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立马用力点点小脑袋,小奶音紧张道:“儿臣知错呀~”他看每次叔叔伯伯或者阿玛这样说,玛法都没有罚打屁股的。 明明这话总是听,但是被小家伙的奶音说出来,四爷感觉好笑又好气。 都被压在他腿上了,还不好生反省,想这些讨巧的法子来装乖。 他威严道:“既然知错,那就自己说错哪里了?” “一条十下,你若自己说出来了,就减半。” 崽崽:!!! 阿玛生气了!十下这么多呀! 崽崽本还想着撒撒娇,哄哄阿玛,根本没有认真反省,现在突然被考问,顿时紧张起来,浑身的小软肉都绷紧了。 小奶音变得有点颤颤的:“安安不该乱画阿玛。” 崽崽偷偷瞄了一眼阿玛,轻轻咽了下口水。 “没了吗?”胤禛淡淡道,手上用力威胁。 崽崽心慌慌,赶紧道:“安安还想把画拿给大家看,也,还,还想大家一起来帮安安管阿玛,呜呜,安安知道错了,阿玛不罚好不好?” 四爷其实心中早就没了火气,还能有兴致打量腿上小家伙的反应。 大概是他此前真的太宠着崽崽了,或者是之前从没真打过他,哪怕现在被按在腿上,也只有几分紧张,不见害怕和恐惧,甚至小手还偷偷拉他的衣摆,乌溜溜的小眼睛也巴巴的看向他,似乎还打算蒙混过关。 对这样的亲昵感到心暖,但是他觉得崽崽似乎从没真的认真想过哪里错了,每次都是仗着有人宠,就想糊弄过去。 好好教过,小家伙明明懂得其中的道理,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只要不开心了,还是丝毫没有对礼节的敬畏之心,明知故犯。 四爷道:“既然你反思了三处,那就是十五下。”缓缓扬起手,控制着力道,就朝着手下的白团子轻轻挥去。 崽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啪”的一声,好清脆! 紧接着就是身后突然传来的,像是炸开一样被虫虫咬了。 崽崽挨打啦! 崽崽下意识呜咽一声,忍不住用小手往自己可怜的小屁股探去,小脸都瘪起来,真的好痛哦。
“想用手挡?” 崽崽委屈地瘪着嘴,眼眶红红:“阿玛~安安好痛呀!” “不疼怎么叫罚?你要认真反省。” 胤禛怕小家伙乱动,免得伤到别处,干脆直接一手按着他的腰,一手教训不听话小孩身后的白团。 屋子里啪啪啪的声音从清脆慢慢变得有点闷,还掺杂了崽崽委屈的呜咽声:“阿玛~疼,呜呜,轻点好不好,呜呜~” 胤禛手里有分寸,又是亲眼看着打的,十五下打完也才一层薄红,明明知道伤一点也不重,偏偏还是被小家伙的呜咽和哭腔弄得心软。 四爷道:“你觉得不开心,就只顾着自己的想法,觉得不需要维护阿玛的面子了。” “那阿玛现在难受了,能不能直接把叔叔伯伯们都喊过来,看不乖的小孩光屁股被阿玛打?” 崽崽脑子里忍不住浮现阿玛描绘的画面,一向大大方方,不知道害羞为何物的崽崽,这下直接羞红了脸。 崽崽赶紧双手抱住胤禛,使劲儿摇头,央求道:“不要呀!” 不可以喊叔叔伯伯来看安安被阿玛打! 胤禛见他白净的小脸蛋都羞红了,连带着圆润的耳垂都红得要滴血,就知道他这回是真的知道不好意思了。 四爷轻轻拍了拍手下稍显红润的小白团:“原来安安也知道不好意思。” 崽崽小脸通红的说不出话来,一双小胖手捂在脸上,小鸵鸟似的把头往下埋,结果小身子拱起来,硬是把挨罚的地方高送进了四爷手里。 四爷瞧着小鸵鸟似的崽崽,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今日这一遭,他才突然意识到,此前尽管疼爱崽崽,但是对于蓬莱仙境,他多少都还是有些敬畏之心的,否则只是让小家伙开蒙、习字,他何至于花费那么多心思?又是哄又是骗的? 不过看到用小手抹眼泪的崽崽,胤禛还是觉得心软了,原本打算崽崽没说出来的两条错处,也舍不得打了,便收了手,将崽崽揽到怀里。 崽崽感觉好疼,软乎乎的小身子趴在阿玛怀里上,眼泪大颗大颗的从通红的眼眶里往下啪嗒啪嗒的掉。 他觉得自己屁股肯定被打坏了。 其实让崽崽掉眼泪珠子的一顿打,也就是一层薄红,四爷根本没使多大的力气。 揍完小家伙,看着这估摸着明天起来就消失不见的伤势,胤禛实在是不能理解怎么就哭得这么厉害。 他将崽崽下衣穿上,扶他站起来,拍拍他的小屁股,直接道:“以后还敢不敢了?” 崽崽打了个哭嗝,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不敢了。” 四爷让好好站着,从旁边桌上取了纸笔,很快写下一张单子,然后递到崽崽面前,说道:“这是每日可以挣铜钱纸的事情,从今日起,每七天都要交一百铜钱纸,少一张,阿玛就打一下。” 崽崽小手捧着这个清单,看着纸的眼神全是不敢置信,可怜的小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呜~安安被阿玛罚了,都不可以休息养伤吗?” 阿玛打得好疼,他都不想要屁股了,呜呜呜。 一想到屁股疼着还要挣钱,崽崽好委屈,眼泪汪汪往下流。 四爷无奈,只好取了药膏,将小家伙带到软榻上:“就这么薄薄的一层红,明日就消了,你还要养伤?” 让小家伙趴在软榻上,四爷褪去他的下衣。 崽崽吓得连忙往软榻的小毯子里钻,以为阿玛还要打他,连忙道:“不打呀~” 小家伙坚信自己肯定是被打坏了,瘪着嘴道:“阿玛肯定是骗安安哒,明明好疼好疼好疼,安安的肉肉肯定都被打坏啦!” 到底是放在心上疼的小家伙,明明知道打得不重,但是看着小家伙红着眼,眼睫都还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带着哭腔喊疼,四爷还是忍不住担心。 小家伙从小就没受过什么伤,一身皮肤被养得白白嫩嫩的,娇气怕疼了些也不是不可能。 四爷心里一软,用手将药膏揉开,然后轻轻的往小家伙身后涂。 药膏也许是加了薄荷,涂起来清清凉凉的,皮肉上的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瞬间消散了许多,甚至感觉有点舒服。 崽崽将小脑袋枕在手臂上,湿漉漉的眼睛里有点疑惑,带着鼻音奶声问道:“这是什么呀?凉悠悠的,好舒服呀。” “这是太医院配的药膏。”他上次救人,除了胳膊上被箭射中,身体其余部分也被磕碰得青紫发黑,可比小家伙这点薄红严重多了。 “哦,可以多涂一点吗?不疼呀~”崽崽觉得涂得越多可能越舒服。 四爷没回话,但是手里确实多取了些,自己都舍不得用的珍惜药草制作的好药,给崽崽抹的时候很舍得。 人舒服了,崽崽小脑袋也上线,哀求道:“阿玛呀~每周都要赚一百铜钱纸好难呀?” 四爷淡淡道:“每日放学回来半个时辰就足够了。” 崽崽眨眨眼,小声道:“可是……” 四爷涂药的手停下来,轻声:“嗯?” 崽崽立马点点头道:“好吧” 也许是怕再被阿玛罚,崽崽小嘴一抿,安分的趴在软榻里,将小脑袋枕在小手环出来的臂弯中。 四爷道:“你二伯五岁时跟着你玛法去景山打猎,连发五箭,射中了一只鹿,四只兔。你知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箭术的吗?” 虽然知晓太子五岁那日的记载,定然是和小家伙射鱼一样,有人将动物圈起来往他身边赶,但是那样小的年岁,也足以证明他确实厉害,更别提其余那些满汉蒙语的学习了。 性格这些不说,单说文武两样,胤礽是几个兄弟里最优秀的。 他也不求小家伙以后多么厉害,起码不能从小养成惫懒的性格,最后和那些成日里捉猫逗狗的闲散八旗子弟一样,也不能明知不对还故意去做,事情虽小,但赌徒输光家业最初也是从小赌开始的。 崽崽小嘴微张:“二伯这么厉害呀!” 四爷又道:“阿玛和你的叔叔伯伯们,小时候读书,每日寅时就要起床去念书,晚上戌时才结束,没有你现在的周末,一年只有五天休息时间。” 崽崽惊恐脸:“不休息吗!” 四爷道:“当然没有休息,做学问就是要勤奋,这样看每日半个时辰是不是很少了?” 崽崽闷声道:“那安安不要长大啦。” 给崽崽小屁股上完药,四爷将落到地上三张画捡起来。 崽崽赶紧把脑袋往小毯子里钻,当一只小鸵鸟。 四爷也没去扯他的小毯子,只是道:“你既然画了,那就把这一路南巡的见闻都画下来,给长大后留个回忆,免得长大以后都不记得有这一遭了,第一个就画这次犯错被阿玛打,长长记性。” 四爷动作带动房间的空气流动,让崽崽感觉到小屁股上凉悠悠的,还以为是阿玛拿着画想要拍他,立马大声:“知道啦!” 作者有话说: 今日揍崽一时爽,明日哄崽火葬场
第49章 一更 给小家伙搭好毯子, 四爷带着三张画往外走。 伺候的人都被赶到门口,只有苏培盛守在里间门口。 见四爷独自一人走出来,他略有紧张地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他刚刚可是听见小阿哥委屈喊疼了。 听得他都有点心软, 哪家没个娇宠着的小娃娃?若是他有这么个会软软朝自己撒娇的孩子,定是要捧在手心里护着的。 苏培盛鼻尖微动, 怎么还用上冰玉膏了?难道打得很重?他有点担心道:“要不要奴才去请钱太医过来瞧瞧?” 四爷瞧苏培盛这副担忧的模样:“若是太医再来晚点,他的伤恐怕就已经痊愈了。” 他干脆直接往外走, 将挡住的门露出来, 让苏培盛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苏培盛看到在晾药的小白团, 只剩一层微不可察的淡粉色, 松了一口气,想到刚刚听到声音, 忍不住轻笑一声,小阿哥这可真是会惹人心疼,竟然叫得像是挨了狠打一样疼。 四爷竟然给这点小伤用了冰玉膏, 苏培盛敛了敛眉, 觉得以后可要千万小心,不能让弘晏小阿哥在外面磕着碰着。 四爷将手里的三张画递给他,吩咐道:“收好了带回京城里, 万万不可让外人看到,否则传出弘晏不敬尊长的名声, 拿你是问。” 苏培盛双手接过:“嗻。” 等三张简笔画映入眼帘, 看到被滑翔机头戳晕的四爷、在泥潭里摔得四仰八叉, 浑身染满黄泥的四爷, 还有双手叉腰朝着画外扭屁股的四爷, 苏培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语气惊愕道:“这……这, 小阿哥都敢画得如此出格了,主子爷您居然敢让小阿哥继续画?” 他刚刚在门口都听见了,主子爷让弘晏小阿哥继续画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难道就担心再画出这样的画吗?这也太大逆不道了,若是画流传出去,四爷颜面何存?对小阿哥的名声也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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