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是作为皇子,卖往北地盐里面,就有他的股份在。有了他的庇护,盐商从张家口过来,几乎是畅通无阻。 朝廷控制好了盐的生产量,盐场多晾晒出来的盐,按照规定,全部归入库房中存放。 当然,这更是朝廷的一厢情愿罢了。 从盐场流入民间的私盐,几乎快与官盐持平。 盐商赚不到钱,所承诺的盐税当然也就不交了。迄今为止,两淮的盐课积欠已经达到一百一十五万引,而两淮的总引目才一百四十余万引。“注” 贩卖私盐,乃是杀头的大罪。上面有了强大的保护伞,这就不是什么罪了。 盐场的官员敢将盐流出来,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谁都动不了。 九阿哥在盐场里面,也占了一笔,两面赚钱。 加上其他垄断的买卖,有了皇子阿哥的身份加持,何况还不是他一人的身份。与他走得近的八阿哥,十阿哥也在其中。 三个皇子阿哥身份背景相加,用齐佑后世看到的一句话来说,不用站在风口上,也能将头牛吹飞。 不用想,齐佑也知道九阿哥的买卖,已经惹得别人眼红了。 三阿哥没有多提,不是他害怕,而是因为他自己也有买卖。谁都别说谁,彼此都有见不得光之处,他只能暗自酸几句而已。 九阿哥吃瘪,八阿哥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过,立刻站了出来,笑着说道:“平时三哥没少得汗阿玛的赏赐,七哥的就少要些吧,别忘了还有我们其他兄弟呢。” 十四跟着乱起哄,拍掌大声道:“对对对,听者有份,北地的东西难得,七哥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齐佑都好脾气一一应了,招来得高吩咐了几句,让他下去准备回礼。 大阿哥坐在齐佑旁边,没再与太子别苗头,气氛总算和睦,大家说说笑笑吃了一阵酒,便各自散了。 四阿哥留在了最后,背着手站在门边,与送客的齐佑说道:“七弟,你最近几日可有空,我想下帖子请你到府里来吃茶赏梅。” 齐佑没想到四阿哥主动找上了他,略微沉吟之后,说道:“四哥你急不急,若是急的话,可以留下来吃杯茶醒醒酒再走。若是不急,看您哪天有空,我上您府里来拜访也行。” 四阿哥见到齐佑干脆,想了下,说道:“这样也好,我且叨扰七弟一阵,吃杯茶再走。” 齐佑领着四阿哥来到东厢书房,得高上了茶,退出去守在了门口。 吃了半盏茶,四阿哥放下了茶碗,来回打量着书房,笑着说道:“七弟这书房,真是通透。” 书房里面案几桌椅倒齐备,只多宝阁上尚空荡荡,书架亦空荡荡,一本书都无没有。 库房里的古玩摆件,康熙给得不少。齐佑没打算长住,就懒得搬出来摆。 齐佑以前在宫里的书,早就送给了顺义学堂的书楼。在北地的书,与顺义那般,一本不剩下,都留下来给了学堂,供学生们免费借阅。 听到四阿哥揶揄,齐佑笑了起来,双手一摊,说道:“我真没书了。” 四阿哥眼神下意识看向了书桌,那上面摆着几本册子。齐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坦白说道:“这是从户部借来的户帖与赋税账本。” 四阿哥见齐佑毫不隐瞒,明显怔楞了下,眉头微蹙,问道:“我知道七弟忙,你刚回京没几日,要户帖与赋税账本......,莫非是汗阿玛又交给你新的差使?” 齐佑微一沉吟,将关外荒地等事简明扼要说了,“这件事,迄今只有我与汗阿玛知晓。倒不是什么秘密,我想着吧,总得先拟出个妥当的解决法子,等带合适的时机再声张,不然得乱。” 四阿哥听得频频点头,好奇问道:“七弟可有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齐佑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反问道:“我只有了些粗略的想法,不知四哥对此事如何看?” 四阿哥低头斟酌,抬起头直视着齐佑,斩钉截铁说道:“户部穷!我曾领了汗阿玛的旨意,去让借了户部银子的官员们还钱。前后的经过,唉,不提也罢。” 齐佑想到先前三阿哥与九阿哥之间的不快,闲闲问道:“四哥,九弟借了户部多少银子?” 四阿哥呆了呆,难以置信盯着齐佑,旋即苦笑一声,说道:“七弟,你既然是明白人,还干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汗阿玛......,他舍不得。” 九阿哥借了户部不少银子,算得上是欠银大户。 四阿哥眼神冰冷,讥讽地道:“一提到还银子,老九就哭穷。除了他去汗阿玛面前哭,宜妃母也去汗阿玛面前哭。” 齐佑已经有了让官员还欠银的方法,再提及九阿哥,除了他欠得实在太多,齐佑还有顺便打破商业垄断,清一清两淮盐课的打算。 在齐佑看来,去追缴户部欠银的时候,四阿哥陷入了个误区。 他压根不用去查太多内里,只盯着欠银子最多的几人,集中目标卯足劲,打掉几个大的老赖。 打蛇打七寸,打掉大头,不去管小虾米,让他们拧成一股绳。 康熙面对着大笔的户部欠银,以及若是将这几个官员抄家之后,能收入内务府,就是私人腰包的银子。保管能让康熙柔软的心,一下会变成铁石心肠。 齐佑暂且没空管此时,暂且压下不提,问道:“四哥,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四阿哥脸上浮起了几分忧色,说道:“我领了差使,等年后再去黄河巡河道。朝廷花了无数的银子在治理河工上,到了夏季雨水多时,不是这儿决堤,就是那块淹了,始终不见好。我也没了什么好法子,知道七弟向来聪明,来向你讨个主意。” 齐佑一听,心中不由得暗喜。 他带回来的荷叶他们几人,正在考虑如何放进工部呢,这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注:这是康熙五十一年两淮的盐课数据,前期所欠也大致差不多,数据来自《小海场新志》。 再次打个广告,吆喝一声,最近准备开《穿成书中极品女配后成了大佬》,爽,升级打怪文,文案如下,求收藏。 虞峥穿成了一本种田文中的极品女配虞桃花。 原主丈夫郑三牛前去从军打仗,她跟着一个货郎私奔了。 书中女主虞梨花是原主堂妹,重生归来,等到堂姐跑了之后,主动来到郑家赔罪,替代她做牛做马。 十年后,已成为游击将军的郑三牛衣锦还乡,虞梨花则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 而原主被货郎欺骗,将她卖进了窑子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听说郑三牛成为将军的事情,厚着脸皮跑回郑家,想要抢回将军夫人的宝座,自然被百般羞辱,落得惨死荒郊野外的下场。 已知剧情的虞峥,穿来时正与货郎眉来眼去。 按说她应该痛改前非,任劳任怨留在郑家等着以后享福。 虞峥看着家徒四壁的郑家,以及地里比牛还要辛苦的农活,毫不犹豫利用货郎跑路了。 多年后,京城有个心照不宣的认知。 京城治安,一半靠京兆尹,一半靠虞老大。 如果虞老大没靠住,京城就彻底乱了。 历任京兆尹供奉的神,是虞老大的小像。 一句话简介:从一无所有的农妇到京城地下大佬,游击将军见到也得靠边站的故事。 阅读指南: 架空,请勿考据。 女主非善类,不喜勿入。 事业线为主,感情线照样丰富。
第八十五章 治理河道水患, 如今主要面临着四个问题。 一是水平实在是太落后,比如修筑防护堤,水坝泄洪等,以现在的技术, 没有大型机械, 实在是强差人意。 就拿最简单的河道清淤来说, 没有挖掘机, 只靠水流冲刷,以及人工清淤, 就可以想象其中的艰辛。 二是官员对灾害的处置应对能力。 打个简单的比方, 洪水来临时,基本都得靠老百姓自救。 当地衙门就那么几个衙役,与老百姓自救也没什么不同。他们就是卯尽全力,能做到的事情也少之又少。 三是工部给了治河的银子,最后大半都落在了官员的腰包里。只要有利益在, 就有人敢铤而走险, 哪怕是杀头抄家,都无法杜绝。 四是治理河道的官员, 缺乏专业性。 比如四阿哥领了巡查河道的差使,他本身就缺乏专业知识。河道总督这种级别的大官, 全部是康熙的亲信,其中不乏清廉的官员,比如于成龙等。 清廉当然好, 但细账一算,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朝廷拿出一万两来治理某段河道, 在清廉官员督促下, 就算全部用到实处, 底下人一个大钱都不贪。 因为不懂水流等知识,最后修出来的,最后还不如有本事的贪官,只用三千两修出来的效果。 既然四阿哥提到了河道的问题,齐佑就不客气了,将专业性的重要跟他细细道来,“四哥,不能只看官员贪不贪,还得看他们能不能做事。抓贪腐难呐,您先甭去管他们,得让他们做好事情再说。” 四阿哥仔细琢磨着齐佑的话,说道:“七弟你说得对,没本事的人,哪怕一个大钱都不贪,给了钱他也做不好事情,同样是浪费了。不过,真正有治河本事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去找啊!” 齐佑附和道:“人才难寻,但也不那么难。” 四阿哥神色一喜,齐佑介绍了荷叶他们,“起初与我在顺义,后来又去了北边的那几人。他们不敢说是治理河道的好手,但土质,河沙,水流等知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荷叶他们常年在野外,与各种地质打交道。放眼大清天下,能与他们相比的,还真没几人,算得上大清第一批专业人才。 四阿哥愣了下,疑惑问道:“他们行吗?照你说还有姑娘,姑娘能吃得了这种苦?” 齐佑淡淡说道:“几个姑娘学得比男人还要好,她们在外面做惯了事,四哥您完全放心。只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要多唠叨几句。四哥您要护着她们些,不是让她们不去河边野外,而是要护着她们不被男人欺负。” 四阿哥尴尬了下,说道:“这......七弟多虑了,倒也没那么严重。” 齐佑神色肃然,突然变得强势起来,斩钉截铁道:“有!” 四阿哥彻底愣住,一时没能弄懂,齐佑为何对此事这般看重。 “有些男人,自身没本事,却会看不起其他有本事之人。如果是男人,他们也就暗自酸一下。遇到有本事的是女人,那可不得了啦!” 齐佑抬眼看向四阿哥,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嘲讽:“那可是女人啊!怎么能比男人厉害呢?男人的威严,脸面何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男人的身份,去羞辱她们。污言秽语占便宜,龌龊至极,脏!” 本身作为男人,齐佑太了解他们这个群体。 无能抱怨的,就会去欺负弱小。欺负起来最得心应手的,当是在这个世道处于弱势的女人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6 首页 上一页 94 95 96 97 98 9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