天你忍忍,给你爹守孝别吃油腥。吃饱回家去,担起这个责来,晚上回来家里吃饭,我做白米饭……听到我的话没有?”
张风良没吱声。
王春梅皱眉,“你是小男人了,抬起头来。”
张风良抹了把眼泪,抬头,两眼湿润猩红。
王春梅叹了口气,“哭什么!你妹妹还睡着,留她在家里,等她醒了,我送她过去。走吧!给婶烧火。”
院子里说话的三个老头齐齐嘘声。
徐老头喊齐先见去厨房,“这是气得多狠?老齐你进厨房看看?别让她把白糖当盐放了。”
齐先见看他一眼。
徐老头又让他给王春梅抓副降心火的中药。
耶庆倒是从王春梅的话中听到些东西,只不过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
“叩!”
“叩叩!”
“叩叩叩!!!”
拾参和古赋声同时睁开眼,古赋声借着微若的月光,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这时候谁来敲院门?
这一下下,跟敲丧钟一样。
拾参打了个哈欠,将手搂着古赋声的腰,“真烦人。”
古赋声,“不去看看?”
拾参,“山洞里睡觉的家伙。”
古赋声惊讶。
院门停了一下,又猛地响起,这一回是最急切的。王春梅被吵醒,拿着手电筒起床,从房里出来,拾参和古赋声听到王春梅的动静,古赋声拍拍拾参的手臂,“起来看看,让你娘别去开门了。”
拾参扬声,“娘,你睡吧,我开门。”
王春梅脚步一转,走到拾参房门前,“参儿,这大半夜的,来敲门应该是个急事。指定是良子这臭小子,晚上也没来家里吃饭,喊他也没找到人。你看我怎么骂他。”
拾参打开房门,让王春梅去睡觉。
“娘,不是他。”
不是张风良,王春梅就没兴趣了,只叮嘱拾参夜里凉要早点睡,就回了屋。晚上爱国奶把她小孙子带过来,王春梅将温在锅里的羊奶端起来,试了试温度,有些冷,等会那小子醒来还得热热才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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