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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学吗?”
这些年学校里乱,风气大不如从前,许多人家的孩子早就不进校门了。他急在心里,但却只能被环境打压束手无策,眼睁睁的看着莘莘学子们被摧残打落。
吴振翔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苗欣兰赶紧给他顺气,眼里含泪,“出门一趟回来,你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般虚弱?到底是怎么了?”
吴振翔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擦着她的手背,安抚她,“没事。”
拾小妹坐立难安,“我、我读初三……”
吴振翔微微点头,鼓励她,“好!”
他看向拾参。
拾参非常光棍,“没有。”
吴振翔失笑,眼里有失望,喃喃,“还是得让家长们把教育重视起来,以后、以后会后悔一辈子啊……咳……”
苗欣兰听到他的咳嗽声,心里就不踏实,“我们去看医生。”
吴振翔拉住她,“就是小毛病,不用麻烦医生了。阿兰,我们房间里的床头柜上有一瓶我吃的药,你上去帮我拿下来。”
苗欣兰愣了下,“你吃药?”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在吃药,苗欣兰深吸一口气,先上楼拿药,其他的事都以后再说。
吴振翔看着他的妻子走上楼梯,才回头看拾参。
“你是大师是吗?周祁阳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希望,这件事到此结束,不必让我的妻子知道个中原委。”
拾参挑眉,“周祁阳是被你打到魂飞魄散的吧。”
恶诅离开周祁阳的身体,就成了一堆白骨,这么说周祁阳早在两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了。这两年占着他身体的东西,一直都是恶诅。
吴振翔愣了,“原来它叫恶诅。”他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要将它牢牢记在心里,他点走坦诚,“是我。”
对于他来说,周祁阳这个名字,都不配在他面前提起。
他没有让周祁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是让他魂飞魄散,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容了。
拾参没有丝毫意外他会坦白,他盘腿和恶诅交流感情的时候,这男人就已经回来了,他将恶诅从周祁阳的身体里弄出来,周祁阳变成一堆森森白骨,这男人看了个全过程,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也是恶诅教你养牡丹救你的婆娘,用金尊佛镇宅,拿门神符请神了。”
吴振翔点头,“是。”
两年前,他的女儿突然上吊离世,他的妻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何尝接受得了?他不相信他的女儿是自杀,但派出所的结案陈词已定,此事盖棺定论没有翻转的余地。
在他求助无果、心灰意冷的时候,把女儿下葬,也就是在这天,被他撞破了周祁阳的恶行,但他当时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他女儿的尸体已经被周祁阳仍在了乱葬岗。
“我是在乱葬岗遇到……恶诅的。”
他当时并不知道恶诅是什么东西,在看到女儿的尸体被糟践后,他已经没有了理智,身边出现了个声音,说可以完成他的心愿。
他当然会答应。
他是亲眼看着恶诅将周祁阳的魂魄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来,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的,恶诅在霸占了周祁阳的身体。
那瞬间,他也问过自己,让周祁阳魂飞魄散,后悔吗。
两年了,他仍然不后悔。
周祁阳杀他女儿,人性早就扭曲,是罪有应得。
他更应该亲手将他绳之以法。
只可惜,他非常清楚,他找不到周祁阳杀害他女儿的证据,如果没有恶诅,周祁阳只能逍遥法外。
吴振翔笑了声,“为人师表,学生走入歧途,是应该规劝他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但我知道真相后,我做不到。”
“恶诅占着周祁阳的身体后,我本不愿在和他往来,那样一张脸,我一刻都不想看到,又如何和他相处?只是世事难料,倩倩死后半年,我的妻子身体恶化,我在失去了爱女后,如何能再次承受失去妻子的痛?我找上周祁阳……”
提到这个名字,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压了下去。
“我找上他,求他救我的妻子。他答应了,只和我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他以周祁阳的身份,和我继续相处。”
吴振翔的脸色怪异。
“你也觉得奇怪是吗?你看,他多善良啊,从我和他相遇开始,他都在无条件的帮我。无条件的帮啊……”
拾小妹眼巴巴的同意,“对呀,他都在帮你呢。”
拾参揉揉她的脑袋,拾小妹就闭上了嘴。
吴振翔边笑边咳,在看到咳在手心里挪动的俎后,他还能面不改色的将俎捏死,继续和拾参谈笑风生的讲述这段事。
拾参嫌弃。
他最讨厌虫子。
“你们想要知道的,我都说了。等我妻子下楼后,你们就告辞吧。”
拾小妹忍不住急,但没有她哥发话,她也不能说话。
拾参摇头,“那不行,我答应救你婆娘的。”
吴振翔怔愣一瞬,随即苦笑,“不必了。”
他乱正邪,以阴邪养牡丹救他的妻子,他早就该受到天谴的。现在老天多给了他两年的时间,他已经非常知足了。
女儿已经走了,他也离开了,就算大师能救活他的妻子,独留她一人活着受煎熬,他的妻子不会愿意的。
“不必了。”
苗欣兰攥紧了手里的药瓶,她穿着吴振翔最爱的紫兰旗袍,这是她刚刚在楼上换过的,她望着她的丈夫,眼里都是柔情,两人隔空相视,情意绵绵。
苗欣兰唇边噙着笑,优雅自若的走下楼梯,站在吴振翔的身后,吴振翔朝她伸出手,两手相握。
“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吴振翔点头,两人相视而笑。
苗欣兰朝拾参歉意,“让大师费心了。大师,今日就只能招待到这里了,振翔刚回来,他肯定累及了,我想多陪陪他。”
拾参皱眉,“你可以不必和他……”
苗欣兰是个极有教养的人,能让她出声打断别人的话这种情况,一定只在少数。苗欣兰知道拾参要说什么,她笑盈盈的摇头,“还是谢谢你。”
夫妻两人将拾参兄妹送到门口,苗欣兰将收着她女儿的那枚邮票递给他,“倩倩就拜托你了。”
拾参兄妹走远后,苗欣兰挽着她丈夫的手关了铁门,夫妻两人又将厅门关上,吴振翔眼里痛惜,“没有见到倩倩,还是有遗憾的。”
苗欣兰笑着安慰他,“倩倩现在很好,日后如若我们一家三口有缘,还是能相聚的,是不是?”
她说话的时候,茶几上被留下来的牡丹叶眨眼枯黄,只瞬间,叶子掉在茶几上。
吴振翔,“是。一定有缘的。”
他倒在地上,身体裂开,从他的身体缝隙里,爬出无数的幼虫。
苗欣兰跪在他身边,他艰难的摇头,“别、别看……丑……”
不丑。
世间最美不过你情我意。
拾小妹抱着金尊佛,又看眼她哥手里拧着的花瓶,这花瓶是装着从牡丹土壤里抽出来的血的,那么臭,她哥居然还把花瓶带走。
拾小妹非常纠结,“哥,我们能把花瓶扔掉吗?”
拾参,“为什么要扔掉?”
拾小妹做了个恶心想吐的动作。
拾参失笑,“我不把它拿回去你家里,我拿回去我家。”
拾小妹张嘴,她是这个意思吗?看她哥非花瓶不可的样子,算了,他爱拿就拿吧。
往后看了眼,长长的巷子,已经看不到闫倩倩的家了。
她抱着金尊佛面对她哥倒退着走,“哥,阿姨真的会死吗?真的不救她吗?要不……我们倒回去救她吧?她……挺可怜的嘛。”
第95章 再小赚一笔
拾参蹴足。
吴振翔身上有恶诅印,死后身体会被阴虫啃噬干净,他的婆娘看来也不能幸免。
“哥?”
“走吧。”
拾小妹转身,和他并排走的时候,一张黄符化成流光,将闫倩倩的家严丝密合的封住。
任何鬼魅精怪,出不来,进不去。
兄妹两回到家,李巧红请假没去上班,她从后背村回来,拧了不少肉,拿去走了人情,拾卫东回来又拧了鱼,也走了不少关系,要请半天一天的假,就容易了。
“参儿,你娘去诊所了,让你在家里等她回来,你别上诊所。”
拾参将花瓶放在桌上,拾小妹赶紧将金尊佛放在旁边。
花瓶里装的是阴晦的东西,金佛是正身。一靠近,花瓶的瓶底咚了声,眼看就要歪倒。
拾小妹赶紧扶助花瓶。
李巧红惊讶,“你们两兄妹出门一趟,就抱了个花瓶和佛像回来?”
拾小妹哼了声,“妈,你以为这两东西这么好抱的吗?你是没跟着去,我……我都被吓傻了。”
李巧红怼她,“也没看出你哪傻了。”
拾小妹气恼的跺脚,“我不和你说了。”跑去上厕所。
拾参将观音递给李巧红,“伯娘,这个给伯父戴上,能强身健体。”
这观音是周祁阳身上的,吴振翔不知道哪里得来的玉观音,去开了光,周祁阳化成白骨后,苗欣兰不要这玉观音,就便宜了拾参。
观音是玉质,一看就是好玉。
李巧红就不想收。
拾参将观音放在桌上,李巧红无奈,只能将东西收起来。从前,她总觉得拾卫东接济王春梅两母子,心里不甘心居多,许多时候也在想这母子两什么时候才能还清他们欠下的情分;现在倒是情况倒转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还清王春梅母子的。
“你娘说上午就回去,伯娘早些做饭,吃完再走。”
“侄子,侄子诶。”
蔡炳盛一大早从拾卫东那知道他大侄子来了,高兴得拽着拾卫东,让他走快点,大男人别磨磨唧唧的,走进大院,就把拾卫东扔下了,舔着肚皮溜得飞快。
“侄子,你可算是来了。”
看到拾参,蔡炳盛两眼放光,他现在看拾参的目光,比看亲娘还亲切慈祥,态度又敬重。
“卫东这小子还不肯和我说实话,咱大侄子来了,怎么能不通知我一声。大侄子,走!我带你去饭店吃,咱们吃顿丰盛的。”
李巧红皮笑肉不笑,“咋,我家里穷酸没东西吃呗。”
蔡炳盛摆摆手,“弟妹啊,你就别和我抬杠了成不?”李巧红也是和他笑闹的,蔡炳盛坐在拾参面前,小声说,“大侄子,我连襟的事,多亏了你。这不,我今儿找你,是受人所托啊。”
拾参看蔡炳盛就非常顺眼了。
他刚到手的两千五,拿去盖房了。
有送上门来的钱,当然得赚。
拾参高深莫测的抬下巴,大佬气场全开,“你这朋友走了七天霉运了吧?倒霉到喝水都塞牙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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