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你这活找的……”方辰瞅着沈秋树的脸色说道,“真带劲!” 苦着脸的方辰挑起水桶晃晃悠悠的去村里挑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一早晨起来,周久安就忙活起来。 今晚的年夜饭是周久安大显身手的时候。这不仅代表着自己来到这里过得第一个新年给自己的纪念,更代表着周久安对沈秋树和方辰两人的感谢。 沈秋树和方辰两个吃完早饭也跟着忙活。 沈秋树杀鸡宰鱼,方辰挑水。三人一起为他们的年夜饭努力。 忙活了一天,整桌年夜饭在天擦黑的时候做好了,热菜有小鸡炖蘑菇,酸菜鱼,红烧肉,土豆炖排骨,白菜炖粉条和锅包肉,凉菜有猪皮冻,卤菜拼盘,小葱拌豆腐,凉拌豆芽,主食水饺,酸菜猪肉馅的,还有香菇猪肉馅的。 整桌菜凑了个十全十美。 等坐在桌上,看着这满桌子菜,方辰感慨,“这菜色,这味道,作筵席也不为过了吧!” “等等,先别开动,等我拿个好东西过来。”方辰说完窜进屋里,一会就拿着一瓶茅台出来了,“好菜怎么能没有好酒呢!” 周久安看着酒,神色欣喜,“二哥,你啥时候买的酒,我怎么不知道啊!” 方辰笑嘻嘻的说道:“就在咱们一块去县城的时候,我偷偷买的。” “来来来,没有酒杯,凑合着用碗吧,来,我给你们倒上。”方辰拿过碗先倒给沈秋树。 等要拿周久安跟前的碗的时候,沈秋树说道:“安安不能喝酒,别给他倒!” “我能喝,大哥,我能喝的!”周久安急了,是男人就没有不爱酒的,更何况是茅台这样的好酒。 “你吃着药呢,别闹!”沈秋树不同意。 方辰也想起来周久安正吃着中药,“安安啊,这就没办法了,这好酒和你无缘啊!” 周久安想起还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的中药心里丧气。 “好了,大过年的开心点,你不能喝酒,我给你倒上点热水,好歹走个形式。”方辰安慰周久安道。 “来来来,咱们先干一个,预祝我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阖家欢乐!”方辰端起碗站起来高兴的说道。 沈秋树和周久安也都站起来一起碰了碰碗高兴的齐声说道:“身体健康,阖家欢乐!” “吃菜,吃菜!”等人坐下,方辰一边兴奋一边礼让的说道 。 吃过菜,周久安又给自己的碗到了点热水,他端着碗站起来说道:“大哥,二哥,感谢地话不多说了,我就想说一句话,与你们相识,我感到无幸运。”说着把碗里的水一饮而尽。 沈秋树和方辰两人相视一眼,一起端起碗里酒,干了。 “好了,我跟安安都说过了,秋树到你了,你也说说吧!”方辰向沈秋树催促道。 沈秋树拿起酒给自己倒了半碗,“以后的日子里,愿我们一路同行!”说完举起酒碗。 周久安和方辰一起端起碗和沈秋树碰了一个,齐声说道:“一路同行!” 吃完年夜饭,三人一块收拾完,到沈秋树他们屋里一块守岁。 嫌弃守岁无聊,方辰找了副象棋拿出来摆在炕上。 “来吧,谁先来!”方辰看着沈秋树和周久安问道。 “我不会,大哥,你来吧,我看你们下。”周久安推辞道。 “行吧,我跟你来。”沈秋树应下方辰的约战。 摆开阵势,沈秋树和方辰开始对战,沈秋树一边应付方辰的棋局,一边教周久安怎么下象棋,“安安,你先记住棋怎么走,有几句口诀,很简单,马走日字象走田,兵卒过河横竖走,士象不离老王边,车行直路炮翻山,简单来说就是马走日,象走田,车走直线,炮越山。” 周久安点点头,“这个简单,那将怎么走啊?” “将,将军不离九宫内,士止相随不出宫……”沈秋树一一把下象棋的诀窍告诉周久安。 等周久安听了个□□分的时候,沈秋树抬手啪的一下,“将!我赢了!” 方辰啊的嚎叫一声,“你不是再教安安吗,怎么能注意到我走的这步呢!” “整个棋局我了然于心,对付你,一心二用不成问题。”沈秋树一脸傲然的看着方辰。 “你别小瞧人,再来,看看这盘我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方。”方辰咬牙切齿道。 “随时奉陪!”沈秋树一脸淡然的说道。 “啪”“啪”“啪”,整个桌面上你来我往,厮杀的激烈,方辰知耻而后勇,沈秋树稳坐钓鱼台,鏖战多时,最终这局棋以沈秋树多剩一棋而获胜。 方辰不敢置信,他又输了。 沈秋树一脸淡定的回复棋局,“安安,我给你说……” 就见在沈秋树和方辰战的激烈的时候,周久安忍不住绵绵而来的睡意,靠在沈秋树的肩背上睡着了。 方辰抬头看到周久安趴在沈秋树背上,眼睛已经眯上了,“睡着了,要不要叫醒他,还要守岁呢!” “不用,让他睡吧,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说着沈秋树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把周久安抱在怀里,一只手揽着,一只手掀开自己的被子,把周久安抱进被窝里。 看着周久安睡的安然小脸,沈秋树小声的祝福道,“安安,新年快乐!”
第49章、 时间在人们的不经意间悄悄流逝,春去秋来,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 村里变化不大, 就是又多了几个知青和 下方人员。 周久安这一年也十六了,这个年纪在村里都是当半个大人用了, 所以, 村里放牛割草的活就不适合继续干下去了。从今年开春,周久安就和和沈秋树他们一样开始下地挣工分了。 现在正是夏收, 村里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在忙着收小麦。 一早起来, 天色就不太好,村长周全哨音吹的急促, “快点,都忙活起来,这天看着不好, 今天都给我抓把劲把地里的麦子都收了!谁敢这时候给我磨洋工, 要我逮到, 我饶不了他们!” 瞅着天色和村长的脸色, 一些心里有小九九的都打了退堂鼓。 周久安和沈秋树,方辰被分到一块地里, 今天他们的任务就是把地里的麦子都收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展现在周久安身上,却让时间显示出一种神奇的魔力。 16岁的周久安开始脱离孩童的稚嫩,却又够不到成年人的成熟, 像颗青涩的果子,处于将熟未熟的暧昧时期,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处于这个年龄段的少年人独特的朝气蓬勃,却又因自身带着其特有的气质而鹤立于他人。 看着他光洁如玉的脸庞,秀美的鼻子,淡淡的唇色,还有那双不笑也温柔的眼睛,每个人都会感慨,整个谢家沟的灵气好似都汇聚于他一身了。 方辰割麦休息的空闲看着周久安的模样情不自禁的感慨。 “秋树,你说老天是不是太偏爱安安了,他是不是把谢家沟的灵气都集中在安安身上了。你看看安安长的模样,哪像个下地种田的农夫啊,整个世家大族的小少爷嘛!”方辰对沈秋树感慨道。 闻言,沈秋树手把镰刀割麦的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麦子,掀起背心擦了擦脸,余光瞄到周久安的脸庞,眸色幽深,“别乱说,现在哪有什么小少爷!” 两年时间,不仅改变了周久安也彻底改变了沈秋树,它把沈秋树由一个18岁还带着些许青涩的少年变成各方面都很成熟的成年人。原本还带着少年人清秀的轮廓的脸庞,现在也变的眉目坚毅,轮廓深邃,肤色也由显嫩的白皙变成成熟的古铜色,趁着越加健壮的肩背,和将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躯,整个人看起来爷们无比。 “安安,休息一会,喝口水。”沈秋树担心的看着周久安,夏收劳动大,他怕周久安撑不住。虽说调养了这么多年,周久安的身体健康许多,可是看着还是有些体弱,要不是还要靠村里分粮食,他真想带着周久安进城生活。 周久安放下手里抓着的麦子,慢慢直起腰,“没事,好久没割了,有些不习惯,等熟悉了就好了。” 说完走到沈秋树身边接过水壶小口小口的喝着。 沈秋树盯着周久安喝水时蠕动的小巧喉结,喉咙不自觉的咽了一下,赶忙转开目光。沈秋树心里有些狼狈的想,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目光不自觉的就会放在安安身上,还越来越过分,难道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已经强到这个地步了吗! 周久安喝完水,目光看到跟他们挨着的一块地里下放的几位老人,有些踌躇的问道:“大哥,我能不能把水给那几位喝点?” 沈秋树扭头看到那几位,对周久安说,“小心点,别被人看见。” “嗯!”听到沈秋树点头,周久安高兴的应到。 装作割麦子,周久安小心的移动自己的位置,还好自己手脚慢,割麦的进程和几位老人的差不多。 “王老师!王老师!”周久安小声的喊着。 王文德正在大汗淋漓的忙活着捆麦子,听着周久安的喊声,扭过头来,小声的问,“安安啊,有什么事吗?” “给!”周久安把水壶扔了过去。“喝点水吧!” 王文德接过水壶,心里感激,“谢谢啊!”流了这么多汗,他早就渴了,可是没有盛水的水壶,只能干熬着,周久安的水壶可真是及时雨啊! “老丁,老陈,过来喝点水。”王文德喝完就叫和他一块劳作的俩人。 陈茂德受不住热,汗流的把衣服都塌湿了,嘴唇干的开裂出血,正是缺水的时候,听见老王的叫声,如遇甘霖,“给我喝点,我快渴死了!”说着拿过水壶咕嘟咕嘟喝了痛快。
看陈茂德的牛饮样,王文德锤了他一拳,“你这个莽汉,别都喝了,给老丁留点啊!” 陈茂德喝了几大口解了解渴劲,“还有呢,你急什么!” 王文德气急的从他手里夺过水壶,生怕水壶的水被他喝光了。 “老丁,给,喝点水润润喉。”王文德把水壶递给慢吞吞走过来的丁逸明手里。 丁逸明接过水壶问,“谁给的?” 王文德知道他担心什么,“放心,安安给的!” 丁逸明这才放下心喝了口水。 不怪丁逸明多心,实在是自从运动以来,他遭受了太多背叛和别有用心的好意,实在经不起任何波折了。 作为下放到谢家沟的三人组,王文德是个文学作家和大学教师,因为学生举报,和亲人断绝关系,被下放到这。 陈茂德是个老红军,因为直言不服老领导被下放,也被人弄下去了。也是因为他的身份,三个人中他受得罪最少。 受罪最多的是丁逸明,他是个红色资本家,可是因为家人多在海外,被怀疑有特务嫌疑,因此打成□□,被抄家。 落魄后,更有小人怀疑他藏匿资产,千方百计的想从他手里弄到财产,对他百般折磨,下放的路上不断有人装作同情他可怜他的样子对他示好,想从他嘴里套出财产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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