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不约而同设想,要是自己用这招面对上董贵妃,那不少说也得“修养”三个月? 这跟禁足又有什么区别? 坐在戈雅对面的佟贵妃闻言,面色霎时间变得铁青,她望着戈雅这张虚伪的笑脸,恨不得亲手撕了她。 一时间,她原本压下去怒气又撺了上来,指着戈雅,怒骂道:“你个贱人,你竟敢咒我?” 戈雅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望佟贵妃慎言。” 佟贵妃不甘示弱道:“慎言?董贵妃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慎言?你在这里危言耸听,转着弯咒我,我骂你贱人怎么了?我告诉你,说到表哥那里去,我也有理。” 戈雅眼神犀利,道:“佟贵妃,你贵为贵妃,如今却如同泼妇骂街一般,口中皆是些粗鄙之语,这传出去了,简直就是丢了皇家的脸面。所以为了皇家的脸面着想,我让你慎言怎么了?还有我又怎么危言耸听了?你去太医院随便拉一位太医问问,我是不是所言非虚? “我为你身子着想,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如此羞辱于我。”又冷哼一声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此时佟贵妃感觉心中都快要气炸了。 董贵妃不仅给自己扣下一顶丢皇家脸面的大帽子,最后还拐着弯骂自己是狗。 一旁地钮钴禄皇后默默地看着两人的争吵。 虽然她是要对佟格格处罚一番敲打她,但也不愿意事情将闹的太大。 以免闹到了皇上面前,这对她与戈雅都不利,毕竟戈雅的确言词犀利了一些。 要是皇上听闻了,指不定会以为她与戈雅合伙欺负佟贵妃一个。 眼见佟贵妃似乎处于情绪爆发的边缘,钮祜禄皇后为了阻止事态的发展,做个和事佬态度:“好了,佟贵妃,董贵妃或许是言重了一些,但也是想劝你尽早去看太医罢了。还有董贵妃,你也体谅一下佟贵妃近日身子不适,这才会一时失言。” 众嫔妃眼观眼,鼻观鼻,怎么说的就好像佟贵妃不识好歹似的。 皇后很明显拉偏架嘛。 戈雅感觉自己实力还没完全发挥完呢,正想再讥讽几句再作罢。 可钮钴禄皇后自是了解戈雅脾气,看到随便一个表情就知道她要做什么,忙朝她使了个眼色。 见状,戈雅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也明白了钮钴禄皇后眼中的意思,便大度表示自己原谅了佟贵妃。 可佟贵妃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心中的火却是烧得更胜了。 但她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正当佟贵妃思考该怎么应对之际。 钮祜禄皇后又继续道:“好了,今日没事就散了吧。”说罢便起身,她临走前又回头嘱咐道:“佟贵妃,回去后记得好好看太医,这疾医可不是件好事。” 就这样,佟贵妃看太医与撤绿头牌之事事,在嫔妃们一声声恭送皇后的声音中,就这么定了。 根本没再留给佟贵妃推托的机会。 而佟贵妃只能生了一肚子闷气回去。 在看完太医后,果真是病了,说是气急攻心,引发了旧疾才病倒的。
第107章 意图 原本钮祜禄皇后只是打算, 将佟贵妃的绿头牌撤下半个月,以示警戒。 这下真的病了,绿头牌应该得一两个月才能重新挂上去。 康熙听闻佟贵妃病倒的消息, 就前去景仁宫看望,最后传出了皇上与佟贵妃,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的消息。 这天夜里, 康熙又翻了戈雅的牌子。 两人几番云雨后沐浴完,就躺在床上闲聊。 这主要聊得也是乌那希明年搬出乾清宫一事。 明年乌那希就七岁了, 男女七岁不同席, 就连父亲也要顾着点忌讳。 康熙将手枕着后脑勺, 忍俊不禁道:“保成知道乌那希明年要搬入诚肃殿后,便哭着抱着朕的大腿说, 不让朕将乌那希送走。” 枕在康熙手臂上的戈雅,一想起那个画面也笑了起来, 她也没想到乌那希与太子的关系能那么好。 目前太子要说最听谁的话, 要就是非乌那希莫属了。 如今太子倨傲的性子,也慢慢地显现出来了,康熙可怜他从小没了额娘,日常就非常宠着他,以至于他性子有些无法无天,有时候还会不听康熙的话。 但只要乌那希一个眼神过去,太子便会安静如鸡。 康熙幽幽地叹息一声:“其实不光是保成舍不得乌那希,朕也舍不得乌那希离开朕身边。” 要不是因为男女大防, 他才舍不得放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一个人住。 一想起乌那希小小年纪, 便要孤零零地自己在诚肃殿住, 康熙便一把心酸一把泪。 也不由地对戈雅絮絮叨叨地说起乌那希小时候的趣事, 又感叹自己将女儿从一岁拉扯到现在, 种种过往就恍如隔日般。 “朕现在还觉得乌那希好像只有一二岁的样子,是晚上醒了只会哭闹着喊皇阿玛的婴孩…” 戈雅闻言感觉一阵无语,那诚肃殿到乾清宫的距离也跟永寿宫差不多,怎么康熙说的就好像乌那希要远嫁似的。 听着听着,戈雅倦意渐渐涌了上来,眼皮也开始打架了。这时隐隐约约听到康熙道:“雅儿。那日你何必与佟贵妃太过置气呢?”
闻言,戈雅一下子就不困了,她猛地睁开眼睛,负气道:“怎么,皇上心疼了?”说着便离开了滚离了康熙的怀中。 “心疼,您今后大可不必翻臣妾的牌子,今晚就让敬事房将佟贵妃的牌子挂上去,明日便可去景仁宫找佟贵妃去。” 说罢便生气地背对着康熙。 康熙见状真是哭笑不得,怎么感觉戈雅自从封为贵妃后,脾气就变得大了,他这才说一句,便就给他甩脸色。 其实康熙感觉得没错,戈雅现在已无后顾之忧,已属于放飞自我的状态。 对于康熙的态度是你爱来不来,反正她再也不会小心翼翼地照顾康熙的情绪了。 可这样,康熙非但没生气,反而有种亲近感,就感觉有点像民间的夫妻一般,他又追了过来,侧撑着头,在戈雅耳边柔声道:“怎么?醋了?” 戈雅用背后推着康熙后退,也不看回头看他,控诉道:“皇上好生偏心,让臣妾不多于佟贵妃置气,可佟贵妃指着臣妾骂贱人,怎么您不为臣妾而鸣不平?” 康熙笑道:“这事,朕已替你训过佟贵妃了。” 那日他与表妹不欢而散,也有这事的一部分原因。 戈雅神情一滞,难道是康熙先去做通了佟贵妃的思想工作,才来做她的? 她面前有些挂不住,表情不自然道:“可臣妾也没怎么着佟贵妃,只是劝她去瞧个太医,她还骂上臣妾,倒是臣妾的不是了?” “但你这劝人的方式...是不是有些不妥之处?”康熙委婉道。 戈雅辩解道:“她身子不适却屡次拒绝皇后请太医的提议,臣妾才出此下策吓吓佟贵妃,好让她早些去请太医。” “这忌医之事,可大可小,这不,太医一瞧便发现佟贵妃旧疾复发了吗?” 在戈雅看来,佟贵妃就是那种又菜又爱玩的人,就这点程度的场面就给自己气得病倒了,平日也就是仗着自己是康熙表妹胡作非为罢了。 康熙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也算是领教了戈雅的嘴皮子功夫了,表妹分明就是因那日请安之事,才气倒的,却被她说成是…… 算了,他也再不管女人间这点小吵小闹了,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表妹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别整日闹小性子刁难皇后,闹得后宫不合。 到时候,也让自己难办。 原本康熙打算还让佟贵妃,能够继续掌管她手头那部分宫务。 今日看来表妹的性子倒是还需要历练几年,等性子再沉稳一些,再考虑让她管理一些事吧,他也害怕表妹有了实权,反而在皇后面前更加胡作非为 这事本来就是表妹不对在先,他也不愿意再深究下去了。 他也只不过佟贵妃因为上次小产以后,身子老是不好,对她更多了几分恻隐之心。 罢了,罢了,他抱着戈雅好声哄道:“好了,这事咱掀过不说,睡吧。” 戈雅也明白,再怎么着佟贵妃,也是实切地被她与塔娜气得病倒了。 便也不再生气,任由康熙抱着自己沉沉地入睡了。 … 康熙等佟贵妃好些了,便将所有宫务全部交由钮钴禄皇后。 当初他之所以,将一半宫务交由还是昭妃时的皇后,也是因那时候,他需要平衡后宫以及安抚遏必隆与鳌拜他们。 现在他的后宫也不需要平衡势力,最主要他相信钮钴禄皇后一定会公平地对待每一位嫔妃。 替他管理好后宫,免去他后顾之忧。 对此,戈雅倒是无所谓,钮钴禄皇后本来就是己方阵营,正好她可以彻底养老,且不美哉? 而且钮祜禄皇后在御膳房还是采用的是戈雅的人手,所以小木子他们原本该如何就如何。 可佟贵妃心里就没有那么好受了。 她看着钮祜禄皇后派来要收回她宫务印章的人,气得几欲吐血。 她终于知道钮钴禄皇后的险恶了,她与董贵妃那个贱人就是故意将她气得病倒了,好以她生病为由夺取手头所有的宫权。 现在皇上的旨意下来了,她也不能抗旨,只是好好地刁难了一番内务府的人,才将印章全部上交。 但也因为这事,她原本快养好的身子,又回到原地。 乌雅庶妃看着主殿的人吃瘪,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神情。 哼,佟贵妃,你又作祟将我拉回到你宫里管制,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就在大封重新分配嫔妃宫殿时,佟贵妃趁机又将乌雅庶妃从永和宫调到景仁宫。 佟贵妃虽知道自己谋取皇后之位落败是别有原因的,可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不如人,更不愿意相信真正原因出自皇上。 所以她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她坚信是乌雅庶妃作妖损坏了自己声誉,才会害得自己当不上皇后的。 所以就想着将乌雅庶妃捏在自己的手心里,想着空出手后,再好好收拾这贱婢。 可没想到,乌雅庶妃却因祸得福,因佟贵妃生病,获得了一两次恩宠,反而让她走出失宠困境。 很快又到了春节。 今年钮祜禄氏当上皇后的第一年,年节自然是要举办的尽善尽美。 戈雅看着钮祜禄皇后恨不得分身乏术的样子,便主动请缨帮忙。 病好后的佟贵妃看见,怎么能让风头都让戈雅与钮钴禄皇后占了呢?也闹着找康熙,请求上阵协助皇后。 可康熙见她抱恙了二个多月,好不容易见好,哪里会同意她的请求,便拒绝了。 … 慈宁宫。 苏麻喇姑扶着太皇太后到大厅座椅坐下。 佟贵妃笑着起身行礼道:“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愿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将手再放拐杖头道:“佟贵妃,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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