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子规哥哥那里根本就赚不到,因为真出什么事情,鹿哥哥肯定第一时间去保护子规哥哥。 也正是如此,遇到事情的时候鹿哥哥要先保护子规哥哥,也根本顾及不到她。 她实在是弱小无助没有依靠,只能发愤图强努力学习。 不然能躺平谁愿意辛苦? 不过现在盼哥的钱好像也赚不到了,大姐姐一直跟着盼哥,就因为他要教大姐姐学新的菜谱。 于是耀光眼睛滴溜溜赚了一圈,挤到明玥身前去,那如今被养得肉乎乎的小手给明玥捏着肩膀,“娘,您在河边的摊位上,您肯定不方便在那里出售货物的,需不需要几个便宜又勤劳的小伙计?” 其他三人一听这话,马上也放下牌围了过来,捏腿捶肩一样不少,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三师姐已经答应帮忙了,所以明玥压根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不过看着这四双满怀期待的明亮眸子,还是不忍心拒绝,“本来不需要的,但看你们这样诚心,十个铜板一天,愿意就干。” 是有点少了,但是那大金元宝也是一个个铜板攒起来的,几人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 元盼妹要买菜谱;灼云喜欢金子,她将来要给自己打造一座黄金房间,所以现在就得开始攒着。 如此一个铜板也不能嫌少。 至于煌月,她攒钱主要想打造几件像样的武器。 而耀光攒钱则是单纯因为自己的钱不如姐姐们多,所有无形中有种危机感,她必须攒起来。 他们这些个攒钱的目的,除了耀光的明玥几乎都知道,也好奇耀光的钱都去哪里了,也不见这孩子买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问了几次没说,也就没在多问了,毕竟孩子也需要自己的隐私。 因此眼下见他们自告奋勇要给自己打工,也是答应了。 孩子们在她这里玩了一会儿,待三师姐上马车,她们便都下了去。 三师姐瞧了一眼,“倒是些机灵鬼,晓得我要说的事儿她们听不得。”说罢,脱了鞋子盘腿在明玥眼前坐下,接了明玥递来的热奶茶,抿了一口:“添了些牛乳在里头,的确是别有滋味。” 明玥见她又喝了几口,才问着,“那时下马车,见着一个活口都没留,可是晓得哪方的人?” “怎没留,只不过是问完了话,留他作甚?叫他活着改日再来杀咱们不是?所以直接给抹了脖子去。”她说这话时候,有些害怕自己这江湖气息吓着明玥,让明玥觉得自己不近人情,手段残忍。 便又解释着,“你莫要怪我们心狠手辣,那斩草要除根,只有杀了个干净,免得往后给自己惹麻烦。” 明玥见她这般着急,却是笑了,“这我如何不懂?他们又不是那街上手无寸铁之人,是拿着刀要来取我性命的恶徒,我就是有万般的同情心善心,也用不到这些人的身上去。”哪怕那些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是听了上方的意思。 但没有办法,自己总不能因为如此就原谅了他们。 三师姐听着她这话,也是松了一口气,“我是见你行事温软善良,才怕你这样想。如今晓得你既然是那理得清楚的,再好不过了,同你说话也不用温温吞吞的措辞。” 明玥实在没有想到,三师姐眼里竟然是这样认为自己的,不过她来家里也没多久,相互不了解也是实属正常。一面转回了方才的话题:“那问到了么?” “是那曹大人的,阿煜虽还没去盐田那边,可还是叫他们不放心,这才起了这心思。不过原先雇的是两伙人,除了这帮上不得台面的,听说还花了重金从江湖上请了杀手,只是奇怪了,那些杀人竟然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这里。” 他们没法办,见着队伍在这河边歇气喂马,怕错过这好机会,只能动手了。 没想到这一队多的是老弱小孩,竟然这般厉害,叫他们全军覆没。 “师爷爷那头猜想,若是江湖上的杀手,必然是看到了您父亲,所以才退了。”至于师爷爷很久没在江湖上出过面,天幕山在江湖上向来也算是那隐世门派,极少与江湖人来往,所以那些人不见得能认识他。 因此便是三师姐,也觉得是那些人见到了老刀,所以不敢贸然出手罢了。 却不知晓,一方面是看着了老刀他们,一方面那和尚又觉得他们得有底线。 要杀也杀那贪官污吏!可是这沈煜才出入朝堂,哪里来得及贪?而且人家本就有好些个生意,还同元家来往,缺不得那几个钱。 又见着一家子都是那和善的,连个小厮待自己都如此纯良,于是便临时撤单了。 这种临时撤单的事情,他们那阁里还是头一次,但他发了话,众人也不敢违背,默默地就撤回了原来的人马。 又退回原本的订金和赔偿银子,告知不再接此单。 可那曹大人一行人不信邪,偏偏要执意让属下人去送死。 不过曹大人这里是第二日才得的消息,气得直接拍案叫板,倒不是可怜那些个属下,反而埋怨真金白银养了一群饭桶。 那么些个老人孩子都杀不了。 李置这一阵子也不好过,在这青丘州的暗桩一个个被拔了去,偏他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可不管是谁人所为,他心中都猜到了些许,只怕李家内部那头出了叛徒。 但是他没有一点证据,全凭着他这红口白牙说出的话,哪个愿意相信他?他的风光也仅仅限于这青丘州罢了。 所以如今的他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搭理这曹大人派人刺杀沈家夫人之事。 只是见着他将这满地砸得狼藉,余下的官员又都像是往日一般埋着头不言语,这让李置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没有像是以往那般做和事佬,想着找个机会先离开。 不想那曹大人却先发了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已经动手了,断然没有在这里就停下的道理。”然后转头看朝他,“世侄,你觉得呢?” 李置一下看出了曹大人的意思,是想让自己派人出手,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手能用了,因此也是十分为难,“既然那些人宁愿赔偿违约金,也不愿意接单,只怕这姓沈的身边,果然是有高人在侧。”说到这里,想了想自己从李家那边得了的消息,“实不相瞒,听说那沈大人的岳父大人,本就是江湖上一位老前辈,又有三五个江湖好友在身边,从前我以为不过徒有虚名,只是如今看来,这动手一事,需得从长计议了。” 曹大人虽然是和李家合作,大部份时候还要听李家的意思行事。但在这青丘州,他还是排在第一的土皇帝,在这种偏远小地方长久居高位,难免是有些坐井观天了。再加上他也没真正意义上接触过什么江湖人,所以听到李置这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甚至是有些嗤之以鼻,“几个老东西罢了,难道还能一人抵百人不是?” 李置有时候很怀疑,曹大人当年是如何金榜题名的,半点见识都没有。他难道没有听说过曾有一人以一剑抵万军么? 但是如今他也不想试图说服曹大人,只是无奈道:“我手下的人也遭到了暗杀,世伯您是知晓的,眼下是真分派不出多余的人手来。” 曹大人只是心生不悦,但也没奈何,毕竟李家那些暗桩一个个出了事,他是知晓的。 这场碰面最终是不欢而散。 可李置还是去了曹家见曹乐兰。 都已经这么些日子了,曹乐兰还是为那月牙池的事耿耿于怀,见了李置仍旧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来做什么?” 李置追上去,一把将她抵在屏风旁边,“你愿意和我走么?” 曹乐兰白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疯了,我跟你走?好端端的大小姐日子我不过,同你去亡命天涯?再说李家放你走吗?我爹又放你么?”李置知晓他们那么多事情,别说他是想摆脱李家了,就是想逃离这青丘州一步,只怕前脚刚离开,后脚追兵就来了。 这话让李置原本的满腔热血一下浇了个透心凉,但又有些不满曹乐兰连骗都不愿意骗自己一下,粗暴地将她抱到床上去。 这床第间的风月,两人又非是第一次,那曹乐兰先前还反抗,到后来却比李置都还要投入。 等那风吹过后,她躺在一言不发凝着眉的李置怀中,纤细的手指描绘着李置清冷的眉眼,“我不是不愿意跟你走,是你该清楚,你活着出不了这青丘州的。”她现在所求,只想李置活着啊。 李置没有说话,只是将捉住了曹乐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试着自己跳动的心脏,“我若有一日死了,你可还会想起我这么一个人?” “自然会,你要是将那沈府给我抢过来,我就更喜欢你了。”曹乐兰忽然翻身爬起来,朝他嫣然一笑。 “神女雪山下,像是月牙池这样的湖泊很多,只要你愿意和我走,要多少月牙池没有?”李置想试试,都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摆脱不了李家呢? 他现在不知道是谁在对李家动手,但如果自己错过这个机会,再也就没有办法逃离了。 所以不想放弃,可是他也放不下曹乐兰,这是自己的女人。 “我怕冷,你是知道的,那雪山深处,怎么有这莲城暖和。”曹乐兰总是这样,任由对方怎么认真和她商量,她都一副很不认真的样子。
最终还是让李置放弃了说服她。 但李置也没有打算,就这样一个人离开。 所以他起身穿衣,身上还带着那曹乐兰的香气,便去见了沈煜。 “求沈大人给我一条生路。”他一见到沈煜就跪下来。 李置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他能伸能屈,所以见着沈煜后,一点都没犹豫就跪了下来。 沈煜扶着茶盅,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这话从何说起?” 李置其实对于沈煜的了解十分片面,才导致了他一开始的错误判断,并没有把沈煜这个没有任何后盾的新臣放在眼里。 当然,哪怕到现在了,他也还没查到沈煜什么消息。可也正是什么也没查到,就更加证明沈煜没有那样简单。所以哪怕不知道李家那些暗桩一个个被拔除,到底和沈煜有没有关系,但他还是来找沈煜碰运气了。 他这么多年一直隐忍屈辱地活着,就是为了活得更久,他不愿意就这样死了。 “我愿意交出所有的账本。”这是他保命的护身符,同样也是催命符。李置也不知道沈煜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保下自己,但他现在的确是走投无路了,再拖下去,他怕自己也没命了。 官场会如何他不知道,李家将来会怎样他也不晓得,但很清楚,这么多暗桩没了,李家也不会留自己的。 因此只能赌一把,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沈煜的身上。 “并不需要。”沈煜觉得,杀了曹大人,账本自然会拿到手里,倒不用这样多此一举。 这让李置顿时怔住了,一时有些怀疑,沈煜到底有没有听清楚自己说什么。便又重复了一句,“我可以交出所有的详细账本,而且许多只有我手里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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