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帐篷内有来有回的商量着策略,然而凤云懿此时此刻却在自己的帐篷内痛发脾气。 “什么,你说的这些可全是真的?” 凤云懿至今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觉得她活得尤为悲哀,简直像个笑话。 “我本以为那女人已经从她的心中挪了位置,谁能想到天有不测之兆,竟然又打算将凤云潋放回他身边。这怎么能行?” 姑且不说,凤云潋不在的时候,容少擎便对她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若是那东陵国的人为了避免战争,真要拿凤云潋做交换,恐怕不久过后便能和容少擎修成正果了。 “公主,那小厮说他趴在皇上的帐篷外,听得一清二楚。的的确确是这么打算的,您看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小灵语气格外颤抖的问道,简直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妙惹怒了凤云懿。 “你问我如何是好,那我又该问谁去?眼下除了将计就计之外,难道还有别的法子!” 凤云懿格外恼怒的瞪了眼身侧之人,真觉得自己养着个侍女还不如养条狗。 “真不知你怎么办事的这么大的事情,到现在才来禀告我,你知道耽误了多少时间?” “公主恕罪,我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二话不说立马来禀告了,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小灵见着女人颇有发飙的阵势,不经缩了缩肩膀,大气不敢出的低着脑袋。尽管如此也没能躲过凤云懿的质问。 “第一时间?你现在到长本事还敢和我犟嘴了,你真当我是傻子好糊弄吗?” 凤云懿越是看见面前之人,怒气便越发的火上浇油了。她二话不说,抬手就是响亮的一巴掌扇在了对方脸上。 “给我跪着!好好反思反思做错了什么事,答不出来这辈子都别想起来。”凤云懿揉了揉自己伤痛的手掌,冷哼一声后便打算回床上躺着休养生息了。 “三公主,我们在您帐篷外抓到了一只鸽子,看样子似乎像是一只迷了路的信鸽。” 她这会正要宽衣躺上一会,结果却听见帐篷外的侍卫吵吵闹闹的提进来一只鸽子。凤云懿见鸽子腿上的信筒是她所熟悉的花纹,眼神便立马暗了许多。 “将这只鸽子放下,你可以出去了,今日之事不许对外提起一个字。” “是。” 见侍卫利索离去的背影,凤云懿挑眉看了眼小灵,暗示她将那只地上受了伤的鸽子捡起来。只见将腿脖子上的信筒掏出之后,里面是一封简短的字条。 “公主,还是他的来信。这次谈的是关于凤云潋的事情。”小灵未曾将纸条拆开,便看见了这上面熟悉的蜡封,除了巴谛听之外,再也无人会用这种图案。
“把它拿给我看看。”凤云懿未曾想到,这个男人也有一天会主动联系自己。看来容少擎果然格外在意这件事,否则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了。 当纸条拆开后,里面却简短的只有一句话,但凤云懿看过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狡兔死,走狗烹。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掉。”她将这句话轻念出口时,才真正感觉到这个男人是多么有心机。 原来以往的一切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并非对方真正是个傻白甜少年。看来这次是不帮不行了。 “你立刻将纸笔取来,我也有话要回他。”不消一回,凤云懿便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打算。 等小灵再将文房四宝取来之后,凤云懿便干脆利落的也回敬了一句话。随后便取来一只强壮的鹰将这信送了回去。 “公主,那男人未免也太过可恶了些,竟然在我们面前伪装这么久。我猜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好心机。” “不是他伪装的太好,是我们自己不会大眼识人罢了。就算对方要利用于我,我也要想尽办法除掉凤云潋,省得日后夜长梦多。” 凤云懿相信她提的要求,对于巴谛听来说算不算过分,甚至是轻而易举。至于是否要做交换,便看他的意思了。 而此刻佛像前笔直跪坐着的采薇,口中正默念着诵经祈祷,就连面前爬过的小虫子也未曾察觉。 “我问你,你可知刚才自己犯了什么错?”凤云潋见她这如此倔强固执,仿佛是特意要和自己做对的样子,也着实令人是头痛不已。 “小姐若是说我错了,那我便是错了,因为我这种人不值得小姐为我多费口舌,无非也是浪费功夫罢了。” 当凤云潋听见这回答时,险些没气的背过去。也从没想到她采薇竟有这一天。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可知自己哪里错了。你若是再说些话来故意气我,那么你我之间也不必再有任何主仆情分了。” 凤云潋这回被气得连连咳嗽,真想狠狠的拧她耳朵,然而却又拿这家伙毫无办法。 唯有这句狠话说出后,采薇才好似愣住一般不敢继续犟嘴。然而空气中也格外安静,似乎是在比谁先说话谁就输了。 “好,你既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此刻的凤云潋多多少少也在心中猜到了采薇的想法。
第两百九十一章 死性不改厚脸皮 “往日这里都颇为清静,唯独今日却热闹许多。我当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你们俩在这。” 就在凤云潋准备谈正事的时候,结果却听见庭院中响起了巴谛听的话音。 原本以为那男人做了愧对自己的事情,应当再也不敢来见她了,没想到等凤云潋亲眼看见这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才刷新了她对于厚脸皮的看法。 “今天倒也不是什么良辰吉日,怎么偏偏有股邪风把贵客吹到这了,真是让我等平民草芥好生胆怯。” 从前凤云潋量他还算是个朋友,才没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但谁也没想到巴谛听竟然是这样的大尾巴狼,恐怕早就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贵客倒也算不上,只是我知道你难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怪罪于我,所以便亲自来说理,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谅解。” 巴谛听自认为他的态度已经足够诚恳了,就是凤云潋真是生气,也应当要看在往日情份上原谅自己,就算真不顾及昔日情谊,总也要给他个面子下台吧。 “得到我的谅解?这句话真是让我这种连人都算不上的妖怪惶恐之极,不知如何答应才好。”凤云潋故意拿之前的事情来防风,叫巴谛听尴尬得不知如何回应才好,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仿佛在祈求原谅。 “我知道,你心中固然有愤怒情绪。当晚的事情也并非是我的安排,这是国师的擅自策划,而我也不得不听候他的命令。如今向来也觉得愚蠢至极,所以才希望能够好好谈谈。” 巴谛听认为自己的态度已经够好了,倘若凤云潋真要不答应这件事,也确实是无可奈何。 这番说情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能够被说服。然而挪到了凤云潋身上,都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响应,仿佛是个冷血无情的机器人。 “你既然也说过,国师的命令必须要遵从,那么如今又为何要来反悔?” 就在巴谛听打算放弃挣扎的时候,凤云潋的情绪才终于有所松动了。只不过,两人却依旧在对当晚的事情提出质疑。 凤云潋认为她不是个好糊弄的傻子,有些事情也不必说的足够明显,只用巴谛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若真是巴谛听受人所逼,才不得不演戏,那么又为何知道如今才肯动身来救她们?这个说法,如何都讲不通道理。“你有所不知,这位国师深受黎明百姓的爱戴又才华横溢,天下苍生都非常重视他。正因为如此,他在皇宫中的地位也格外高,甚至一言九鼎,无人敢反抗他的命令。” 当凤云潋听见巴谛听慢慢叙述而来这件事时,又在脑海中回忆起了那位国师的样貌。仔细想来,总觉得他虽带着面纱,但好似却极其眼熟。 “正因为国师为人高傲,行事也格外霸道,所以我不得不表面遵从,只能静待时机来解救你。” 巴谛听自认为,他已经深情并茂的叙述这些事了。然而没想到,终究还是令凤云潋起了疑心。 “既然这位国师有这么要紧,那你要为何违背他的命令?若是现在你将我杀之,再提着我的脑袋去见他,岂不是会受到国师的重视,到时候太子之位也是手到擒来。” 就算凤云潋不用想也知道,分明是这种情况对巴谛听更有利,然而他却背道而驰,显然其中有诈了。 “看来是你误会我了,你以为我只是个马后炮而已,其实我早就命人在暗地里关心你已久了。且不说止血草药的来历,就光是那从天而降的包子,你也未曾感到怀疑?” 容少擎相信只要提起这两件事,凤云潋或多或少都会有印象的。果不其然,他才刚说起这两件事,对面的人便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若是照这么说的话,那鸟屎岂不是也是你的人为所举?” 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竟不是感到浓烈的感动,反而带有一种找茬的意味提起这件事。 “可以这么理解,毕竟若是不想办法转移你的注意力,也迟早会将我们的行动暴露在国师的眼皮子底下,这样总归是得不偿失。” 尽管巴谛听看似平常的在解释这件事,却难免在心中暗暗吐槽凤云潋的注意力。这时要怎样愚钝的人,才不会发现他的救助之举? “没想到竟是我误会你了,如此看来你确实是个无辜的受害者,那国师才是最穷凶极恶的人。” 这一番理性思考下来,凤云潋也算是终于理清了其中关系,原来她一直以来自己都误会了巴谛听。 “你今日,是特意为了解释清楚这个误会才来找我的。还是说是想来尽办法带我离开的?” 忽然间凤云潋倒是想起这个问题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让巴谛听回答。眼下这里既然是国师府,就绝对不能在鬼阳眼皮子底下做动作,否则和蓄意挑起战争有何区别? “我倒也想带你离开,只不过目前的局势,唯有按兵不动才是最妥当的。这个国师府内外均有眼线盯着,我也是借着由头才能进来,否则难如瞒天过海。” 这一番解释下来,也算是彻底解了凤云潋的心思。现在既然不能想办法从这出去,那么也只有乖巧不动才是上上策了。 “无妨,你既然有这番心思,就足以说明还在念及着昔日情分。只不过我是国师有意为难你,便也不必再强行护着我了,生死听天由命随缘。” 凤云潋也知道,自己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总归也要自己想想主意才好。好歹和巴谛听谈论了一番后,这郁闷的心结总算是疏解了不少。 “既然你我之间的误会都已经解释得多多少少了,现在你留在这也是无用,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凤云潋思索着刚才那国师便让她们在这诵经,约摸着这会儿也应该要到了。倘若就这么发现了他们的话岂不是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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