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好生照顾她。” 他这才勉强挤出一句话。 “容将军,这三日指不定三公主要背后做什么手脚,难道您真不打算陪同前行?” 采薇日夜陪伴凤云潋,是最懂她心思的。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凤云潋的气话而已。如今容少擎要是及时改口,陛下一定会高兴万分。 “采薇,采薇!” 将军府外,传来了一道凤云潋的话音。是在催促采薇。见容少擎依旧云淡风轻的在饮茶,采薇也清楚了他的心意,于是不再过问,匆匆出门追上了凤云潋的步伐。 “采薇,你不用去求那没良心的,少了他,我又不是活不成了!看把他得意的,还在我面前摆架子!”凤云潋边说,边故意对着将军府里大声说道。 “是,我知道了。”小黑莲瑟瑟发抖的回答。 直到容少擎听了门外的两人离开后,才缓慢起身,将那些茶具慢条斯理的整理好。 忽然,不远处的房顶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整个府上才终于安静了。他却依然未停下洗漱茶具的手,从双唇中吐出了句无声的话。 “二殿下真是好心机。” 另一边,气得找不着北的凤云潋正打算打道回府,好好休养生息,明天开始“军训。”忽然,她脑中蹦出了个馊主意。 “采薇,你认为容少擎最讨厌谁?” 这话问的,就连一向聪明伶俐的小黑莲也有些犹豫。 “容将军平时器宇不凡,不是小肚心肠之人,我实在想不出他到底会讨厌谁。” 话音刚落,她的脑壳就被凤云潋弹了弹,委屈的采薇揉了揉脑瓜子。 “你这就不知道了,再大度的男人也有占有欲,况且又有人传言我要纳二殿下为男妃,他必然是对巴谛听敏感的!” 凤云潋两眼一转,立马心中就来了主意,既然容少擎不给她好脸色看,那他也要故意惹对方吃醋。 看谁比得过谁! “采薇,我们去二殿下那逛逛。”她立马改变心意,带着小黑莲前往东殿。 不一会,两人才刚赶到,便看见一道黑影急急忙忙的从里边出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凤云潋差点被撞飞在地,还好有采薇扶着。 “凤云潋,你怎么才来。我这一天没看见你了。” 她还没稳定心神,便听见一道巴谛听匆忙的话音。 “陛下的名字岂是你能随意直呼,这宫中还有没有规矩了!”采薇怒斥一声。 就连凤云潋也少有见采薇如此正经古板的时候,没想到她果真是一片赤诚的护主之心。 “采薇姑娘,二殿下无意冒犯。只不过他正和我们这些仆人游戏,一时间忘记了礼节束缚而已。”左洛从身后赶来,特意说明道。 采薇正要还口,凤云潋便轻拍她的手掌,抢先一步开口了。 “二殿下和左洛兄弟不用见外,你们本是远方来的贵客,就不必拘束礼节了。采薇,你去命人准备好酒好菜来。” 既然她明日便要去那寺庙清心寡欲三日,何不趁着今晚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是这个道理了。 不一会,东殿内便张灯结彩,摆上丰盛的宴席。凤云潋扫视了圈环境,见一切东西都准备齐全,唯独还少了点气氛,于是便命人找来舞女祝兴。 “陛下,我听闻您明日将不再宫中了,到底是所谓何事?”趁着气氛浓烈,巴谛听便主动开口。 凤云潋哀伤的痛饮一杯好酒,本不愿提起这伤心之事。但既然巴谛听如此关怀,于是将原因道明了。 “最近偶有海啸之天灾发生,使得百姓民不聊生,孤看了万般心痛,于是便去伽罗寺为苍生祈福。”她找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还侧面烘托了自己伟大的形象。 巴谛听和左洛对视一眼,感觉这女帝倒是心系天下,不像传说中的那么草包。 “不过既然陛下这几日不在宫中,想必宫内守卫多半松懈,难免会发生鸡鸣狗盗之事,又不堪设想万一有人见缝插针?” 凤云潋听二殿下忧虑的这些事,她全都毫不放在心上,淡然的摇了摇头道:“孤在不在宫中都是一样,那伽罗寺离皇宫不远,何况我又有眼线安插在宫内,谁敢动朕的奶酪?” 这些事她凤云潋早就考虑周全了,哪用等二殿下来教导她怎么做。否则这皇位,岂不是还没坐稳就凉了。 “陛下的道理我都懂,只不过这奶酪又是何物?”好奇宝宝巴谛听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凤云潋眼珠一转,没想到一时间心急口快,竟把这东西也顺口说出了。就算她解释什么是奶酪,恐怕这些人也不懂。 于是她举杯对月道:“来,我们大家都喝酒吃菜珍惜这欢乐时光,不提那不高兴的事了。” 东殿内升腾起一片歌舞升平的欢乐景象,直到快宫禁时,微醺的凤云潋才被采薇搀扶着回了寝宫。 “再再喝一杯!”凤云潋口中迷迷糊糊的喊着,身子骨一软倒在了床榻上。 采薇见她醉成这样,心中涌上一股心疼,悄悄替她盖好被子,嘴里还不忘念叨。 “容将军也真是的,偏要今天和你作对。你还故意气他喝的这么醉,明早又要早起去伽罗寺,岂不受罪!” 唠叨完心疼之言,采薇将薄纱床帘放下,这才把蜡烛吹灭,雇了两个手脚伶俐的人在外候着,这才放心的回去休息了。 等人都走后,凤云潋翻了个身,嘴里像是不满的嘟囔着什么,卷着被子睡着了。直到这时,才从窗外翻进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慢的挪动向床边。 “还会和我闹脾气了。”一道低沉的男音在安静的寝宫内轻轻响起。 容少擎轻手轻脚的靠近躺在床上的那一团,刚准备伸手将床帘掀起,眼底一闪而过暗光,又负手而立了。 “还打算装睡多久?”他淡薄的话音里夹杂着质问,好似就等床上之人从实招来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躺在床上的凤云潋依旧动也没动,容少擎这才伸出大手将那床帘直接掀起,坐在了床边。 “喝!喝啊。”凤云潋嘴边蹦出几个呢喃之语,而后抱着被子开始流口水了。 “我知道你没睡。”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判断。既然凤云潋还要在他面前装蒜,也只好下狠手了。 容少擎将被褥撩起一角,伸手摸到凤云潋的痒痒肉,用手挠了足足半分钟,对方却毫无反应,只是烦躁的翻了个身。 “巴谛听别闹!”她好似无意识的从嘴里说出一句。 见这女人是真睡着了,容少擎眼中的光彩暗淡,心中瞬间变感觉索然无味。又想到她刚才口中念着的那人名字,更觉不悦。 这小东西竟然这么记仇。 “既是心里没有我了,也好。”某男似有所感的说了一句,起身便翻飞出了寝宫外。 很快,宫内又恢复了安静,除了龙涎香在火炉中燃烧着的细微声响外,便是风吹动纱帘的声音。 过了好久,躺在床上的凤云潋才闷闷不乐的砸出一声,“没情调的榆木脑袋!” 随后,她终于抵挡不住体内的困意,懒懒的打了个呵欠后才沉沉睡去。而蹲在寝宫屋顶上的容少擎,在黑夜的冷风中,若有所思的笑了。 要不然怎么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像她这样的魔头,还不是要栽倒在他这小道的手里。 东殿内。 “鬼阳军师,根据今日所打探到的情报,你有何高见?”巴谛听打量着面前穿着一身黑,正在打坐的男子。 明日,女帝就要前往伽罗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必然要有所动静。只不过那凤云潋好似也有几分心思,断不可让对方发现了真面目。 “二殿下,我早已想到万全之策。”
第一百一十章 又见伽罗寺 听见万全之策这四个字,也勾起了巴谛听的好奇心,他倒想听听这军师到底有什么法子? “鬼阳军师,明天一早凤云潋就要去伽罗寺了,事到临头你就别卖关子了。”左洛也等不及想听听看有什么好主意。 鬼阳闭着双目,气定神闲的在床上打坐,听这主仆二人如此心急难耐,他反而毫不慌张道:“办法自然是有的,暂时急不得。” 巴谛听和左洛对视一眼,愣是没参透这其中的玄奥之密。再过一夜,女帝就要去伽罗寺了,此时不急,更待何时? “我懂了,鬼阳军师的意思是让我们按兵不动,再候时机。”左洛思考半天,只得出个这样的结论。 鬼阳长叹一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呆子!” “我说急不得,是让你们等我打坐练功完再谈这事。谁要让你们另择时日了,再等下去只怕煮熟的鸭子都飞了!”鬼阳无可奈何的说道。 巴谛听和左洛这才恍然大悟,又异口同声的问道:“那军师到底有何高见?” 鬼阳见着两人一脸期待,眼中大放异彩的盯着自己,就等着他出主意了。看来这,军师也不好当,还得给两人绞尽脑汁的想主意。 “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那三公主必然对女帝动手。况且,头号保镖容少擎不在,如此一来,我们就算动手众人也以为是三公主所为。”鬼阳脑筋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军师所言极是,不愧是有大智慧的人!”巴谛听眼中一亮道。 第二天一早,宫内的婢女们都已经准备好给凤云潋梳洗打扮了,然而某女还像块口香糖似的粘在床上,迟迟不肯离开被窝。 “陛下,再不起床就要耽误时辰了。”采薇端着洗漱用品候在床边。 凤云潋伸手将被子拉过头顶,又左右翻身如同寿司卷似的赖在床上,假装什么也没听见。采薇没辙,只好伸手打算将被子拉开。 “让我再睡会。”一道极不情愿的话音,懒懒从被中传出。 采薇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再要睡下去,只怕都快到晌午了。这怎么能行? “陛下,您快起床洗漱吧,不然真来不及了。”她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听见这话,那卷成寿司卷的凤云潋才蠕动着起床了。迷迷瞪瞪的洗漱更衣着,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容少擎那没良心的还没来?” 采薇摇摇头,不敢告诉凤云潋:这整整一上午容少擎就连个影子也没出现。按理说,不应该如此绝情才对。 “不来更好,他恐怕就等着我那好三妹将我刺杀之后,两人就终成眷属了!”她瞬间被气醒了。 容少擎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女帝,时辰已到。请您摆驾伽罗寺,里面的慧能大师已恭候多时了。”门外,响起一道嚒嚒的话音。采薇命人将女帝的行李都清点好,又替凤云潋把身上的衣服整理一遍,这才搀扶着她上龙辇了。 眼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准备要出发。临行之前,凤云潋掀起帘子的一角往外望了望,依旧没看见容少擎的影子,瞬间眼中神色逐渐冷下来了。 “走吧。”她将帘子放下来说道。 “摆驾伽罗寺。”采薇将身子探出轿子,吩咐了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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