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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腔说脏字儿都说得很有味道。
“我这儿啊,不是那些个低俗的场所,来这里的不是权贵就是大亨,你要真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你,要我说,有时候端着捏着,反而更吊人胃口。所以你也别觉得自己好像进了什么淫窟,说实话,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挤不进来,要不是看你模样好,我还真不稀罕……”
“我要在这里干多久?”徐泗打断了他的自卖自夸,直接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我看这个合同上说是三年。”
“嗯哼~”王发换了条腿架着,姿势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三年内,一切收入三七分成,我三你七?”
“嗯哼~”王发理所当然地点头。
这比他上一个老板还要周扒皮……
“别担心,三年后,你就自由了,从我的经验出发,相信我,三年后你还会选择留在这里的。”王发伸手捋了捋他略长的卷毛中分,十分从容自信。
徐泗看了看周围的黑衣大哥,问,“我要是想赎身,要多少钱?”
王发瞟了他一眼,轻飘飘地伸出一根手指。
徐泗心里咯噔一声,没了声响。
埋头思忖片刻,他拔开那只金色钢笔的笔帽,签下了丧权辱国的合同,签的时候他还在自我催眠,没事儿没事儿,反正不是签的我自己的名儿……
王发这家鸭店,哦不,高级俱乐部,有一个诗意的名字,叫“夜色撩人”,称得上是整个市内档次最高的鸭店,哦不,同性休闲娱乐会所。
签合同的时候,王发压根儿没问徐泗是不是个gay,徐泗想了想,可能是以他当老板这么些年阅人无数的经验,基达非常准,一眼就看出自己不是个直的。
第73节
徐泗不禁想,要万一送来的是个直的呢?王老板是不是会硬生生把他掰成弯的?
那就太恐怖了……他打了个寒颤,跟着一位黑衣大哥进了他暂时的宿舍……宿舍环境很好,类似酒店双人间,一进门儿,里面正躺着一位赤裸着全身看花花公子看得津津有味的同道中人。
“新来的?”那人眼皮也不抬,翻过一页杂志,丝毫没有拉过被角遮一遮鸟儿的想法,徐泗一眼扫过去,发现自己正对着那只没羞没臊的没毛鸟,咳嗽一声,侧身转到里面一张床。
舍友是个不折不扣的暴露狂……徐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窝进被子里。
“不洗澡就上床,脏不脏?”那人大声嘀咕一句,丢来一只枕头。
徐泗闻闻自己身上的汗臭味,腾地下地,去了浴室。
洗到一半,暴露狂闯了进来,惊得徐泗差点扔了手里的牙刷。
“我跟你一起洗吧……”暴露狂长得其实挺清秀,只可惜,不知道用了什么绝佳的保养品,把脸皮保养的这么厚。
“滚。”徐泗一甩牙刷,牙膏沫飞到那张欠扁的脸上。
“干嘛啊,我就是想看看你那个多大……”那人扒着门框不松手,抹一把脸,腆着脸道,“我叫小菊菊,你呢?”
我擦,有毒啊……小菊菊是什么鬼啊!这里的人都有毛病啊!
“我叫大黄瓜。”徐泗冷着脸道。
“哦,”小菊菊像是一点没听出来这是徐泗现场瞎掰的艺名,搓手道,“那瓜兄,我能一睹你那什么有多大了吗?”
“滚!!!滚远点!”
洗完澡,徐泗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给沈嵩的妈妈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别担心钱的问题,放宽心好好看病。
发完短信,觉得少了点什么,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没有莫北涵的手机号码,有的只有王琪的,而且自己目前这个处境,好像也不适合联系莫北涵……唉,难得有一点进展了,要是又三年不见,一切就又打回原形……
“瓜兄,嘿,瓜兄。”隔壁床的菊花一直试图跟徐泗建立一些特殊的革命友谊,喋喋不休,“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熟人介绍?”
被人卖过来的……徐泗在心里长吁短叹。
“我是自己找过来的,”菊花半天听不到瓜兄的回应,自顾自诉衷肠,“本来在别的地方做,听说这里客户资源优,跳槽来的。你说,我有没有可能遇上一个高富帅,被华丽地包养?”
呵呵,兄弟你的志向非常远大,可以大胆尝试一下,没准儿就撞上一个人傻钱多还瞎的。
在菊花的叨逼叨中,徐泗睡着了,做了一个被万人骑的惨烈至极的噩梦,醒来时还觉得菊花在隐隐作痛。
无所事事一个白天后,到了晚上七点。
“给,瓜哥,我先借你几套衣服穿。”小菊菊热情洋溢地开始拾掇自己,还不忘顺手也替徐泗拾掇一下。
徐泗扫了一眼那些布料少的不能更少的衣料,拎起一件只遮三点的透视装,啧啧称奇。
“看不出来啊,瓜兄喜欢这种风格的?”小菊菊满脸惊奇,随之而来是惊喜,揶揄道,“瓜兄不显山不露水,竟是个极品闷骚。”
“闷骚你个头。”徐泗把那件衣服扔到小菊菊脸上,抚膺长叹,“没有正常一点的吗?这是泳装秀吗?”
小菊菊一脸恨铁不成钢,“露得不多怎么戏睛呢?别人都穿得那么清热解暑,就你裹得紧紧的,被癞子看见了,非罚你不可。”
“癞子?”徐泗拿过一条劈叉劈到腰的牛仔裤,反问。
“就是管我们这片房的经理,赖全杰,那人可贱了……”
一番“精心”打扮后,徐泗经历了整个的三观崩坏和重建,穿着一身露腿露腰露后背的夏日清凉装,被赶羊一样的赶进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这里聚集着一大堆搔头弄姿浑身散发着各种奇香的男子。
“看吧,我就说你穿的太保守。”小菊菊恨恨地瞅了这群人一眼,扬起下巴,“这里的人啊,恨不得不穿。”
徐泗无语望天,你跟不穿真没有多大的区别,你看你那丁字裤勒出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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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菊不出意料地收获了无数艳羡夹杂嫉妒的目光,这使得他越发妩媚矫揉起来,也使得他旁边的徐泗越发尴尬起来。
“999房来人了,快,我的公子哥们,想去试试的都排好队!”沉重的大门一打开,外号癞子的经理带来了让整个房间沸腾的好消息。
“999啊,不去了,那房的人要求都太高,每回都被刷下来,伤自尊。”一名看上去已经不再年轻,但老得很有韵味的男子纹丝不动,对着小镜子仔细地描着他英挺的眉。
闻言,很多有自知之明的也都不去凑那份热闹。
当然,有蜜汁自信的人占大多数。
“瓜哥,你不去吗?”小菊菊看徐泗恨不得屁股黏在椅子上,上前拉拽,“走走走,就当见个世面,反正你迟早也会经历的,小黄瓜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徐泗:“……”
我得罪了谁?我为什么要跟这么一朵菊花做舍友?这朵菊花为什么缠上了我?
“小沈是吧?”拉扯间,惊动了癞子,他人五人六地晃过来,伸手就朝徐泗颈后劈了一掌,劈得徐泗觉得自己颈椎都快断了,癞子一挥手,“去去去,过去排队,别说我不给新人机会。”
999房内,各式各样各种风情的公子哥换了一茬又一茬,四位老板定下了俩,还有两个始终百无聊赖地晃着手中的洋酒,其中一个还偶尔瞥上两眼,另一个眼神根本不往美色队伍上飘。
“我说,你来就是喝闷酒的?”这四个人从小一起厮混到大,彼此间不能更熟。
“张烁,你今天就别指望他跟你一块儿找乐子了,伤心着呢。”
“哟,居然还有人能让莫北涵伤心?他不是我们里面玩儿的最疯的那个吗?”
“得了啊,听说是遇到初恋了,这个初恋刚刚出现又人间蒸发了,诶,你们还记得不,高中的时候,那个……那个……”
“沈嵩?”
“啊,对!就是他,那时候姓莫的不是还疯得不轻吗?”
啪嗒一声,玻璃杯荡漾着棕黄色液体重重砸在镂空水晶茶几上,里面的冰块咯啦咯啦响了一阵,莫北涵抬起黑沉沉的眼,“齐大少,就你他妈的话多!喝你们的酒,玩儿你们的男人,不该关心的事别瞎操心,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好好好,依你依你,不醉不归。”张烁搂着身边期期艾艾的小年轻,举起手中的杯子,在桌上碰了碰。
“那……还挑不挑人了?”刚被警告过的齐越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不……”莫北涵不耐烦地扯扯领带,一个不字刚刚脱口,突然刹住,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门口,瞬间僵了半边身子。门外的队伍里,一个人影不期然地落入眼底,那人正倚着墙与旁边的男子调笑。
压在舌头下面的那口烈酒在舌尖滚了滚,流过咬紧的牙关,落入熊熊燃烧的腹中,惊讶、不解、愤怒,几乎淹没他的理智。
“挑,当然挑。”他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玻璃杯,仰脖喝下杯中剩余的酒,“让我来一场意外的邂逅。”
第95章 大都是前男友5
几乎是同一时间, 徐泗感觉到一股灼热逼人的视线, 令他无意识起了一身白毛汗, 这跟之前大半个月他每回去岳峰公司送外卖时,总能从那扇窗户后感受到的视线……一毛一样!
他下意识转头, 莫北涵看到那双清浅的眼睛里尚残留有欢笑的余烬, 仿佛刚刚发生过什么有趣或欢乐的事,然而徐泗却没来得及细究那道目光,999房间打开一道缝隙的门重又被关上。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选美的吗?哼!”癞子发泄地踢了一脚门口设计别致冒着金光的几何垃圾桶, 冲最后一支队伍一挥手, “都给我进去, 什么抛媚眼提臀咬嘴唇的绝活都给我亮出来,留不下来两个,都他妈别给我混了!”
徐泗:“……”
小菊菊托一托他瘦的几近没有的屁股上两坨肉, 朝徐泗抛了个将其雷得外焦里嫩的媚眼,雄赳赳地甩臂进去了, 那气势, 活像是扛了两袋炸药包要去炸碉堡。
碍着方才那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视线,徐泗总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他磨磨蹭蹭地缀在队伍最后面,把自己藏在一位肌肉健硕不停摆着各种健美pose的壮汉身后,尽可能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一进门, 被挤到门边只好挨着门把手的徐泗瞄了一眼沙发上的四位大佬,顿时腿脚一软,只想直接拉开门就遁走。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细长眼眸时, 徐泗的第一反应是:你他娘的敢给老子来狂窑子!随即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窑子里的一员,满脑子就只剩下:这种情形下,逛窑子的遇到出来卖的……谁更火大?
瞬间没来由地觉得自己理亏,再偷偷瞄一眼莫北涵,很好,已经气炸了……
我是有苦衷的……我是全天下最委屈的小白菜,你要听我解释……徐泗百爪挠心,很想冲上去抱着莫北涵大腿强行解释一番。
莫北涵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抬手招呼赖经理。
癞子喜出望外,心想总算有小祖宗打动了这位大佛,忙不迭地把脸凑过去,莫北涵对他说了什么,癞子一脸惊奇地扫了队伍末端扒着门的徐泗,又确认了一下,得了肯定答复,才笑着应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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